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说完把脸扣在碗上,一口不迭一口的咬着饺子边儿。
“不用问,我就知道这话准是那个混蛋张开举说的。
那个人心里就是埋汰,老把人想的都和他心里一样肮脏。
你大伯是个很正直的人,根本就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我承认我喜欢他,这辈子都只爱他一个人。
这也是当初我为啥会上当,嫁给张开举这个混蛋的原因,这个你们俩应该知道。
你大伯也知道我心里有他,但是现在我们没有越雷池一步。
他照顾我们全都是因为我弟,也就是你们的亲舅。
这事儿你大娘也知道,你大娘也不拦着他照顾我。
这是你大伯心里的疙瘩,他欠你舅一条命。
也欠我的情。”林婉清说完放下筷子,擦起了眼泪。
“娘,照你这样说,是爹不对,是他把你和大伯想歪了。
你和他离婚就对了,这样的人和他过日子也生气。”廖智替林婉清打抱不平。
“老儿子,娘一个家庭妇女哪有那个能耐啊!
都是你大娘背着你大伯,找人帮我打的离婚。
她又在城里帮我找了现在死的这个老头。
你大娘告诉我,只要我还和张开举过一天,你大伯就愧疚一天。
整天的嘴里念叨着怕我挨打,怕我吃不饱、穿不好。”林婉清脸上出现了一丝笑。
“娘,你和我大伯家还有来往吗?”张长耀问。
“最近没什么来往了,原来这个老头还活着的时候。
你大娘年年替你大伯来看我,给我拿东西。
去年你大娘来的时候说身上不舒服,就再也没来。
我整这帮孩子,真是缠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们俩,谁要是有时间谁帮我去看看你大娘。”
林婉清看着廖智,他知道张长耀忙不能有时间。
“三哥,我买回来的是大碴子,苞米剥了皮的。”
赖海扛着半面袋子剥了皮的苞米粒回来,放在炕上。
手也不洗的骑在凳子上,抓起饺子就往嘴里扔。
“小海,你当大哥的少吃几个,给小江和小珍、小爱留点儿。”
林婉清打了赖海的手一下,赖海躲开筷子又抓了一个才肯罢休。
张长耀教赖海怎么做糖酥苞米豆,两个人在外屋地下热的一脸汗。
林婉清发了一大盆白面,又炖了一大马勺的牛肉酱。
拉着廖智在院子里唠嗑儿,看着廖智的脸笑盈盈的。
快到晚上糖酥苞米豆才做完,赖海等不及的要去电影院和公园去卖。
张长耀怕他不会做买卖,就跟着一起去。
县城的电影院和镇子里的电影院不一样。
电影院门前人山人海的,比张庄所有的人加起来都多。
张长耀眼睛不够用的看着流动的人群,真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儿。
“三哥,都是人有啥好看的,赶紧跟上,一会儿丢了我可不管你。”
赖海骑着倒骑驴在人和人的空隙里穿梭。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都是卖东西的地方。
“五香毛嗑儿两毛钱一碗……”
“爆米花一毛五一碗……”
“糖块儿五分钱……”
“冰棍儿……冰冰凉的白糖冰棍儿……”
小商贩们各自吆喝着自己的东西赖海挤在一个角落里把糖酥苞米豆摆了出来。
“糖酥苞米豆,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赖海是个做买卖的料,不怯场的抻着脖子喊。
“糖酥苞米豆,没听说过,来,买点儿尝尝?”听见吆喝的一对男女走了过来。
“一碗三毛钱。”赖海给男女蒯了一碗糖酥苞米豆,伸手要钱。
“三毛钱,是不是太贵了。”男人看着糖酥苞米豆犹豫不决。
“大哥,好东西才贵,你吃一个再说话。”
赖海没有强迫男人,从自己的盆里拿了一粒糖酥苞米豆递给女人。女人接过来扔进嘴里。
“不贵,这个东西三毛钱不贵,再来一碗。”女人推着男人的胳膊。
“真不贵吗?那……那再来一碗。”男人从衣服兜里掏钱。
“糖酥苞米豆,美女们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赖海手里拿着糖酥苞米豆,看见女人就给几个粒。
不一会儿杠尖儿一大盆糖酥苞米豆就卖的干干净净。
“小海,我买一碗五香毛嗑儿尝尝。”
张长耀扫视着商贩们。看到了自己觉得好奇的东西。
“还挺好吃的,差不多和烀熟食一个味道。”
张长耀抓了一把自己买回来的毛嗑儿磕了一个粒儿。
“三哥,你脑袋活泛,你帮我琢磨一下这个五香毛嗑儿咋弄的?”
赖海小迷弟一样的把张长耀拽到车上,拉着他边走边问。
“小海,你去买点儿毛嗑儿和调料,咱们俩回去研究研究。”
张长耀磕着毛嗑儿心里有了点儿爬谱儿。
赖海完全被张长耀的技术征服,让他买啥就买啥。
两个人回到家,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夹了牛肉酱的开花白面大馒头。
把毛嗑儿分成了三份儿,用三个锅添上水,开始搞实验。
还没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就把五香毛嗑儿的配方鼓捣了出来。
“三哥,你可真尿性,我想都没敢想这东西这么简单。
就咸盐和五种调味料烀熟了炒干,太简单了。
明天我就开始做,让小江和小珍、小爱晚上去电影院和广场上卖。
有了这两样儿,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有钱干大买卖了。”
赖海磕着毛嗑儿,瘦的黄瓜一样的脸上绽开了花一样都是褶儿。
“嗯!等你有钱了三哥教你烀熟食,做豆腐。
在这个县城里,人只要不懒赚钱很简单。”
张长耀把炒干的五香毛嗑儿捧一捧给还在院子里唠嗑儿的林婉清和廖智。
“小海,你去你大姐家,把你大姐和大姐夫接来。
就说你三哥、四哥来了。”林婉清看着赖海。
“娘,不用,我带着三哥和四哥去我大姐家。
他们家地方大,我们几个晚上就在他们家住。”
赖海把五香毛嗑儿分成两半儿,给几个弟弟妹妹留了一半儿,带走一半儿。
张长耀和廖智坐上赖海的倒骑驴,跟着他一起去顾照联家。
顾照联家在一排家属楼的中间位置,二层红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