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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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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市长来电,点名找刘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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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智拿着手机,步伐平稳地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合拢的轻微“咔哒”声,像是按下了某个静音键,将包厢内原本的喧嚣、恭维、以及陈涛那戛然而止的炫耀,全部隔绝在外。然而,门内并未立刻恢复嘈杂,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刚刚关闭的门,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到外面走廊上接电话的刘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瞬间冻结,凝固在惊愕、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隐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之中。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来电显示——【可能为:顾宏远移动电话】——如同投入深水炸弹,在每个人心底轰然炸开! 顾宏远?! 真是顾宏远?! 那个陈涛口中需要靠“师兄弟的秘书”才能勉强扯上点关系的商业巨擘顾宏远?! 亲自给刘智——这个被他们轻视、坐在门口、衣着寒酸的社区医生——打电话?! 这怎么可能?!是手机显示错误?还是……重名?可“顾宏远”这个名字,加上那种格式的号码,在本市,还能有第二个吗? 陈涛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僵化,变成了惨白。他握着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杯中的酒液漾起不规则的波纹,映出他眼中那迅速褪去的血色和无法掩饰的惊骇。他刚才还在炫耀与顾宏远秘书的“师兄弟”关系,以此为傲,视为自己人脉的巅峰证明。可转眼间,顾宏远本人就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刚刚还暗自讥讽的刘智手机上!这脸打得,何止是响亮?简直是把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碾成了粉末!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所有的优越感、掌控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忽然想起刘智刚才评价东星斑时,随口提到的“康颐”。难道……他真去过康颐?还觉得那里的菜比帝豪好?以顾宏远能亲自给他打电话的关系,去康颐那种地方吃饭,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陈涛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他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婷、李娜等几个之前对刘智态度微妙的女生,此刻也张大了嘴,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和后怕。她们刚才那些看似“赞美”实为“同情”的话,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愚蠢可笑到了极点!能劳动顾宏远亲自打电话的人,需要她们来“同情”工作“清闲稳定”?! 王鹏、孙浩等男生,也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门口,又看看面如死灰的陈涛,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之前对刘智的忽视,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耳光,抽得他们脸颊生疼。 林晓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刘智不简单,但亲眼看到顾宏远的名字出现在刘智的手机上,亲耳听到那特殊的来电铃声,心脏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她看着同学们那副集体石化的模样,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反而有种淡淡的悲哀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她轻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此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 包厢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刘智接完电话回来,等待着那个或许能揭晓部分谜底的时刻。 走廊外,刘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刘先生!您好!我是顾宏远!”电话那头,传来的果然是顾宏远那熟悉的声音,只是此刻,这声音里少了平日的沉稳威严,多了几分明显的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万分抱歉!” “顾董,有事?”刘智语气依旧平淡。 “刘先生,是……是这样。”顾宏远似乎深吸了口气,语气更加急促,“有件非常紧急、也非常棘手的事情,想恳请您帮忙!是……是关于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突发急症,情况非常危重!本市的专家,还有从省里、甚至首都请来的几位国手,都……都束手无策!病人现在在市干部保健基地的特殊病房,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恶化!我……我也是受人所托,万般无奈,才斗胆给您打这个电话!不知您……您现在是否方便?能不能……能不能请您立刻过来一趟?车我已经派过去了,就在帝豪楼下!我知道这很冒昧,但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求您救救他!” 顾宏远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恐惧而有些变调,甚至带上了恳求的哭腔。能让这位商界巨鳄如此失态,甚至说出“求”字,电话那头病人的身份和病情之凶险,可想而知。而且,他显然知道刘智在帝豪参加同学会,连车都提前派到了楼下,说明他对刘智的行踪了如指掌,也说明事态已经紧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刘智听着顾宏远语无伦次的叙述,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能让顾宏远如此惊慌,又涉及“非常重要的人物”、汇集了顶级专家却束手无策的急症……他瞬间想到了几种可能性。 “病人什么情况?年龄,性别,主要症状,发病时间,目前最危急的指征。”刘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快速问道,声音冷静得与顾宏远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顾宏远连忙将已知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病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男性,晚上用餐时突然晕厥,意识丧失,伴有抽搐,送医后初步检查怀疑是急性心脑血管事件,但具体病灶位置诡异,常规手段无法精确定位和干预,开颅或介入手术风险极高,几乎等于送死。目前靠药物和仪器勉强维持生命,但多器官功能已经开始出现衰竭征兆,专家会诊后认为,如果两小时内找不到有效的救治办法,病人恐怕…… 刘智听着,脑中飞快地分析着各种可能。心脑血管急症,定位诡异,多器官衰竭前兆……这听起来,不仅仅是简单的脑梗或心梗,很可能涉及更复杂的经脉、气血,甚至是……某些非常规的因素。 “知道了。”刘智打断了顾宏远还在继续的描述,“我下去看看。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救。” “谢谢!谢谢刘先生!您肯来就是天大的恩情!车就在楼下,黑色奥迪A8,车牌XXXXX,司机小陈您认识!他会以最快速度送您过来!”顾宏远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挂了电话,刘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夜色中闪烁的霓虹和车流,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重新走向“牡丹厅”包厢。 当他推开门,再次出现在包厢门口时,里面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探究、敬畏、猜测、不安,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震撼。 刘智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却没有坐下,而是看向身边的林晓月,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歉意:“晓月,抱歉,有点急事,需要立刻去处理一下。不能陪你了。你是留下再坐会儿,还是跟我一起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包厢。 急事?需要立刻去处理?连饭都不吃了? 是什么样“急事”,能让顾宏远亲自打电话来请,让他如此匆忙?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但又不敢开口询问。 林晓月立刻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我跟你一起走。”她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让她感觉窒息的包厢多待了。 “好。”刘智点头,然后目光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同学们,最后在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陈涛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告别:“各位慢用,我们先走一步。”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着林晓月的手,转身再次朝门口走去。 “刘……刘医生!”陈涛猛地站起身,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刚……刚才的电话……是……是顾……顾董吗?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我在市里,或许……” 他想抓住最后一丝机会,哪怕只是打探一点消息,或者表明自己“或许能帮上忙”的态度,来弥补刚才的失礼和挽回一点颜面。 刘智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顾宏远。一点私事,不劳费心。” 然后,他推开门,带着林晓月,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留下身后,一室死寂,和一群被彻底震傻、三观尽碎的同学。 尤其是陈涛,在听到刘智亲口承认“是顾宏远”的瞬间,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回椅子上,面如金纸,浑身冰凉,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殷红的酒液迅速洇开,如同他此刻心中滴落的鲜血。 顾宏远……亲自打电话……请刘智去处理“急事”…… 而刘智,就这么平淡地承认了,然后从容离去。 仿佛顾宏远的电话,市长级别的“急事”,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点私事”。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巨大的认知冲击和身份地位的瞬间颠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无声的震撼和迷茫之中。 帝豪海鲜的奢华,陈涛之前炫耀的人脉,他们彼此攀比的成就……在这一刻,在那个穿着灰衬衫、平静离去的背影映衬下,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原来,小丑,竟真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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