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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烛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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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能量大爆炸:法则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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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装睡。 眼皮底下那股热流没散,反倒越烧越旺,像两股拧在一起的麻绳,越扯越紧。刚才那道金黑光闪完,我本以为能松口气,结果它卡在经脉里不走了,堵得我五脏六腑都发麻。 不是疼,是胀。 胀得我想打嗝,又不敢打。 上回打嗝惹来一堆宫女笑我,这回要是再来一下,怕是要把整个皇宫都震塌。 我悄悄把意识往里收,想看看那两团光还在不在。刚一动念,眉心“咚”地一跳,像是有人拿锤子从里面敲了下天灵盖。 紧接着,额头又开始爬。 不是蚂蚁了,这次是蛇。 两条蛇,一金一黑,顺着经脉往心脏钻。 我猛地一惊,想喊停,可嘴张不开,喉咙像被胶水封了。那两股力量根本不听使唤,自己撞上了。 “轰——” 不是声音,是感觉。 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了个二踢脚,还是加量版的。整个人从里到外炸了一遍,骨头缝里都在冒火星。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手“啪”地抬起来,又重重砸回玉榻,震得整个产房嗡嗡响。 头顶的结界“咔”地裂了道缝。 金黑两色光流从我眉心喷出来,像高压水枪冲进棉花堆,瞬间炸开一个漩涡。四周的空气直接被抽空,宫女们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全翻白眼倒地。 只有一个人站着。 晨游。 他站在我面前,袖袍一甩,掌心划出一道血口,血珠子飞出去的瞬间化成一层光膜,把我整个裹住。 我愣了。 这老爹反应挺快啊? 可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 那光膜刚成形,就被我体内喷出的能量撞得稀碎。碎片四溅,有几片直接扎进他手臂,血“唰”地流下来。 他没躲。 反而往前一步,一脚踩碎地上的裂纹,嘴里念了句听不清的口诀,血顺着指尖画了个圈,硬是把剩下的能量往自己身上引。 我看得直抽抽。 你这是救我,还是给自己上刑? 可更离谱的来了——那些飞向他的法则碎片,靠近我时突然拐了个弯,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弹开了。 有一片本该削掉他半边耳朵,结果离他脑袋三寸远,自己炸了。 晨游愣住,低头看手臂上的伤,眉头拧成疙瘩。 “这伤……”他喃喃,“怎么像是替我挡的?” 我没吭声。 不是不想说,是根本说不出。 但我心里门儿清——刚才那一炸,不是失控,是**反击**。 那两团光被锁久了,憋得难受,一有机会就往外冲。它们不是要毁我,是要活。 可现在问题来了:能量是宣泄了,但没完。 我内视一眼,差点骂出声。 原本被锁在识海深处的两团光,现在不光没消停,反而在经脉里转起了圈。金的追黑的,黑的躲金的,跟俩疯狗似的,一边跑一边淬炼我的骨头。 我感觉自己的小身板正在被反复锻打,像块铁扔进了打铁铺。每根血管都涨得发烫,皮肤底下噼啪作响,仿佛随时要裂开。 外面倒是安静了。 结界碎了一地,光流消散,只剩下我躺在玉榻上,胸口一起一伏,像个刚跑完三千米的婴儿。 晨游还在盯着我。 他手臂上的血没止,顺着指尖滴到地上,一滴,两滴,第三滴刚要落,突然在半空凝住。 不是冻住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托住了。 我眼皮一跳。 这力场……是我体内的? 还没想明白,那滴血“啪”地炸了,化成细雾,被我胸口吸了进去。 晨游猛地抬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我来救你”的父爱模式,而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审视。 我赶紧闭眼,装昏迷。 小手松开,呼吸放缓,连嘴角的抽搐都压下去。我知道他能看穿假象,但我不怕。 只要我不动,他就只能当我是块肉。 可就在我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忽然俯身,手掌贴上我额头。 不是试探,是探查。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渗进来,像安检仪扫过行李箱,一层层往里查。我屏住意识,把那两团光往深处藏,只留一点残热在表皮晃悠。 他查了三息,收手。 “不像是主动攻击……倒像是……压制不住。”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没接话。 但心里冷笑。 压制不住?你懂个屁。这是在进化。 那两股力量现在不光没消,反而在我经脉里形成了个小循环,一圈一圈地转,每转一圈,我的骨头就硬一分,神经就敏一分。 我甚至能感觉到窗外风吹树叶的震动,能听见三丈外一只蚂蚁爬过青砖的摩擦声。 要是给我一年时间,我不光能走路,还能飞。 晨游转身要走,脚步刚抬,突然顿住。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沉得像井水。 “这地方……是你出生时的产房。”他说,“当年你降生,天地异象,结界自启。今日又在这里炸一次,不是巧合。” 我眼皮底下又开始发烫。 他居然还记得? 当年我刚投胎进来,落地那一秒,金黑光冲天而起,整个皇宫的结界自动激活,连至高神的监控都被干扰了三秒。那三秒,是我唯一能藏东西的时间。 现在这爆炸,等于又来了一次。 而且比上次还猛。 他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声渐远,守在门外的侍卫陆续醒来,一个个晕头转向,揉着脑袋爬起来。 有人看见地上的血,吓得声音都抖了:“皇……皇上受伤了?” 另一个人盯着结界碎片,脸色发白:“这光……是妖气吧?皇子他……是不是中邪了?” 我听见了,但懒得理。 中邪?你懂个屁。这是法则在狂欢。 正想着,脑子里“嗡”地一响。 机械音又来了。 还是那干巴巴的调子,但这次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法则共鸣……强度提升……建议……隐藏……后续……无法……预测……” 话没说完,直接断了。 我也不意外。 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什么智能助手,顶多算个自动报警器。能响一次就不错了。 但我已经知道了。 刚才那一下,不只是泄洪,是升级。 封印没破,但裂得更深了。那两团光虽然还被锁着,可它们的光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锁链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我在心里咧了下嘴。 疼是真的疼,险也是真的险,可结果不错。 至少现在,我能感觉到它们了。 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有回应。 我缓缓睁开眼,瞳孔里金黑一闪,又迅速褪去。 屋子里没人注意到。 宫女们忙着收拾残局,侍卫们战战兢兢地站岗,晨游的血迹被匆匆擦掉,像是要抹去什么不该存在的证据。 我躺在玉榻上,小手慢慢攥紧。 不是装傻,不是忍耐,是**准备**。 刚才那一炸,不是终点。 是起点。 法则在体内转着圈,像磨刀石,一遍遍打磨我的肉身。每一次循环,都让我离挣脱更近一步。 我盯着屋顶的红帐,一动不动。 然后,在心里轻轻说了句: “再来一次,我能接住。” 小手指突然抽了一下,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悬在空中,迟迟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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