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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夜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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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章 用深情和耐心折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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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生提到“小产”的时候,孟韫脸上稍稍恢复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其实不止他,贺忱洲的脸色也变得阴郁。 下颌线紧绷着。 连眉眼都是森冷的气息。 浑身散发着寡淡的威严感。 医生们大气不敢出一声,汇报完情况就从病房退了出去。 孟韫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 贺忱洲倒了一杯温开水,自己先抿了一口试温度,感觉差不多递到孟韫手里:“先喝点水。” 孟韫捧着水杯,渡了些温水入喉。 心神稍稍安定:“你怎么会来医院?” 贺忱洲拿出放在保温盒的粥,舀了一勺吹一吹,递到她嘴边。 “我的太太生病住院了,我不应该来?” 他很耐心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都很温和。 根本看不出昨晚两个人才刚刚大吵一架过。 孟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接住贺忱洲喂过来的粥。 看着她吃了点粥,精神慢慢恢复了一些。 贺忱洲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他给孟韫盖好被子,抚了抚她的脸颊:“好好休息,有事就跟我说。 我一直在。” 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医生说的事一样。 可是…… 孟韫很确定他明明听见了。 可是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贺忱洲见她无声地望着自己,俯身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什么都不要多想。 好好睡一觉。” 孟韫的手在被窝里暗暗捏成一个拳头。 她阖上眼睛把几乎遏制不住的情绪压了下去。 贺忱洲把所有的事都推了,一心陪着孟韫。 等孟韫睡着了,他才走到病房门口。 季廷早就候在外面,他连忙递上袋子:“贺部长,这里是您换洗的衣服。 这是给您和太太点的餐。” 短短一个晚上,风光霁月的贺部长双眼布满红血丝,脸上连胡茬都隐隐冒出来。 从未有过的倦态和憔悴。 贺忱洲“嗯”了一声,沙哑地开口:“太太在英国的事,你让人查清楚。” 季廷连忙说:“已经派人去查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很奇怪,您当初给太太卡里准备的钱,银行那边查了,说账户里已经没钱了。” 贺忱洲拧了拧眉:“没钱了?” 他记得当时账户里的钱足够她不吃不喝用几十年。 怎么没钱了? 倒不是在乎孟韫花了多少钱,而是这样的举动太过于反常。 不像她的风格。 季廷:“目前还在查,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贺忱洲倏地盯过来,眼神骇人。 季廷顿时如芒在背:“我立刻再去催。” 贺忱洲在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在剃胡须的时候,他看到孟韫从镜子里探出脑袋。 他微微一笑:“睡醒了?” 孟韫靠在门上,看着他挺括的背影:“你怎么没去上班?” 她的印象中,贺忱洲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从来不会为了什么事而耽误工作。 贺忱洲已经修好了胡茬,他走到孟韫面前。 身上散发着刚刚沐浴完的薄荷味,很好闻。 孟韫刚要往后退一步,贺忱洲就扣着她的腰轻轻一抱。 直接把她抱回床上。 过分的亲昵,让孟韫不自然地抽出手腕。 贺忱洲握着她纤细的手:“这两天好像瘦了。” 孟韫咬了咬唇:“你走吧,我没事了。” 贺忱洲稳稳握住她的脚踝:“我的事就是陪你。” 孟韫呼吸一滞。 他总是在她下定决定要狠下心后用他的深情和耐心折磨着她。 一刀一刀。 堪比凌迟。 眼泪像珍珠一样从她脸上拂落,贺忱洲伸手替她拭去:“才刚刚退烧,怎么哭了?” 孟韫拿开他的手:“贺忱洲,你能给我个痛快吗?” 话一说出口,贺忱洲微微一顿。 他眉目清朗:“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这个样子。” 孟韫忍着情绪:“我不想看到你。” 贺忱洲依旧很有耐心,手掌顺着他的腰来到平坦的小腹这里:“是恨我? 还是怪我?” 他手掌的薄茧轻轻扫过孟韫小腹细腻的肌肤,她一阵瑟缩,闭上眼:“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 尾调却是隐隐的怅然。 贺忱洲摩挲着:“不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 他给足了时间,但是也给了底线。 孟韫能感觉到他隐晦的情绪。 是的,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说先不要孩子。 所以哪怕再激烈,每一次他们都有做措施。 他应该恼怒她擅自怀孕,害他差点有了孩子。 孟韫噙动着嘴唇:“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这时贺忱洲正好来电话了,他看到来电号码微拧了眉头,说:“好,我接个电话。” 走到外面,贺忱洲接起来。 是季廷:“贺部长,已经查到了,太太当时的确小产过。 大概是怀孕一个半月的时候没的。” 贺忱洲牙后槽一阵痛涩:“说具体点。” “太太刚到英国可能不适应那边的节奏和环境,然后就感冒发烧了。 那次感冒发烧特别严重,都高热痉挛了。 也就是那次太太小产了。” 贺忱洲有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扶了扶额头:“为什么没有人跟我汇报!” 季廷听着他的雷霆震怒一阵心惊:“当时太太的住院手续什么的都是盛隽宴经办的,做得很隐蔽。 确实很少有人知道。 相关资料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到了。 现在就发到您邮箱。” 挂了电话,贺忱洲只觉胸口发胀、发闷。 高热、痉挛、小产这些词,他光是听到就能想到当时有多危险。 而他当时一无所知。 贺忱洲在病房外面来回踱步,最后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 他用了好一会情绪才平复下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拧开门把手。 “叮——” 他手机响了一下。 显示有邮件。 应该是季廷说的关于孟韫的资料。 贺忱洲松开门把手,点开收件箱。 他看得很仔细,生怕错漏了什么。 信息跟季廷汇报的基本差不多。 最后一页纸,是孟韫的流产报告。 贺忱洲的手指在那张彩超照片上微微一顿。 随即眯起眼睛,定在一行字上。 迸射出一道冷光。 孟韫的丈夫一栏,赫然写着盛隽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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