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家里已经静悄悄了——爸妈和三叔三婶肯定早就去市场出摊了,浩子也应该去送货了。
刚收拾妥当,院门外就传来周瑶清脆的喊声:“帆哥!我来了!”
杨帆开门,看到周瑶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浅蓝色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那头粉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走吧大哥!我的肠粉在召唤我!”周瑶做了个夸张的“冲啊”手势。
两人步行来到小区门口那家“老广记”肠粉店。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什么人了。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操着广式普通话热情招呼。
“两位吃什么?”
“我要一份鲜虾肠粉!加蛋!”周瑶立刻说,然后看向杨帆,“大哥你呢?”
“我来个牛肉肠粉吧。”杨帆说。
“好嘞!两位稍等,马上就好!”
等待的间隙,周瑶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凑近杨帆,压低声音说:
“大哥,我昨晚上问了我爸,还有几个叔叔,大概打听到了三个地方,都挺适合改电竞酒店的。”
“哦?说说看。”杨帆来了兴趣。
周瑶指着手机屏幕:
“第一个地方,在咱们这片的南边,离大学城大概三公里左右。”
“是个独栋的三层小楼,原来是个小旅馆,装修还比较新。”
“房东说大概能隔出二十间标准房,每间十五到二十平米。优点嘛,就是房子整体条件不错,不用大动干戈装修,租金也相对便宜。”
她顿了顿,继续说:“缺点就是位置——离几个大学都有点距离,学生过来可能得打车,或者骑共享单车。但三公里其实也不算特别远。”
杨帆点点头,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第二个地方,”周瑶滑动屏幕:
“就在咱们大学城里面,离工大和师范都特别近,走路不超过十分钟。但是……”
她皱了皱眉:“这个房子在三楼,整层大概七八百平,之前是家培训机构的教室。最大的问题是——没电梯。”
“没电梯?”杨帆挑眉。
“嗯。”周瑶点头,“不过房东人挺好,是我爸一个老熟人。”
“听说是我朋友要租,还说可以给优惠价。但我爸也说,没电梯确实是个硬伤,现在年轻人都懒,哪怕只爬三层楼都不愿意。”
杨帆若有所思:“那第三个呢?”
周瑶眼睛亮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第三个地方,我觉得最好!但也最贵,投资最大!”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兴奋:“这个地方就在大学城正中心,旁边就是商业街,对面是美食城,距离周边四五个大学最远的也不超过一公里!位置绝了!”
“是什么地方?”杨帆问。
“是个以前的台球厅!”周瑶说,“整整三层,加起来两千多平方!”
“一楼临街,二楼和三楼都是大通间。”
“台球厅去年生意不好关门了,房子一直空着。”
“房东想整体出租,但这么大面积,一般生意用不上,所以挂了半年多还没租出去。”
“两千多平……”杨帆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如果按每间房二十到二十五平米算,加上公共区域、前台、休息区,至少能隔出八九十间房。
“而且有电梯!”周瑶补充道:
“因为之前是娱乐场所,消防要求必须有电梯和两个安全通道,这些都现成的。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杨帆:
“大哥,这个地方好是好,但投资太大了。”
“两千多平,光是租金就不便宜,还要重新隔间、装修、买设备……前期投入,少说也得几百万。”
“我觉得……可能不太适合咱们刚开始做。”
这时,老板娘端着两份热气腾腾的肠粉过来了:
“两位的肠粉,小心烫!”
“谢谢阿姨!”周瑶立刻被美食吸引,注意力暂时转移了。
杨帆也没急着说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肠粉。
粉皮薄而滑嫩,牛肉鲜香,酱汁咸淡适中,确实不错。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周瑶满足地喝了口豆浆,又想起正事:
“大哥,这三个地方,咱们今天都去看看?反正离得都不远。”
“行。”杨帆点头,“先看第一个,二十间房的那个。”
……
吃完肠粉,杨帆果然守信,又带周瑶去旁边的“茶颜悦色”买了奶茶。
周瑶点了个招牌的“幽兰拿铁”,杨帆要了杯普通的绿茶。
捧着奶茶,两人上了杨帆的奔驰E300。
按照周瑶给的
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米黄色的三层小楼前。
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外墙新刷过,还算整洁。门口挂着个“招租”的大牌子,下面留着电话号码。
周瑶拨通了电话,很快,一个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小跑着从楼里出来。
“是周小姐吗?您好您好!我是安居房产的小刘!”中介满脸堆笑,看到杨帆从驾驶座下来,又赶紧转向他,“这位就是杨先生吧?幸会幸会!”
简单寒暄后,中介掏出钥匙打开楼门,引着两人进去。
“杨先生,周小姐,你们看看这地方!”
中介一边走一边热情介绍:
“这楼虽然有些年头,但主体结构结实,前两年房东刚重新装修过。你看这墙面、地板,都还新着呢!”
楼里果然如周瑶所说,之前是做小旅馆的格局。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房间不大,但布局规整。
“总共三层,每层七个房间,一共二十一间。”中介推开一个房间门:
“每个房间十五平米左右,带独立卫浴。水电都是现成的,网络也好接。”
杨帆走进房间看了看。房间确实不大,放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差不多满了。
但如果改成电竞房,去掉床换成电竞椅和电脑桌,空间倒是够用。
“这楼的优点是改造容易。”中介继续推销:
“基本不用大动,刷刷墙,换换家具,把床换成电竞椅和电脑桌就行。省钱省时间!”
他领着两人上到三楼,推开一扇窗户:“你们看,这周边环境也安静,不吵。学生来这儿打游戏,不会被打扰。”
杨帆从窗户望出去。楼后面是个老小区,确实安静。
但前面这条街,看起来也有些冷清,行人不多。
“刘经理,”杨帆转身问,“这地方离大学城多远?”
“不远不远!”中介立刻说,“开车十分钟!学生骑个共享单车,二十分钟肯定到了!而且这边停车方便,楼后面就有个空地,能停七八辆车!”
周瑶在一旁小声补充:“帆哥,实际大概三公里左右。”
杨帆点点头,没说话,又在楼里转了一圈。
平心而论,这个地方确实不错。
房间现成,改造容易,租金应该也便宜。
对于初次试水电竞酒店来说,是个稳妥的选择。
但那个“三公里”的距离,在他心里打了个问号。
现在的学生,尤其是晚上出来通宵打游戏的,大多图个方便。
如果离学校太远,哪怕只是三公里,也可能成为他们选择时的障碍——打车要钱,骑车麻烦,走路更不可能。
“刘经理,租金怎么说?”杨帆问。
中介眼睛一亮,知道有戏,连忙报出价格:
“整栋楼租,月租金三万二,押三付一。如果签三年,可以谈到三万一个月!这价格在咱们这片,绝对良心!”
杨帆没急着表态,只是说:“我们再考虑考虑,还要看其他地方。麻烦你了刘经理。”
中介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笑容:
“没事没事!杨先生您慢慢考虑!这地方真的性价比超高!您随时联系我!”
离开第一个地方,重新上车后,周瑶咬着吸管问:“帆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还可以。”杨帆启动车子,“就像你说的,改造容易,成本低。但位置……确实是个问题。”
“是啊,”周瑶点头,“我也觉得有点远。咱们接下来去看第二个?那个没电梯的?”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