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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把碎嘴的祖传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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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量子纠缠与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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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短棍断裂的脆响还在校场上空回荡,李郁已重重摔落在青石地面。喉头腥甜上涌,他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挣扎着坐起。周身经脉如同被冰锥刺穿后又投入熔炉,冰火交织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那是强行驾驭远超自身境界的星辰煞气,以及硬抗凝气境后期全力一击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衣衫褴褛、嘴角溢血、手中只剩半截“烧火棍”的少年杂役身上。那些目光中的轻蔑与嘲讽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凝气境初期,硬接凝气境后期刀气离体之招而未死,仅是兵器损毁,身受内伤! 这已非“虽败犹荣”四字所能概括,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武道境界差距的认知! 贡布王子持刀而立,脸色铁青得可怕。赢了,但赢得无比憋屈。对方那最后极致凝聚、点破“寒月斩”的一击,其中蕴含的精准与控制力,让他心底发寒。他死死盯着李郁,尤其是李郁那虽然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挖出秘密。 苏院主平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为这场切磋定下结局。他看向李郁的目光,赞赏之余,更多了几分深意。李郁今日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坚韧,更是一种对力量本质的独特理解与掌控潜力。 慕容先生合上折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对身旁黑衣随从吩咐几句,目光在李郁和弈心堂方向扫过,随即悠然离去。靖海王府的谋划,显然因这横空出世的变数,需要重新评估。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李郁之名,连同那根诡异的铁木短棍和淡蓝“棍芒”,必将成为北凉城接下来一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 石刚带着两名护卫快步上前,小心地将李郁搀扶起来。 “李郁,没事吧?”石刚语气中带着关切,更有一丝敬佩。今日李郁的表现,赢得了这位护卫队长的真正尊重。 “多谢石教头,还撑得住。”李郁虚弱地笑了笑,任由护卫搀扶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校场角落。那里,小乞丐阿土紧紧攥着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并未逃过李郁的感知。 “嘿,小子,别东张西望了,赶紧回去疗伤!”惊蛰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虚弱,但那股得意劲儿却掩藏不住,“怎么样?老子教你的"伪·星煞针"够劲吧?虽然准备时间长了点,消耗大了点,后遗症猛了点,但效果杠杠的!以后这招就叫"惊蛰·破阵点"!够霸气吧?” 李郁心中苦笑:“惊蛰大爷,您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刚才要不是福至心灵,临时改变内力凝聚方式,现在碎的可就不只是棍子了。” “呸!不识好歹!没有老子之前的地狱特训,没有老子灌输的"结构稳定性"和"能量凝聚"概念,你能灵光一闪?”惊蛰不满地哼唧,“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意思。将星辰煞气极度压缩于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与稳定,而非扩散杀伤,这思路……暗合老子家乡某种叫做"粒子束聚焦"的原理……虽然只是最粗浅的皮毛。” “粒子束聚焦?”李郁又被这陌生词汇弄得一愣。 “跟你说不明白!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技术!”惊蛰含糊带过,随即语气一转,严肃起来,“别琢磨这些了!赶紧回去,你内伤不轻,经脉也有损。这次强行越级施展,虽然侥幸成功,但对你的根基是一次考验。处理不好,留下暗伤就麻烦了。” 回到弈心堂偏院,苏院主早已吩咐人备好了疗伤丹药和温水。张嫂看着李郁狼狈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后怕,絮絮叨叨地埋怨他不该逞强,手上却不停,赶紧帮他处理皮外伤。 李郁服下丹药,谢过张嫂,便借口需要静养,将自己关进了房内。阿土想跟进来,被李郁以怕打扰为由劝住,小家伙只得忧心忡忡地守在门外。 盘膝坐在床上,李郁立刻运转《藏锋诀》,引导药力化开,滋养受损的经脉。内力所过之处,如同干涸土地迎来甘霖,但那些被星辰煞气和寒气冲击留下的细微裂痕,修复起来极为缓慢。 “啧啧,伤得比预想的还重。”惊蛰仔细探查着李郁体内的情况,“经脉韧性不足,是主要问题。《藏锋诀》虽好,但更重内力的"藏"与"蕴",在瞬间爆发和承受巨力冲击方面的锤炼还是差了些。得想办法加强这方面。” “如何加强?”李郁忍着痛楚问道。 “常规方法,就是水磨工夫,靠时间慢慢熬,用内力反复温养冲刷。”惊蛰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诱惑,“不过,有个取巧的法子,就看你能不能领悟了。” “什么法子?” “还记得老子跟你提过的"量子纠缠"吗?”惊蛰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 李郁嘴角一抽:“惊蛰大爷,您又说那些天书了……” “放屁!大道至简,万法相通!”惊蛰骂道,“简单说,你可以尝试将自身内力,模拟成一种相互关联、彼此感应的"纠缠"状态。不是简单地将内力凝聚成一股绳,而是让每一缕内力都如同一个整体的一部分,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对敌时,受力点承受冲击,但可以通过这种"纠缠"效应,将力量部分传导、分散到其他未受力的内力单元上,从而极大增强局部的抗冲击能力!就像……就像一张网,局部受到压力,会由整张网来分担!” 李郁闻言,心中巨震!这理念,完全颠覆了他对内力运用的认知!通常武者运功,讲究的是力聚一线,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爆发。而惊蛰所说的,却是将力量化整为零,又通过某种玄妙联系使之成为一个整体,共担伤害?这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细细品味,似乎又与《藏锋诀》某种“藏力于周身,意动则力生”的深层次要义隐隐契合! “这……这可能做到吗?”