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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后我靠外卖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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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静待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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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老船把头陈魁。 他伸出布满老茧、关节粗大的手,极其庄重地接过那枚混沌灰玉。 入手温凉,一股奇异的、仿佛能抚平躁动、指引方向的波动瞬间传入心田。 陈魁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和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环视众人,声音如同江涛拍岸,低沉而有力: “我陈魁!承苏当家信重!持此"盟心核"!自今日起,咱"寒江盟"就算立下了!” “咱不是要谋逆!咱是要在这寒江之上,给咱这些被逼得活不下去的苦哈哈们,挣一条活路!挣一份……不被当成牲口踩的规矩!” “持红玉、蓝玉的兄弟何在?” 两个精悍的汉子应声出列。 一人满脸络腮胡,眼神炽烈如炭(红玉持有者赵铁锚);另一人沉默寡言,气息冰冷如刀(蓝玉持有者韩冰)。 两人分别接过暗红与幽蓝玉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身体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好!”陈魁低吼一声,“以玉为引,以旗为号!” “持红玉者,掌暖流!护我盟众,驱寒疗伤!凡我寒江盟船只,冬日行江,无惧寒瘴!” “持蓝玉者,掌寒流!凝冰镇毒!护船护货!凡有宵小劫道,毒虫水匪,皆可镇之!” “其余兄弟,各司其职!探听消息,传递音信,联络沿江兄弟!咱们这寒江之鳞……要一片片聚起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看看,没了他们,咱照样能活!而且……要活得有规矩!” “寒江盟!” “聚鳞成甲!” 赵铁锚和韩冰率先低吼出声! “聚鳞成甲!” “聚鳞成甲!” 压抑而充满力量的吼声,如同沉睡的江龙在低吟,在破败的窝棚内回荡,穿透芦苇丛,融入呜咽的江风之中。 沙洲边缘,一处隐蔽的芦苇丛后。 苏渺独立于寒风中,玄色衣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 左肩肩胛处,冰火双生的印记在夜色下流转着微光。 她冰冷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窝棚内那点燃的星火,听到了那压抑却充满力量的誓言。 在她掌心,一枚由灰烬光丝勾勒出的、更加精密复杂的“寒江鳞网图”正缓缓成型。 无数代表底层节点的微弱光点,如同星辰般在寒江水网间亮起,与沙洲中央那代表“盟心核”的明亮光点遥相呼应。 “网……已成……” 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薪……已备……” “静待……火起……” 寒江之水,在脚下无声奔流。 新生的鳞甲,在黑暗中悄然铸就。 而猎手的血引,已在远方的寒渊深处,无声点燃。 寒江如墨,呜咽的江风卷着刺骨水汽,抽打在无名沙洲嶙峋的礁石与枯黄的芦苇上,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沙洲高处,那几间歪斜的芦苇泥棚在风中摇摇欲坠。 昏黄油灯透出的光晕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棚内,人影幢幢,呼吸粗重而压抑。 老船工周伯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枯槁的手指死死按在铺着靛蓝平安旗残片的破木桌上。 浑浊的老眼扫过每一张刻满风霜与希冀的脸。 “都听清了?”陈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宽大粗糙的手掌紧握着那枚混沌灰玉——“盟心核”。 温凉奇异的波动丝丝缕缕渗入他心田,抚平躁动,指引方向,更带来沉甸甸如山岳的责任。 “西边黑石矶,三艘"官"船!挂的是漕运巡检司的狗皮旗,押的却是私盐!整整五百石!还有二十箱从南边抢来的上好生丝!这就是谢家那群狗官,断了咱们活路,自己却吃得满嘴流油!” 他猛地一指旁边肃立的赵铁锚和韩冰。 赵铁锚,满脸络腮胡,眼神炽烈如烧红的炭块,手中紧握那枚暗红如凝固岩浆的“暖流核”。 韩冰,沉默得像块江底沉石,气息冰寒,掌心托着幽蓝如深潭寒冰的“寒流核”。 两枚奇玉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磅礴的力量光辉。 “铁锚!”陈魁低吼,“你带一队快船,前头引路!暖流核护住兄弟,驱散寒瘴!别让一个兄弟冻僵了手!” “是!”赵铁锚胸膛起伏,手中红玉似感受到他的战意,内部细密金丝猛地一亮,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住他身后七八个精壮的渔家汉子。 汉子们精神一振,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眼中凶光毕露。 “韩冰!”陈魁目光如刀锋扫过,“你断后!