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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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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0章 你欠我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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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洲接完电话回到病房。 孟韫听到开门的声音,蓦然转身。 她手里也拿着手机。 显然也是刚接过电话。 “你打好电话了?” “嗯。” 贺忱洲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你有没有话要跟我说?” 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孟韫还是察觉出一丝微妙。 她嗯了一声:“我的毕业论文快要答辩了。 刚才导师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英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病号服,不知不觉回国已经三个月了。 之前说好一个月就够了。 结果三个月了离婚手续还没办下来。 导师说再不回去会影响毕业。 贺忱洲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不打算明白。 面目平静:“回英国? 你在英国有家了?” 孟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手机放在床头,端起已经凉了的水喝了几口。 压一压情绪。 见孟韫不说话,贺忱洲目光定在她清瘦的脸上:“所以,你想说什么?” 孟韫这才重新看他,深深吸了口气。 鼓起勇气:“我想问你离婚手续还要多久才办好? 我得回复导师回去的时间。” 贺忱洲的目光其实一直在看无名指上的婚戒。 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过后,他用余光看了眼孟韫。 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孟韫亦步亦趋走过去。 贺忱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孟韫在距离他半步的距离停下来。 贺忱洲伸手贴在她背脊骨上,令她不得不往前一步。 顺着他的手势在他身边蹲下来。 贺忱洲把手机递给她:“看一看。” 他示意她看他手机。 孟韫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她当时在英国医院小产的记录。 照片是扫描件,拍得很清晰。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脸上,微微一涩。 贺忱洲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吸了一口,波澜不惊:“出国没多久就查出怀孕了,可是丈夫一栏写着盛隽宴,从时间推测,你应该是在国内怀上的。 你是婚内出轨还是怎么带球改嫁? 孟韫,你解释一下?” 语调似冷似嘲。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孟韫,而是瞥了一眼手上的婚戒。 想到小产那段至暗的时光,孟韫脸上血色尽失。 她微微颤抖着手把手机塞回贺忱洲的手里。 就在她打算站起身的时候,贺忱洲按着她背脊骨的手力道收紧。 “有什么话是你不想说或者不方便说的? 你可以选择自己说。 或者我叫人去查清楚后你听我说。” 孟韫太知道他的手段了。 脑海里挣扎了一下,微微转过头说: “当时大出血情况紧急,那边未婚的身份不能轻易做流产手术,是阿宴哥签字的。” 贺忱洲低嗤一声:“你性命攸关的时候是盛隽宴在你身边,你缺钱的时候是盛隽宴给你打钱。 这一次次的,也难怪你念念不忘了。 这盛隽宴在你的生命中真是举足轻重的一个角色啊。” 孟韫自然听懂他话里有话,咬了咬唇:“是的。 这两年他很照顾我和心妍。” 贺忱洲吸了口烟,然后捏在手里端视:“盛心妍是他妹妹无可厚非,那你是什么身份?” 孟韫抬眸:“你想说什么?你怀疑我和阿宴哥有什么吗? 如果有的话,在英国的时候就有了。 用不到等到现在。” 贺忱洲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你爱跟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我不感兴趣,也不干涉。 前提是我们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并且在你没有背叛婚姻的情况下。” 他一字一句:“但是截至目前我们的婚姻还在。” 孟韫一脸惕意:“你什么意思?” 贺忱洲把烟摁灭,然后拿起手机划到一张照片上:“你自己看吧。” 孟韫看到那张照片,瞬间瞳孔放大。 看到她的表情,贺忱洲心底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事到如今居然还对孟韫心存幻想! 贺忱洲伸手虎口掐着她的下巴逼她看:“不说话? 不说话就代表你承认了? 孟韫!你可真行! 居然偷偷买药流掉孩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 谁给你的胆子!” 他掐地用力。 是愤怒、是痛恨、是厌恶。 孟韫双手抓着他的手。 喉咙酸涩,艰难地摇头。 就在她以为要窒息的时候,贺忱洲终于松开手。 孟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剧烈地咳嗽。 当时刚到英国就知道怀孕的时候,她很紧张很害怕。 好几次她都想打电话给贺忱洲,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但是贺忱洲的电话永远是忙音。 她知道他不喜欢孩子。 尤其当时出了床照的事。 他甚至拉黑了自己。 所以孟韫悄悄买了药。 那是一个小小的药瓶。 据说胎儿还小的时候可以药流。 可是她每次都无法鼓起勇气。 贺忱洲看着她的眼神一点一滴冷下去。 就像手里的烟一样。 昨晚知道她小产过,自己当时情绪复杂。 愧疚、心疼…… 只恨自己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 他想过很多弥补的方式。 但是!!! 当季廷把孟韫买的药的照片发过来。 他知道自己还是想错了。 从一开始,孟韫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流产只是刚好的契合—— 而已。 他抓着她的肩膀,眼神冰冷:“你可以心有所属。 可以把这场婚姻当做是委曲求全。 但没离婚之前,留不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孟韫被狠狠地甩开。 贺忱洲冷眼看着她:“你处心积虑地不要这个孩子,千里迢迢回来签字离婚。 就是想要远走高飞是吗? 那我告诉你,做梦!” 他用从未有过的语气怒斥着地上的孟韫。 孟韫倒在地上背对着他,指甲掐着肉,浑然不觉痛。 “贺忱洲,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对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热的。 喉咙也很苦涩。 看着她的背影一阵一阵地抽噎。 贺忱洲不可否认的心里还是会起波澜,情绪难消。 但是在这段感情里,他已经无法自我辩驳、自我欺骗。 “孟韫,你没有权利处置我们的骨肉。 你欠我一个孩子。 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你可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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