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怀上,她原本没打算提要求的,得让相爷一直记挂着,她可以为他生孩子,有价值。
可现在,确实有件事,需要处理。
而且对相爷来说,不算大事。
“奴婢被蛇咬,总担心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请爷帮帮奴婢,查清楚。”
“此事我已经派人去查,有了线索,便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怀停神情淡然。
比起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还有吗?”
看她眼巴巴的望着他,眼里还含着泪光和茫然。
只怕今日,是吓着她了。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却不自知。
欢娘也没察觉,摇了摇头。
她要的很多,但也得慢慢来。
晚上,她住的地方就变了个样儿。
采菊亲自给她铺床铺。
墨绿色的绸缎夹棉褥,棉缎包裹的软枕,细看下那和爷屋子里用的都一样。
还有一套崭新的白瓷茶具,新增了红木桌椅,衣柜。
就一晃眼,屋内亮堂了不少。
欢娘看着采菊在忙,就有些无措,想帮忙,却被采菊推到一边。
“站着就是,爷说了,这些东西都得我亲自布置,不可怠慢。”
“你可知,爷的那两位姨娘,都没这般待遇,听我的没错吧?爷是在意你的。”
采菊笑着调侃她。
“采菊姐姐,爷跟你说什么了吗?”
这弄的欢娘有些忐忑。
让爷的贴身大丫鬟来照顾她?欢娘惶恐的同时,还有愧疚。
采菊收拾好,带着浅笑,摇了摇头。
“欢娘,跟在爷身边,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说的,我爷不能说。”
可采菊却没跟她说什么。
“这府上可有你信任的丫鬟?爷说了,长风院侍女少,让你选一个,留在你身边。”
那不就是给她找个丫鬟的意思吗?
虽然没有身份,但这待遇……
欢娘心头苦涩,自己费心费力的讨好他,看来都没一个孩子给力啊。
可同时又欣慰的很,得亏自己的肚子争气。
“我在府中,认识的人不多,就和老夫人院里的厨娘,赵姐姐关系好,可那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欢娘一脸期盼的看着采菊。
“除了她,我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不如采菊姐姐您安排?”
如果赵娣来不了,也就不勉强。
陪在她身边的,必须是信得过的,宁缺毋滥。
“那我想想。”
采菊点点头,没立刻给她答复。
翌日。
柳大夫又来了。
这次特地进了长风院,给她看诊。
相爷就坐在一边,等着。
气氛莫名的紧张。
欢娘知道相爷的意思,心也跟着提起,就怕有个万一。
“别紧张。”
她没敢动,柳大夫在诊脉时,突然摸着胡子笑了。
欢娘咬着唇,点了点头。
可却仍旧能感觉自己心脏狂跳,她捂着心口,想控制,却越克制就越乱。
看到柳大夫哭笑不得的样子,欢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可下一刻就见相爷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仿佛一股冷气,瞬间将她笼罩。
“只是给你请平安脉,不做什么,别怕。”
那话,好听的让欢娘觉得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依旧是那张冷肃的脸,可那说话的语气,仿佛变了一个人。
欢娘按住心口的手,微微一紧。
然后,就被爷拉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
欢娘瞬间脸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可说的众目睽睽,其实屋子里也就柳大夫而已,外头就是护卫。
“她身子强健,好的很。”
可这样似乎很有用。
柳大夫终于诊明白了,展开笑颜,冲着相爷点头。
瞬间她感觉拉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就更用力了些。
“日后,要劳烦柳大夫每个月过来一次,对外就声称给本相看诊。”
萧怀停冷声吩咐着。
声音却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欢娘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然后又突然掉进肚子里。
这下,爷定不会再有疑虑。
柳大夫离开后,欢娘还拉着他的手,没舍得放开。
其实两人已经亲密过很多次了,但像现在这样的拉扯,似乎没有。
她知道爷的手宽大,手指纤长,此刻才有深切的体会,她整个手被他包在手心,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他的情绪。
萧怀停欲放开时,却觉得手被拉了一下。
回头便看到坐着的欢娘,正昂着头,盯着他看。
若是平日,他定不耐烦的甩开。
“我还有事,松开。”
可现在,却透着一丝僵硬的命令。
果然,他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牵着她的手呢?
在爷眼中,她不过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方才的温柔,都是因为孩子。
但这不要紧,有了孩子,日后他会越来越温柔,欢娘带着讨好的笑,松开了他。
目送他去了书房。
欢娘便去了院子里,将那些梅花都捡起来。
说是有孕,可她没什么反应,柳大夫说她身子强健的很,所以照样可以干活。
只是她屋子狭小,调香不方便,她特地找采菊要了一间空屋子,专门捣腾这些东西。
一眨眼,便过了七八日。
欢娘准备送第三批香膏给丽姑姑。
但她也出门。
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采菊。
“出去做什么?”
采菊有些疑惑。
“我想跟着丽姑姑去外面买些香料,跟着她做点小生意,能赚些钱。”
欢娘如实交代。
因为待的时间久了,她就发现采菊是个很有想法,也有主见,考虑非常全面的丫鬟。
她甚至还看到过采菊查阅账本,似乎相爷手下那些营生,都是她在负责。
这样能干的采菊,欢娘下意识就觉得她会支持自己赚钱。
“也好,能透透气,我派两个护卫跟着你。”
果然,她答应了。
说好的护卫,也不是紧跟在身后,而是远远的。
就连丽姑姑都没发现,她们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欢娘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从来没体验过,出门都会有人护着的感觉。
“丽姑姑,一会儿谈好了生意,你陪我去个地方可好?”
丽姑姑爽快答应了。
她们先进了名为"芙容斋"的胭脂铺子,交货,拿银子。
然后又买了些香料。
再直奔黑市。
丽姑姑是跟着欢娘的步伐来的,有些惊讶。
在茶馆里坐着以后,她还担心的扯了扯欢娘的衣裳。
“你来这里,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