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压根没拿正眼瞅过他。
好在老天爷懂事:秦淮茹一个人回来,闷头灌酒,脸都烧红了,话都说不利索。
易中海心说:成了,机会来了!
他抄起酒杯,“咕咚”一口干掉。
酒刚滑进喉咙,秦淮茹已经瘫在桌上,身子软得像没骨头,眼睛半睁不睁。
易中海赶紧放下杯子,轻轻拍她脸:“淮茹?淮茹!”
她懒洋洋掀开眼皮,声音拖得又长又烦:“嚷啥……酒都喝光了,还吵?”
“咱回屋睡吧?”他边问,边伸手去扶。
这会儿她脑子早糊成浆糊,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拒绝,只能由着他架着胳膊,脚不沾地往屋里拖。
刚把人弄进屋,易中海就喘得像拉风箱,可那股火顶在胸口,哪还顾得上累?
衣服甩得满地都是,两个人跌进床里,翻来滚去,喘息声混着被子窸窣响……
,第二天清早。
杨锐刚走到特战组大门口,手还没抬起来推门,身后就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杨教官!等等!”
他立刻收住脚,回头一瞧,李建国骑着辆旧自行车,歪歪扭扭冲过来,车轮子都快飞出去了。
杨锐赶紧迎上去:“李队,咋了?出啥急事了?”
“没出事!”李建国跳下车,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绒布盒,递过去:“给你送功勋来的!”
杨锐接过打开一看,二等功。
和预想的一样。
他合上盖子,慢悠悠揣进兜里,笑道:“谢啦李队!跑这么远,进屋喝口茶?”
李建国连连摆手:“别别别,这话见外了!我该干的。”
“茶就不喝了,手头刚分了个案子,火烧眉毛,得马上赶过去。”
说完,他又摸出个厚信封,塞进杨锐手里:“这是你的奖金。”
杨锐信得过他,连数都没数,直接往裤兜一塞:“行!下次我请你!”
李建国点点头,转身跨上车蹬腿就走。
结果太着急,猛踩两下,“咔嚓”一声,链子崩了!
他死命攥紧车把才没栽个狗啃泥。
可眼下真不是看笑话的时候。
他蹲下扒拉两眼断掉的链条,眉头拧成疙瘩:
修车?等不及。
推着走?耽误办案。
站原地琢磨几秒,他咬咬牙,朝特战组大门方向喊了一嗓子:
“杨教官!稍等一下!”
杨锐正要进门,听见了,立马折回来:“咋了?”
李建国指着旁边那辆“躺平”的自行车,苦笑:“它今天跟我闹脾气,赶着去现场,它倒好,当场撂挑子。”
“你们组要是有空闲的自行车,能借我使唤半天不?破完案立马还!”
杨锐一愣:“我们组……真没有。”
特战组出门,不是越野车就是突击车,谁蹬自行车啊?
但他看李建国额角冒汗、嘴唇发干,干脆道:“这样,我开车送你过去!”
“正好今儿没排班,顺路。”
李建国一听,眼睛唰地亮了:“哎哟,太够意思了!谢了谢了!”
杨锐摆摆手,领他上了车,问清
半小时后,停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门口。
院门口早围了一圈人,见穿制服的来了,“唰”地让开一条缝。
两人径直穿过前院,迈进中院。
原先嗡嗡议论的街坊,顿时闭嘴,可眼睛齐刷刷盯着一个方向。
杨锐顺着看过去。
秦淮茹裹着棉被坐在贾家门口,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贾张氏叉腰站在边上,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一脸嫌弃;
棒梗缩在墙根,低头踢石子,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槐花杵在一边,两眼发直,手指绞着衣角,嘴角微微哆嗦,明显是吓懵了。
正这时,一名年轻警察拿着笔记本走出来,立正汇报:
“杨教官,尸检初步定了:易中海,纵欲过度,猝死。
时间大概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嫌疑人秦淮茹一直坚称自己啥都不知道。
说昨晚心情差,一个人喝了半瓶白酒,后来彻底断片。
至于易中海怎么躺她床上……她真记不清了。
报案的是她闺女贾槐花。
她说,是奶奶贾张氏让她进去叫妈起床,结果一推门。
就看见易中海光着膀子,趴在她妈身上……”
杨锐听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住:
“……哈?”
“这也能当案情通报?”还有呢。
他原本琢磨着,易中海那副蔫了吧唧、喘气都费劲的样子,早晚得被自己气得翻白眼蹬腿儿。
谁成想,人家临闭眼前还狠狠耍了一把“高光时刻”。
真没白活这大半辈子啊!
这院子,真是啥样的怪人都有。
旁边站着的李建国,听完也是一脸懵圈。
他干片警这么多年,经手的案子少说上百起,可今天这档子事。
嘿,头一回见!
他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手指卡在头发里停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赶紧追问:
“现场留没留下啥实打实的东西?”
那年轻警察立马低头翻案卷,哗啦啦几页,抬头点头:
“有!”
“一个空酒瓶子,瓶口还沾着口红印。”
“秦淮茹整个人软得站不直,满嘴酒气,少说灌了半斤白酒。”
“可易中海身上?一丁点酒味都没有!”
这话一落地,真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明明白白。
可问题来了,人已经凉透了,连法医报告都写完了。
总不能把骨灰盒铐上手铐,押去派出所蹲号子吧?
李建国正发愁,台阶上“噔噔噔”就冲下来一个人影。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比锣还响:
“查完没有?!”
“我儿媳妇清白没了,以后咋在这院里抬得起头?”
“我们老贾家的脸,是往门框上挂,还是塞门缝里?”
小警察刚想解释,她手一挥,直接截断:
“别跟我扯程序!今天话撂这儿,”
“易中海老婆不赔钱?我就告到天亮!”
“再说了,要不是有人给她撑腰,她敢这么横?!”
杨锐听了,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种话,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李建国却皱紧了眉头。
这事要是搁易中海活着时,早按“趁人醉酒行不轨”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