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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后我靠外卖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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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你的价值远不止于谢珩那张冰冷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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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商贾们,此刻竟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垂下头颅,冷汗涔涔。 “锦绣赔多少……就从谁的骨头里……十倍……百倍地……刮出来!” 最后几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十倍! 百倍地刮出来! 这不是威胁,是宣告! 是马家覆灭后,血淋淋的现实! “铁蛋……”苏渺的声音重新低弱下去,带着浓重的疲惫。 “在!”铁蛋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带他们……去江宁……金翎转运仓……” “看着他们……把丝……运进去……” “看着他们……把绸……织出来……” “看着他们……把货……装上车……” “每一道工序……每一个时辰……锦绣的眼睛……都要钉在那里!” “是!”铁蛋领命,眼中凶光毕露,如同即将出闸的猛虎。 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群同样气息彪悍、腰悬“金翎急令”的护卫,如同押解囚犯般,将那些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的江南巨贾们“请”了出去。 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很快远去,只留下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和更浓的血腥味。 翠微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散发着浓烈苦涩气味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近,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 “小姐,该用药了……” 苏渺没有回应。 她微微侧过头,斗篷的阴影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方向——江宁府的方向。 心口处,那缕被锁魂镯死死禁锢、被顾九针强行催生又几近熄灭的淡金色“生生不息”之气,正极其微弱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灼痛。 那是维系她残喘的薪柴,也是啃噬她生命的毒火。 —— 姑苏城外的运河支流,一处被芦苇和水草半掩的废弃船坞内,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腐朽木料的气息。 月光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只有一盏昏黄的防风马灯,在破败的船棚下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映照出几张扭曲而怨毒的面孔。 赵小环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上,早已不复当初侯府里柳氏大丫鬟的体面。 她的脸被刻意抹上了污垢,头发散乱,穿着一身粗陋的船娘布衣。 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蛇蝎,闪烁着疯狂与仇恨的光芒。 她的身边,围着七八个同样狼狈不堪、气息凶戾的汉子,正是侥幸从运河刺杀中逃脱的“黑蝎帮”余孽,为首的是绰号“水耗子”的王七。 “刘二哥……疤脸张大哥……还有那么多兄弟……”赵小环的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怨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都折在那病秧子手里了!马家……马家也完了!都是她!都是苏渺那个贱人!” “水耗子”王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是铁蛋带人围剿时留下的。 “谁能想到那病痨鬼命这么硬!马文才那个废物点心,在织造局衙门就被废了!他马家也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不!马家倒了,还有别人!”赵小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柳姨娘……不,柳夫人虽然被逼出家,但她在江南经营多年,根须深着呢!马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柳大强老爷(柳氏兄长)在江宁那边,还有更深的门路!盐!是盐枭!” “盐枭?!”王七和几个黑蝎帮余孽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又惊惧的光芒。 私盐贩子,那是比他们这些地头蛇更加凶残、更加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 也是朝廷打击最严、利润也最丰厚的行当! “对!盐枭!”赵小环压低声音,如同吐信的毒蛇。 “柳大老爷早年就和江宁那边的"过江龙"有交情!这次马家栽了,柳家江南的根基断了大半,柳大老爷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我们能搭上线,把苏渺这贱人在江南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她如何勾结谢珩、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捅给"过江龙"…… 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那些盐枭,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手段比我们黑多了!而且他们常年在水上、盐道上讨生活,对运河、对漕帮、对沿途官府的门道,比我们清楚百倍!” 只要他们肯出手,苏渺那贱人就算有谢珩撑腰,也未必能活着走出江南! “过江龙……”王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 “那可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阎王!跟他们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怕什么!”