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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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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王炸的进城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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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趴在离沈阳城几里外的一个小山包后面, 借着枯草和乱石的遮掩,探头探脑地朝远处那座灰蒙蒙的巨城张望。 王炸眯着眼,赵率教也眯着眼。 两人吃了太多面包果,现在视力好得有点离谱, 几里地外城头上飘着的旗子是什么颜色、大概几个人影在走动, 甚至垛口后面偶尔闪过的兵器反光,都能看个大概。 “八座城门,看着都有人守着,人还不少。” 王炸低声说道, “墙头上那旗子……好像是镶蓝边的? 老赵,你看看,是不是镶蓝旗?” 赵率教凝神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是镶蓝旗。错不了。那俘虏没瞎说,留守的果然是阿敏那孙子。” “城门口进出查得严不?”王炸问。 “严。带家伙的一律拦下细查,空手的也得翻包袱。 有马车靠近,守兵直接拿长矛往车底下捅。” 赵率教看得仔细, “墙头垛口后面,隔一段就有人影,弓弩是少不了的。 角楼上好像还有炮,看着像弗朗机,但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旁边的窦尔敦急得够呛。 他也拼命睁大眼,可除了模糊的城墙轮廓和几个晃动的黑点,啥细节也看不出来。 听着王炸和赵率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抓耳挠腮,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去。 “当家的,赵老哥,你们……你们真能看清楚? 那旗子啥样?守兵有多少?都啥打扮啊?” 窦尔敦忍不住小声问,他现在对二人的视力羡慕的够呛。 王炸回头瞅他一眼,乐了: “急啥。 等你再跟着我们混几天,多吃点那金果子,保准你眼神儿比老鹰还尖。” 他们又趴着看了一阵。 赵率教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有点难看: “难。比想的还难。 这架势,不像是松松垮垮的留守,倒像是防着有人来踹营。 城门看得死,墙头守得密,角楼有炮, 咱们就三个人,想悄没声摸进去,不比直接攻城容易多少。 闹出点动静,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王炸倒没他那么愁眉苦脸。他看了一会儿,撇撇嘴: “是挺严实。 不过嘛,事在人为。 硬闯肯定不行,得动动脑子。” 他说完,缩回身子,拍了拍沾了雪沫子的衣服, “行了,别趴这儿喝风了。 这辽东的鬼天气,真他妈不是人待的, 老子刚才撒泡尿,半截差点冻成冰溜子砸脚面上。 走走走,先找个背风暖和的地儿猫着,生堆火烤烤,冻死老子了。” 三个人牵着马,悄没声地退下山包,在荒郊野地里转悠。 天快擦黑的时候,总算在一条冻得快见底的小河沟旁边,找到一个半废弃的庄子。 庄里大部分房子都塌了,就剩两间土坯房还算完整,屋顶还在。 他们挑了间看起来最结实的钻进去。 屋里空空荡荡,就剩个土炕和个破灶台,四处漏风,但总比外面强。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王炸和赵率教也不怕生火冒烟暴露了。 他俩现在的耳朵灵得跟什么似的,老远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听见。 真要有不开眼的摸过来,是反杀还是跑路,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王炸从他那“袖里乾坤”里往外掏东西。 这趟出关,有柳老财家的家底打底,路上又卖了两匹蒙古马,他手头宽裕得很。 经过集镇时,可是狠狠采购了一番。 烧鸡、酱鸭、一整锅自己亲手卤好的肉, 至于酱牛肉的来源他没细说,反正不是正经买的, 还有几十张烙饼,好几大包袱杂合面馒头,把窦尔敦当时累得够呛。 窦尔敦扛着一大堆吃食出镇子时, 还被几个面黄肌瘦的闲汉跟了一段,眼神直勾勾的。 要不是王炸和赵率教及时从巷子口转出来,那帮人估计真敢上手抢。 这会儿,王炸直接把那口还温乎着的卤肉锅端了出来,顿时满屋子都是诱人的肉香。 他又拿出几张烙饼,几块酱牛肉和烧鸡。 面包果的功效确实厉害。 王炸和赵率教现在胃口小了很多,两个人分半个果子下肚就顶饱了,还精力充沛。 