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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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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爬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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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点,王炸手腕上那块跟他一起穿越过来的战术手表,震动了起来。 他睁开眼,踹了踹旁边鼾声如雷的窦尔敦,又拍了拍另一边假寐的赵率教。 “起了。干活。” 三个人爬起来,用冰冷的水囊水抹了把脸,刺骨的寒意激得人一哆嗦,睡意全无。 收拾利索,检查好武器,弩箭上弦,短刀匕首插在趁手的地方。 王炸不打算骑马。 夜里不知什么时候又飘了层薄雪,骑马痕迹太明显,成不成都会留下尾巴。 他看了一眼窦尔敦: “墩子,辛苦点,咱们腿儿着。 你殿后,找根树枝,把咱们的脚印划拉划拉,能掩多少算多少。” 窦尔敦咧嘴:“哎,当家的,放心,这活儿咱熟!” 王炸又走到隔壁破屋,枣红马小龙和黑云,还有另外几匹驮马都拴在里面。 他摸了摸小龙的脖子,低声道: “好好在这儿待着,看着点它们几个。我们最多天亮就回。” 小龙打了个响鼻,大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王炸很满意:“嗯,乖,比有些人懂事儿。” 三个人不再耽搁,出了破庄子,一头扎进沉沉的夜色和雪雾里,朝着沈阳城方向快步摸去。 一路疾行,脚下积雪咯吱作响。 好在风不大,雪也薄,三人又都吃了面包果,体力耐力远非常人, 小半个时辰后,沈阳城那巨大的黑影已近在眼前。 护城河早就冻得结结实实,冰面反射着微弱的雪光。 王炸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建奴没脑抽到派人半夜凿冰, 这年月,大明那边都过得扣扣搜搜,建奴更不宽裕,估计也是半饥半饱, 有那点力气和热乎气,还不如窝在墙根下打盹养神呢。 要不黄台吉也不至于大冬天拼命往关内打,还不是饿的。 城墙头上安静得很,只有寒风掠过垛口发出的呜呜声, 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咳嗽,证明上面确实有活人。 三人悄无声息地滑下河堤,踩着坚冰过了护城河,背脊紧紧贴上了城墙砖石。 王炸打了个手势,赵率教和窦尔敦会意,紧跟着他, 像三条壁虎,紧贴着墙根,朝着不远处的城墙拐角阴影处挪去。 到了拐角,这里是个视觉死角。 王炸屏息凝神,侧耳听了听墙头上的动静, 只有略显沉闷的脚步声在远处来回,最近的一处也在十几丈开外。 他对赵率教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就这儿。” 然后,在赵率教和窦尔敦的注视下,王炸做了个让他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他搓了搓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竟然面对城墙,身体前倾,双手撑地,玩了个倒立! 赵率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青了,心里破口大骂: 这疯子!这他娘的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你又发什么癫!祖宗!你能不能干点人事! 他刚要伸手去拽,只见倒立着的王炸双腿猛地一曲一蹬, 身体借力,整个人如同安装了吸盘,双手双脚以一种奇异而协调的节奏, 飞快地交替抠抓着砖缝和微小的凸起,整个人竟然贴着垂直的城墙, 倒着向上“走”去!速度还不慢! 窦尔敦的呼吸瞬间停了,眼珠子瞪得滚圆, 死死盯着那个在几丈高的城墙上一耸一耸向上移动的黑影,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气音: “蝎……蝎子倒爬城!!!”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地底蹿进了他的躯体里,比这辽东的夜风还冷! 这功夫! 他只是早年听江湖上最老辈的人物当传说讲过! 说是早几十年,真正横行天下、连紫禁城都敢惦记的巨寇大盗,才可能掌握这种秘而不传的绝技! 因为这功夫太要命,太高来高去,官府和锦衣卫对此是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紫禁城那高墙,在这种功夫面前,真就跟自家后院矮墙差不多了! 他脑子嗡嗡的,心里翻江倒海,看向王炸背影的眼神, 已经不仅仅是佩服,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这位当家的……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窦尔敦心里惊涛骇浪的时候,王炸已经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一半高。 而旁边的赵率教,从王炸开始倒立上墙起,嘴巴就没合上过。 几片雪花飘进来,落在他张开的嘴里,化成冰水,他都毫无知觉, 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越爬越高、越来越小的身影, 脸上写满了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 这他娘的……也行?! 城墙上倒爬的王炸可顾不上底下那俩呆货在想啥。 他现在全身重量就靠手脚那点微末的抓扣力道撑着, 提着一口气,全靠手臂和腰腹的力量交替发力,一点点往上挪。 这口气不能松,一松,立马就得大头朝下栽下去。 夏天还好,地上土软,摔下去最多啃一嘴泥,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种地里,秋天收获一堆“小王炸”。 可现在是大冬天,地上冻得跟铁板似的,这要栽下去, 脑袋保准跟摔地上的西瓜一个下场——啪嚓,稀碎。 他手脚并用,动作越来越快,呼吸却压得极轻。 冰冷的砖石蹭着衣服,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终于,又一次向上探手时,指尖摸到的不再是粗糙的砖面, 而是空荡荡的寒意,到垛口边沿了。 王炸心里一松,那口提着的气却不敢全泄。 他双臂猛然发力,肌肉贲张,硬生生将倒悬的身体向上拉起, 同时腰腹一拧,双脚借着惯性向内侧城墙一荡, 整个人就像个翻跟头的狸猫,头下脚上地朝着城墙内侧倒翻过去! 身体在空中短暂失去依托,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下一瞬,双脚传来结结实实的触感,踩到城墙内侧的走道地面了。 力道不小,震得脚底板发麻。 王炸就势向前一个翻滚,卸去冲力,身体蜷缩着, 瞬间滚到了内侧垛口的阴影下,背脊紧紧贴在砖壁上。 他没立刻起身,就那么半蹲半靠在垛子后面, 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只眼睛,飞快地扫视周围。 城墙顶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远处垛口隐约有火光晃动,但王炸所在的这一段, 目力所及,不见人影,也没有脚步声靠近。 可能是巡逻队刚过去,也可能是这角落本就巡查得没那么勤。 王炸没时间细想。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那卷结实的粗麻绳就出现在手中。 他将绳子一头在坚实的垛口箭跺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牢固的水手结。 扯了扯,确认绑死了。 然后,他探身向下,朝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两个身影轮廓,将绳子的另一端用力抛了下去。 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无声无息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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