赵小环厉声道,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苏渺不死,我们就得永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搭上"过江龙",我们不仅能报仇,说不定还能重新在江南打下一片天!” “柳大老爷那边,就是我们的投名状!”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扭曲的脸交换着眼神,最终都被赵小环描绘的“复仇”和“富贵”前景点燃了疯狂的火焰。 “干了!”王七猛地一拍大腿。 “小环姐,你说怎么联系柳大老爷和"过江龙"?” 赵小环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枚小小的、造型奇特的青铜鱼符,上面刻着繁复的水波纹。 “这是柳夫人当年给我的信物,凭此物,可以找到柳大老爷在江宁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王七,你水性最好,连夜走水路去江宁!把这里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柳大老爷!” “告诉他,苏渺不仅毁了马家,断了柳家在江南的财路,更是在织造局当众羞辱了柳家!此仇不报,柳家颜面何存?柳大老爷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好!” 王七接过鱼符,紧紧攥在手里,眼中闪烁着亡命之徒的凶光。 “我这就去!小环姐,你们在这里藏好,等我消息!” 他如同一条真正的“水耗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河水中,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废弃船坞内,只剩下赵小环和几个黑蝎帮余孽,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蝎,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 这里没有回春堂地下密室的阴寒药味,却充斥着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权力与监控的冰冷。 巨大的仓库被分隔出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四壁皆是厚实的青砖,唯一的窗户开在高处,镶嵌着铁条。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硬榻,一张书案,几只樟木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浓烈的药味。 苏渺半倚在硬榻上,厚重的斗篷已经除去,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单薄中衣,更显得形销骨立。 她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白,嘴唇毫无血色,深陷的眼窝下是浓墨重彩的黑影。 每一次呼吸都极其微弱而艰难,仿佛随时会停止。 心口处,那缕淡金色的“生生不息”之气,在锁魂镯冰冷的束缚下,如同被冻结的烛火,极其微弱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冰寒与灼痛交织的酷刑。 顾九针正俯身在她榻前,蜡黄的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闭目凝神,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癫狂,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指尖的触感冰凉而粘腻,如同毒蛇的鳞片滑过肌肤。 “锁魂镯的"天心锁灵阵"……果然霸道。” 顾九针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既有对谢珩手段的忌惮,也有对苏渺这具“残躯”在双重禁锢下依旧顽强存在的病态欣赏。 “生生不息之气被压缩到了极限,如同风中残烛,却也意外地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谢珩要的是你这缕气作为"网"的能源节点,维持你最低限度的清醒和掌控力……” 他收回手,拿起旁边书案上的一支细如毫毛、通体赤红的玉针。 那针尖上,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气息如同活物般缠绕着,正是他费尽心机从苏渺心脉边缘强行剥离出的一丝“生生不息”之气。 “而我……” 顾九针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异的弧度,眼中再次燃起那种疯狂科学家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火焰。 “我要的是解析它!复制它!甚至……超越它!” 他将那枚缠绕着淡金气息的赤红玉针,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特制的、布满玄奥符文的寒玉盒中。 “这缕气,蕴含着涅槃生死的奥秘,是打开长生之门的钥匙!谢珩想用它锁住你,维持他的网?哼,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钥匙"真正的主人!” 他看向苏渺,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实验材料的损耗。 “你的身体,是这世间最完美的熔炉与战场。谢珩的锁链,我的针锋,都在雕琢着你……痛苦吗?当然。但痛苦,是蜕变的代价。坚持下去,我的"药人",你的价值,远不止于谢珩那张冰冷的网……” 他低语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手指虚虚拂过苏渺冰冷的额头。 苏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有那锁魂镯的光芒,随着她心脉处那缕微弱气流的搏动,极其缓慢地流转着,映照着顾九针狂热而扭曲的脸庞。 —— 污水横流的狭窄巷道,低矮破败的茅草屋挤挤挨挨,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煤烟、汗臭和绝望的气息。 这里是江南锦绣繁华背后最肮脏的角落,无数织工如同工蚁般在这里耗尽生命,换取微薄的生存。 林清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形容憔悴,眼窝深陷,正蹲在一间漏风的窝棚前。 他面前是一个断了腿的老织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麻木和痛苦。 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低声啜泣着。 “张伯,这……这是"回春堂"王大夫开的方子,药……我抓来了两副……”林清源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他将一小包药材和几枚铜钱塞进老织工粗糙如树皮的手中。 这点钱和药,对他而言也是倾尽所有,杯水车薪。 “多谢……多谢林公子……”老织工麻木地点头,浑浊的眼中没有任何光彩。 他麻木地接过药,仿佛那只是几根稻草。 “林公子……求求你……再跟东家说说……我娃儿……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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