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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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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毒舌姑妈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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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林家老宅却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压抑,与“康颐生命”那边的奢靡喧嚣截然不同。只不过,这次的中心,不再是讨论家事,而是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和生死一线的焦灼。 林晓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是母亲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惊慌:“晓月!快!快来市一院!你姑妈……你姑妈她突然不行了!在抢救室!” 姑妈?林晓月心头一紧。是她父亲的妹妹,林芳的姐姐,林秀英。这位姑妈在家族里,是出了名的“毒舌”和“势利眼”,比大舅妈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嫁得不错,丈夫早年下海经商攒了些家底,儿子也争气,在国外读了书回来进了外企,她自己便一直以“城里人”、“见过世面”自居,对林晓月一家,尤其是对找了刘智这么个“窝囊废”未婚夫的林晓月,向来是极尽挖苦嘲讽之能事。上次家族宴,她虽然没像大舅妈那样跳得最高,但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也没少说。 林晓月对这位姑妈感情复杂,谈不上喜欢,甚至有些厌恶,但毕竟是血缘至亲。她连忙摇醒身边的刘智:“刘智,醒醒,姑妈出事了,在医院抢救,我得马上过去!” 刘智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刚醒的迷茫。“市一院?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匆匆起床,刘智依旧只穿了那件灰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林晓月也顾不上换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深夜的街道空旷,林晓月把车开得飞快。刘智坐在副驾驶,神色平静,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不知在想什么。 “姑妈她……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就……”林晓月声音有些发颤,既是担心,也有种世事无常的茫然。她想起上次见姑妈,对方还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嘲笑她找了个“社区医院的”,这才几天…… “到了就知道了。”刘智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车子冲进市一院急诊部。抢救室外面的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林晓月的父母,还有姑父——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的男人,以及他们的儿子,林晓月的表哥林伟。林伟三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正烦躁地来回踱步。其他几个接到消息赶来的近亲也在,个个神情沉重。 看到林晓月和刘智赶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尤其是落在刘智身上时,眼神极其复杂。有期盼,有怀疑,有尴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希冀。 “晓月,刘智,你们来了……”林母迎上来,抓住女儿的手,眼泪又下来了,“你姑妈她……晚上还好好的,说有点胸闷,早早睡了,结果半夜突然大叫一声,人就昏迷了,怎么叫都不醒,还吐了……送到医院,说是……说是脑干出血!面积很大,位置很凶险,正在里面抢救,医生说……说希望不大,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脑干出血!林晓月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也知道脑干是生命中枢,那里出血,死亡率极高,即使救回来,也极有可能是植物人或者严重后遗症!难怪姑父和表哥是那种天塌下来的表情。 “现在情况怎么样?”刘智问,目光看向抢救室紧闭的门。 “还在里面,专家在会诊……”林父声音沙哑,他看了一眼刘智,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恳求,嘴唇嚅嗫了几下,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刘智……你……你能不能……进去看看?我知道,你姑妈她以前……以前对你和晓月,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是她不对……可她……她毕竟是一条命啊!算爸求你了,你医术高,想想办法,救救她吧!” 姑父也猛地抬起头,看向刘智,这个一向在刘智面前带着优越感的男人,此刻脸上满是涕泪,竟挣扎着要站起来给刘智下跪:“刘智!不,刘医生!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混账!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救救秀英!救救她!只要你能救她,要我怎么样都行!” 林伟也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刘智,想说什么,却终究开不了口,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其他亲戚也纷纷看向刘智,目光里充满了哀求。尽管他们之前对这个年轻人百般轻视嘲讽,但刘智救活早产儿、一根银针定住武林高手、在“康颐”翻手为云的事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隐隐传开。在真正的生死面前,那点可笑的面子和过往的恩怨,都变得微不足道。他们此刻,只希望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社区医生”,真的拥有传说中那般起死回生的能力。 林晓月也看向刘智,眼神里带着担忧和一丝恳求。她讨厌姑妈的刻薄,但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尤其是亲人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刘智看着眼前这些或痛哭流涕、或哀哀求恳的脸,目光平静无波。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对林父说:“把CT片子,还有最新的化验结果,给我看看。” “有!有!”