寒流核在手,给我冻住那帮狗腿子的手脚!谁敢追,冻成冰坨子喂王八!” “明白。”韩冰言简意赅,幽蓝玉核寒气微吐,他身后几个气息冰冷的汉子脚下,竟凝出薄薄一层白霜。 “其余兄弟,”陈魁环视全场,最后重重一拍木桌,“跟老子去掏了那狗窝!夺盐!抢丝!让那些狗官看看,没了他们发的"水引",咱寒江盟的船,照样能在寒江上跑!跑得比谁都快!按苏当家的规矩,夺来的货,三成归出力兄弟安家,七成归盟里,养船,养人,养规矩!” “夺盐抢丝!养规矩!” “寒江盟!聚鳞成甲!” 压抑的怒吼如同闷雷在窝棚内炸开,又被呜咽的江风瞬间卷走。 人影闪动,迅速而有序地冲出窝棚,融入沙洲边缘浓稠的黑暗。 十几条狭长轻便、吃水极浅的“水耗子”快船,如同幽灵般滑入冰冷的江水,船桨入水无声,只有船头挂着的特制“鱼鳞灯”,散发出微弱而独特的靛蓝光晕,彼此呼应。 沙洲边缘,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之后。 苏渺独立于肆虐的江风之中。 玄色衣袍紧贴着瘦削的身躯,在风中猎猎翻飞,仿佛随时会被这天地间的巨力撕碎。 她脸色是病态的白,唇色浅淡,深陷的眼窝下阴影浓重。 然而,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插入礁石的标枪,任凭风刀霜剑,岿然不动。 左肩肩胛处,冰火双生的印记在夜色下无声流转。 暗金与幽蓝的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凝练,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交融。 核心那点深邃的纯黑光点——“湮灭之核”——则如同沉睡的深渊之眼,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死寂与吞噬万物的意志。 她并未目送那些驶入黑暗的快船。 微阖的双目下,是超越凡俗的冰冷意志。 在她识海深处,一张由无数灰烬光丝精密构筑的“寒江鳞网图”正熠熠生辉。 寒江奔流,支脉纵横。 此刻,无数代表底层节点的微弱光点,如同被唤醒的星辰,在广阔的水网间次第点亮。 打渔归来的老船工在舱内摩挲着刚领到的“水鳞”木牌;荒僻野渡的船把头对着江心某处闪烁的靛蓝微光压低声音传递消息;拉纤的汉子在歇脚时,将一枚刻着鱼纹的石子塞进泥缝…… 这些微弱、分散、毫不起眼的“鳞片”,正通过无形的精神链接,将所见所闻汇聚而来。 最终,所有光点都如百川归海,汇聚向鳞网图中央——那代表“盟心核”的、最为明亮的混沌光点。 而苏渺的意志,正高踞于这张不断闪烁、传递信息的巨网之上,冰冷地俯瞰着一切。 陈魁的指令、赵铁锚的暖流、韩冰的寒气……盟众的位置、江流的缓急、风向的细微变化…… 一切信息,纤毫毕现。 她便是这***络的绝对核心,是统御寒江之鳞的……蜂后! "黑石矶,官船三,盐五百石,丝二十箱,护卫三十,弓手十……"冰冷的意念流淌,如同数据洪流,瞬间分析完毕。 "航道窄,水流急,东北风三级……" "陈魁,左翼切入,直取主船。" "赵铁锚,暖流护住冲击点,驱散寒气。" "韩冰,右翼迂回,寒流压制弓手……"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一道道冰冷而精准的指令,却如同无形的闪电,透过“盟心核”的链接,瞬间烙印在陈魁、赵铁锚、韩冰的脑海深处! 这是超越语言的意志传导,是规则层面的直接指挥! “嗡!” 陈魁手中的混沌灰玉猛地一热,苏渺那冰冷、清晰、不容置疑的指令瞬间涌入! 他浑身剧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挥手,指向黑石矶方向那片在夜色下更显黝黑的崖壁阴影! “左满舵!冲主船!” 他嘶哑的吼声被江风撕碎,但掌舵的汉子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猛地一扳舵把,狭长的“水耗子”船如同离弦之箭,划开冰冷的江水,悄无声息地刺向三艘官船中最大、灯火最亮的那一艘! 赵铁锚只觉一股暖流自手中红玉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寒意,甚至让力量都隐隐增强!他低吼一声,手中红玉朝前方一指,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无形暖意瞬间扩散,笼罩住冲向主船的数条快船。船上的汉子们只觉刺骨的江风骤然一缓,冻僵的手指灵活起来,眼中凶光更盛! 韩冰手中的幽蓝玉核寒气微吐,他默不作声,带着几条快船如鬼魅般向右翼迂回,目标直指官船尾部那十名手持硬弓、警惕张望的弓手! “敌袭!有水贼!”官船上的护卫终于发现了如同鬼影般贴到近前的快船,惊恐的嘶吼划破夜空! 然而,太迟了! “嗖嗖嗖!” 带着铁钩的飞爪如毒蛇般从“水耗子”船上迸射而出,死死扣住主船船舷! “上!” 陈魁一声暴喝,身先士卒,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绳索!他身后的汉子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口中咬着短刀,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放箭!快放箭!”船尾的弓手头目声嘶力竭。 弓弦嗡鸣! 但就在箭矢离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骤然降临! 韩冰站在一条快船上,幽蓝玉核对准船尾弓手,全力催动! “咔嚓!咔嚓!” 那些弓手只觉握弓的手瞬间僵硬麻木,弓弦上竟凝出细密的冰晶! 射出的箭矢歪歪斜斜,力道大减,大半落入冰冷的江水中!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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