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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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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驿站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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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世威亲自将二人送到大营边缘一处僻静的栅栏缺口。 夜色浓重,寒风刺骨。 他掏出两块还带着体温的崭新腰牌和盖了印的空白文书,塞到王炸手里。 “拿着这个,路上关卡盘查能用。 就说是昌平军派往蓟州递送紧急文书的。” 尤世威低声交代道, “腰牌是真的,文书你们自己填。 过了古北口就扔了。” 王炸接过,入手是硬木的质感,还有尤世威掌心的一点湿汗。 他没多话,点点头揣进怀里。 尤世威看着眼前这两个即将再次投入无边黑暗的人,嘴唇动了动, 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重重抱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保重!” 王炸看着这个在明末乱世中苦苦支撑的将领,同样抱拳还礼: “尤总兵,你也保重。日后但有用得着王某的地方,指个信,必来相助。” 说完,他不再耽搁,一拉赵率教,两人身形一矮, 从栅栏缺口迅速钻出,没入营外更深的黑暗。 尤世威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被夜色彻底吞没, 又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 这一夜,他帐中的灯怕是灭不了了。 王炸和赵率教在约定地点找到拴着的枣红马和黑云。 两匹马见到主人,亲热地蹭过来。 王炸拍拍小龙的脖子,翻身上马。 “走,去古北口方向。”他低声道。 两人商量好的路线是向东北穿插,准备硬闯燕山山脉, 从蒙古部落的游牧区边缘绕过去,再找机会南下潜入辽东。 这条路险,但能避开此刻双方大军云集、盘查最严的正面战场。 至于路上会碰到什么,土匪、溃兵、蒙古游骑, 还是别的什么魑魅魍魉,王炸表示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别像鸡鸣山那样,再撞上阿济格那种带着上万人的大军团, 其他的,用他的话说就是:“干就完了。” 眼下第一个目标,是找个足够隐蔽没人打扰的地方。 王炸要升级装备。 那两把木弩在柳家堡和夜间潜入时还算趁手, 但木头和皮筋的强度有限,根本禁不起接下来可能的高强度奔袭和遭遇战。 他需要更好的远程武器。 等装备弄好,想法子混过古北口的明军关卡, 一旦出了大明边境,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法无天”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两人白天在荒村补足了觉,此刻精神头正好。 夜风虽寒,但吹在脸上反倒让人清醒。 更让王炸惊喜的是,枣红马和黑云吃了那么多面包果,似乎连带着夜视能力都强了不少。 在这没有月光的荒野上,它们跑起来又稳又快, 避开沟坎石块显得异常轻松,根本不用主人过多牵引。 这大大提升了夜间赶路的速度和安全性。 他们打马疾行了约莫一个半时辰,估摸着离密云已有三十里上下。 前方官道旁,黑沉沉一片屋舍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像一头匍匐在河谷边的巨兽死尸。 走得近了,能看出是个依着官道建的小镇,规模还不小,怕是有里许长。 但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人声也无,只有风穿过空洞的门窗, 发出呜呜的怪响,还有镇口一个歪斜的木质牌坊上,破烂的纸片在风里哗啦啦乱飘。 空气中飘来一股混杂着灰尘、焦糊和某种腐朽气味。 “是潮河驿。” 赵率教勒住马,眯眼辨认了一下, “通往古北口的重要驿站,以前很热闹。看这样子……” 王炸已经驱马靠近镇口。 官道路面上,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散落的破烂家什,打碎的瓦罐, 还有一片片已经发黑渗入土里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两旁的店铺,门板要么洞开,要么直接被拆毁扔在一边。 里面黑洞洞的,隐约可见东倒西歪的桌凳和货架。 枣红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刨地。 王炸拍拍它,下了马,将缰绳递给赵率教,自己抽出腰刀,当先向镇内走去。 赵率教也下马,一手牵两匹马,一手按刀,紧随其后。 踏入镇中街道,那股死寂和破败感更浓了。 脚下的路不算难走,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灾难的余烬上。 酒旗耷拉在旗杆上,茶棚的草顶塌了一半。 一些门板上能看到清晰的刀劈斧砍的痕迹。 转过一个弯,几间民居只剩下焦黑的木头骨架和塌陷的土墙,在夜色里像狰狞的骨骸。 镇子中央,一座门脸比普通民宅大不少的建筑院门大开,门槛都被踩烂了。 院子里,马厩空空如也,只有几截断掉的缰绳挂在木栏上。 正房的门窗都不见了,里面被翻得底朝天, 纸张、碎布、破烂的家具扔了一地,上面满是泥脚印。 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和屋舍,带起回响,更添几分瘆人。 “被抢过,人要么杀了,要么跑了。 时间不长,看痕迹,不超过十天。” 赵率教蹲下,摸了摸地上一处已经发黑但还未被尘土完全覆盖的喷溅状痕迹, 又看了看附近杂乱的马蹄印,不是战马的铁蹄, 更像是普通驮马或蒙古马的蹄印,数量不多。 “是小股游骑干的,不像大队人马。 可能是鞑子的哨探,也可能是趁火打劫的马匪。” 王炸站在街道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镇子就像个被掏空了血肉、只剩骨架的躯壳,完整,却了无生气。 是个理想的临时落脚点,足够隐蔽,也够大,方便他找材料干活。 “就这儿了。” 王炸收起刀,指了指镇子靠里的一排砖石房屋, “找个结实点的屋子,收拾一下。 咱们在这儿歇一天,我把家伙事儿弄弄。 小龙和黑云也该好好喂点豆料了。” 刚说完,二人的脚步却同时定住。 风依旧在空荡的街道和屋舍间穿行,呜呜作响。 但就在这片风声掩盖下,几丝极其微弱的声响,被他们异常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枯叶或碎纸的摩擦声。 那是……刻意压抑着的呼吸声。 短促,细微,而且还不止一处。 赵率教瞬间侧身,左手将两匹马的缰绳往旁边拴马桩上一绕, 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拇指顶开卡榫, 战刀出鞘半尺,在昏暗的夜色里闪过一溜寒光。 他身体微躬,目光如电,快速看向呼吸声最清晰的右前方,那是一间门板半塌的临街民房。 王炸的动作几乎同步。 他没有拔刀,而是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 再抽出时,手中已经多了***枪。 他手腕一翻,手臂平伸,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赵率教盯着的同一间民房,食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 “谁?!” 王炸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躲在里头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枪口微微调整,又指向旁边另一间似乎也有细微响动的屋子, 声音更冷了几分: “还有你!墙角那个!都他妈给老子出来! 别让老子说第三遍! 再藏着,老子就当鞑子探子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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