姑父连忙从随身带的袋子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一叠影像资料和报告单,双手递给刘智。 刘智接过,走到走廊光线较亮的地方,将CT片子对着灯光,一张张仔细看起来。他的目光沉静专注,手指在片子上关键的出血点附近缓缓移动,时而蹙眉,时而凝神。 走廊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宣判。只有抢救室里隐约传出的仪器滴滴声,和远处急诊室的嘈杂,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几分钟后,刘智放下最后一张报告单,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出血量很大,压迫了关键的神经核团和传导束,并且还在缓慢渗出。常规开颅手术风险极高,很可能下不了台。目前的保守治疗,只是维持生命体征,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拖下去,脑干功能会不可逆损伤,即使侥幸保住命,也极大概率是永久性植物状态。” 他的话,比医生说的还要直接,还要残酷。姑父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林伟也背靠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抱住了头。林母和林晓月也红了眼眶。 “难道……就真的没希望了吗?”林父声音颤抖,老泪纵横。 刘智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最关键的CT片上,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常规方法,希望渺茫。但,还有一种非常规的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姑父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用金针渡穴,配合特殊药力,尝试引导淤血散开,疏通被压迫的经络,同时激发她自身的生机,稳住元神。”刘智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肃穆,“但这方法极为凶险,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且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药引——"九死还魂草"的汁液。此物我也仅有一滴,本是备着以防万一。而且,即便用上,成功率……也不足两成。过程中稍有差池,她可能会立刻……”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可能会立刻死亡。 不足两成成功率!还可能立刻毙命! 这希望,渺茫得让人绝望,又危险得让人恐惧。 姑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看着刘智,又看看抢救室的门,陷入了天人交战。是赌那不足两成的渺茫生机,去尝试那危险至极的方法?还是接受现实,等待那几乎注定的悲惨结局? 林伟也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刘智,嘶声道:“刘智……姐夫!那药……那"九死还魂草",是不是非常珍贵?我们……我们倾家荡产也买!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试!求你了!” 刘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此物有价无市,不是钱能买到的。用在她身上,便没了。你们要想清楚。” 这话,让姑父和林伟更加挣扎。用掉刘智仅有的、可能是保命的珍贵药引,去赌一个不足两成的机会?这代价,太大了!而且,万一失败了…… “刘智,”林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看着刘智,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决绝,“你来做决定。用,还是不用。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认了。绝不怪你。” 他将这个最艰难、也最残酷的选择,交给了刘智。因为他知道,这里唯一有可能创造奇迹的,只有刘智。也只有刘智,有资格决定那滴“九死还魂草”的用途。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刘智身上。 林晓月也紧紧抓住了刘智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平稳的温度,心里却乱成一团。她既希望刘智能救姑妈,又害怕那失败的可能和巨大的代价,更害怕刘智因此承受压力甚至……危险。 刘智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微凉和颤抖,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晓月的手背,然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姑父那张绝望而恳求的脸上。 “去和主治医生沟通,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无菌的治疗室,里面只能有我和病人,以及一位完全服从指令、心理素质过硬的护士协助。现有的支持治疗可以继续,但在我治疗期间,任何人不准进入,不准打扰。”刘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准备一套最细的金针,消毒备用。给我五分钟准备。” 他没有说用,还是不用。但他的话,已经表明了决定。 姑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好!好!我马上去找医生!马上去!” 林父也连忙跟上。林伟则呆呆地看着刘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感激?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刘智不再多言,对林晓月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他需要一点时间,调整状态,取出那滴“九死还魂草”,也让自己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需要倾注全部心神和元气的施术状态。 林晓月看着他挺拔却似乎又带着一丝凝重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知道,刘智决定出手了。 用那仅有一滴的、可能是他自己保命用的“九死还魂草”,去赌那不足两成的渺茫生机,去救那个曾经对他极尽嘲讽辱骂的“毒舌”姑妈。 这份胸怀,这份担当,让她心疼,也让她心底那份因刘智神秘背景而产生的不安和疏离,似乎被这凛然大义冲淡了许多。 无论他有多少秘密,有多少她无法理解的身份和力量,至少在此刻,他是一个愿意为了挽救生命(哪怕是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的生命),而甘冒奇险、不惜代价的医者。 这,就够了。 抢救室外,气氛更加凝重,希望与绝望交织。 而一场与死神抢人、凶险万分、却又可能创造奇迹的救治,即将在这深夜的医院里,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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