窦尔敦倒是很能吃,但他和自己那匹新得的战马分吃一个,也足够了。 窦尔敦接过王炸递来的一张烙饼,又自己动手, 专挑卤锅里最肥、浸满了汤汁的肉片, 切了厚厚几片,往饼里一卷,张嘴就是一大口。 肥肉的油脂混着卤汁的咸香,裹着烙饼的麦香,在嘴里炸开。 他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起来了,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 “香!真他娘的香!”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跟了这位“当家的”。 每天有吃有喝,吃得比老家镇上最大的地主老爷还好, 偶尔还能跟着干点刺激的“大买卖”。 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就算王炸拿鞭子抽他,他也绝对不走了! 再走?那他脑袋准是被门板夹过! 王炸自己也卷了张饼,啃了一口,看着吃得欢实的窦尔敦, 又看看虽然没说话但啃鸡腿速度一点不慢的赵率教,嘿嘿笑了两声。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眼神却飘向窗外漆黑的方向, 那里,沈阳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现在是吃饱喝足了,身上也暖和了。 他一抹嘴,心里琢磨着,是时候给老赵露点真东西了,省得这老家伙总觉得进城是去送死。 果然,赵率教憋不住了。 他啃完了鸡腿,把骨头扔进火堆,看着王炸, 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说,王兄弟。城你也看了,守备你也清楚了。 现在能给句准话不?咱们到底怎么进去? 就咱们仨,总不能大摇大摆从城门走吧?” 窦尔敦也赶紧竖起耳朵,连卷到一半的饼都停下了。 王炸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这才抬起眼皮, 看了赵率教一眼,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吃面条”: “怎么进?爬进去啊。” 赵率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清,又好像觉得听清了但无法理解。 他仔细看了看王炸的脸,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或者说,以他对王炸的了解,这家伙很可能真就这么想的。 爬进去?爬沈阳城那几丈高守兵林立的城墙? 赵率教沉默了两秒,心里默默蹦出一个词:神经病。 嗯,这词还是王炸之前某次发癫时,顺口教给他的。 赵率教当时不懂,王炸解释说就是“脑子有毛病、想事情跟正常人不一样”的意思。 赵率教现在觉得,这词安在王炸身上,简直太贴切了。 不,他不是像神经病,他根本就是! 旁边的窦尔敦更直接,手里的烙饼卷肉“啪嗒”一下,真掉地上了。 他张着嘴,看看王炸,又看看远处黑暗中那仿佛怪兽蹲伏的城墙影子,脑子里嗡嗡的。 “爬……爬进去?当家的,您是说……爬城墙?” “对啊,不然呢?” 王炸一脸理所当然,顺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卷结实的粗麻绳, 丢在面前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绳子我都准备好了。 今晚我先摸过去,想办法爬上墙头,把站岗的清理干净。 然后把这绳子放下去,你俩就抓着绳子爬上来。 动作一定要快,别磨蹭。 我观察了,建奴这帮守城的,虽然人没入关那些精锐凶, 但可比大明那边不少混日子的官军负责多了, 巡逻换岗估计都有固定时候,咱们得卡着空档。”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爬沈阳城墙跟爬老家村头那棵歪脖子树没啥区别。 赵率教看着地上那卷麻绳,又看看王炸那张在火光映照下平静无波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在辽东带兵厮杀的常识和经验,在王炸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窦尔敦则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饼,吹了吹灰,也顾不上心疼了, 只是看着那卷绳子,又看看王炸,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无比确信,自己跟的这位“当家的”,绝对、肯定、必须是干大事的! 正常人谁他娘的能想到、敢这么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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