李郁声音有些发颤。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对内力拥有入微级的掌控力,以及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惊蛰语气凝重,“以你现在的水平,差得远呢!但这可以作为一个长远的目标。现阶段,你可以先尝试在修炼时,用意念引导内力,使其流转更加协调统一,初步体会那种"共鸣"与"联动"的感觉。” 李郁深吸一口气,将惊蛰的话牢牢记住。这来自“天外”的奇思妙想,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不再多想,专注疗伤。 数个时辰后,丹药之力逐渐被吸收,内伤稳定下来,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李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精光内敛。 “总算稳定了。”惊蛰也松了口气,“这次虽然凶险,但收获不小。你对星辰之力的感应和掌控明显进了一步,实战经验更是宝贵。接下来几天,安心养伤,巩固成果。北凉城这潭水,已经被你搅浑了,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弈心堂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暗流愈发汹涌。 李郁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灵脉石室中疗伤和修炼。与贡布王子一战,让他对自身优缺点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不再一味追求招式的凌厉和力量的刚猛,而是更加注重对内力的精细操控和对《藏锋诀》“蕴”字的理解。他反复回味着那“伪·星煞针”凝聚时的感觉,尝试将其中的控制技巧融入日常修炼。 同时,他也开始初步尝试惊蛰所说的“内力共鸣”。过程极其艰难,心神消耗巨大,进展缓慢,但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感知更加清晰。 外界关于他的议论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城中传播,有的说他得了上古传承,有的说他是某位隐世高人的弟子,更离谱的,竟说他身怀异宝,能吸纳星辰之力。 这一日傍晚,李郁刚结束修炼,准备回房,却在院中遇到了似乎早已等候在此的石刚。 “李郁,伤好些了吗?”石刚问道。 “劳石教头挂心,已无大碍。” 石刚点点头,沉吟片刻,低声道:“院主让我提醒你,近日务必小心。靖海王府那边,似乎有些异动。另外,乌斯藏使团虽然败了,但并未离开北凉,那贡布王子似乎心有不甘,你外出时需警惕。” 李郁心中一凛,点头称谢:“多谢院主和石教头提醒,我会注意的。” 石刚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事……院主让你有空时,去一趟藏书阁二楼。” “藏书阁二楼?”李郁一愣。藏书阁二楼存放的是更为高深的武学典籍和杂书,通常只有堂内核心弟子和客卿才能进入。 “院主说,你对武道见解独特,或可从那些典籍中触类旁通。”石刚说完,拍了拍李郁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看着石刚离去的背影,李郁目光闪烁。苏院主此举,是进一步的示好与投资,还是另有深意? “去!为什么不去!”惊蛰兴奋起来,“二楼肯定有好东西!说不定能找到关于星辰铁、沉水玉或者其他奇异金属的记载!就算没有,那些高深武学理论,也能开阔眼界,验证老子的一些想法!” 次日,李郁向掌管藏书阁的老者出示了苏院主的手令,得以进入二楼。 二楼空间比一层小了许多,书架更加古朴,书籍卷轴也更为珍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和墨香。李郁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这里不仅有更为精妙的剑法、刀诀、掌谱,还有大量关于经脉、穴窍、精神力修炼的心得,以及一些涉及奇门遁甲、丹药炼制、异兽志怪的杂书。 他重点寻找与星辰之力、奇异金属相关的记载。果然,在一本名为《乾穹星录》的古籍中,他找到了关于“星辰庚金之气”的更多描述,称其并非单纯的金铁之精,更蕴含一丝星辰本源意志,至锋至锐,亦至灵至性,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驯服。书中还提到,某些特殊体质或功法,可与星辰之力产生共鸣,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引动周天星辉淬体。 而在另一本《金石通考》中,他看到了对“沉水玉”更详细的记载,称其乃极阴寒潭深处孕育,性寒敛气,能封存万物灵性,是炼制高阶封印类法宝的绝佳材料,但也提及,若用法不当,反受其寒毒侵蚀。 “看来那墨渊老头的手札记载不假。”惊蛰点评道,“沉水玉确实能作为缓冲,但需要特殊法门激发。至于星辰庚金之气……嘿嘿,你小子能引动一丝,已是走了狗屎运了。” 除了这些,李郁还广泛涉猎其他知识。他发现,某些关于阵法、能量运转的典籍,其阐述的原理,竟与惊蛰平日偶尔蹦出的“能量守恒”、“场域效应”等词汇有异曲同工之妙,让他对惊蛰来自“天外”的说法更信了几分。 就在他沉浸于书海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悄然上了二楼。是慕容先生身边那个气息冰冷的黑衣随从。那随从并未看书,只是在书架间随意走动,目光却如同鹰隼隼,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在李郁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若无其事地离开。 “哼,阴魂不散。”惊蛰冷哼,“这老狐狸果然派人盯着你呢。看来他们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李郁心中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在各方势力的视野中,再想低调已不可能。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在藏书阁一角,他还发现了几本关于棋道的孤本,其中提到了“弈心”的境界,讲究以棋局推演天地变化,心神算无遗策。这让他联想到苏院主的“弈剑术”,心中若有所悟。 傍晚时分,李郁离开藏书阁,收获颇丰。不仅找到了更多关于沉水玉和星辰之力的线索,开阔了眼界,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藏锋诀》、《星辰煞气》、《弈心之道》以及惊蛰的“天外理念”,这几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联系,等待他去发掘贯通。 回到偏院,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张嫂焦急的声音和阿土低低的啜泣声。 李郁心中一紧,快步走进院子。只见阿土坐在地上,小脸苍白,裤腿卷起,小腿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渗着血珠。张嫂正拿着清水和布条给他清洗伤口。 “怎么回事?”李郁连忙上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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