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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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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政变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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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抱着关心虞冰冷的身体,跪在观星台上。风吹过,卷起她散落的长发,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像最后的告别。陆九渊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颈脉,许久,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陈默和明镜司众人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叶凌低下头,额头抵着关心虞的额头,泪水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他握紧手中的九转还魂丹,丹药的光晕在阳光下闪烁,却再也照不亮那双闭上的眼睛。远处,皇宫的钟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他来说,世界已经结束了。 “将军。”陆九渊的声音嘶哑,“关姑娘的心脉……确实碎了。” 叶凌没有抬头。 “但还有一线生机。”陆九渊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在她体内没有完全消散。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脉虽然破碎,但碎片之间还有微弱的联系,就像……就像蛛丝一样细,但确实存在。” 叶凌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瞳孔深处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你说什么?” “我说,她可能还没死透。”陆九渊跪下来,手指轻轻按在关心虞的胸口,“心脉破碎,按理说应该立刻死亡。但她刚才预知未来,消耗的是魂魄之力,不是心脉之力。心脉破碎只是结果,不是原因。而且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在她体内流转,护住了最后一丝生机。” “你能救她?”叶凌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能。”陆九渊摇头,“但我能封住她的身体,让时间在她身上暂时停止。用冰魄寒玉棺,配合七针封魂术,可以让她保持现在的状态三个月。三个月内,如果能找到重塑心脉的方法……” “什么方法?” “我不知道。”陆九渊苦笑,“古籍记载,心脉破碎者,除非有传说中的“凤凰涅槃丹”,或者找到修炼“生生造化诀”的大宗师,以毕生功力重塑心脉。但这两样,都只是传说。” 叶凌抱紧关心虞。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阳光照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三岁的小女孩,被所有人视为灾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抱起她,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看着。 “封。”叶凌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封住她的身体。三个月,我会找到方法。” “将军,三个月后就是四国联军总攻的日子。”陈默忍不住开口,“您还要部署防御——” “我知道。”叶凌打断他,“所以现在,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陆先生准备冰魄寒玉棺和封魂术所需的一切。第二,陈默,你带明镜司的人,按照关心虞预知的情报,整理出四国联军的具体部署,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完整的军情报告。第三,派人通知兵部尚书李大人、户部尚书王大人、禁军统领赵将军,还有……皇帝陛下,午时在养心殿议事。”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挚爱的人。 陈默愣了愣,随即躬身:“遵命!” 观星台上的人迅速散去。陆九渊指挥医女将关心虞小心抬下观星台,送往国师府最深处的密室。那里已经准备好冰魄寒玉棺——那是国师府传承三代的宝物,通体由极北之地的千年寒玉雕成,棺内温度可降至冰点以下,能保尸体百年不腐。 叶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摊开左手,掌心里是那颗九转还魂丹。丹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药香扑鼻,闻之令人精神一振。这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是皇帝用来换他登基承诺的筹码。但现在,它救不了关心虞。 不。 不是救不了。 是暂时救不了。 叶凌握紧丹药,转身走下观星台。石阶冰冷,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一半时,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卷四国盟约。羊皮纸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北燕、西突厥、南诏、东夷,四方联军,下个月初三子时总攻。 还有二十九天。 他收起盟约,继续往下走。 --- 午时,养心殿。 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兵部尚书李崇山、户部尚书王明远、禁军统领赵铁鹰分坐两侧,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叶凌站在殿中央,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衣袍,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握着一卷厚厚的军情报告。 “诸位。”叶凌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今日请诸位来,是要宣布三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第一,从今日起,我,计安,先皇遗子,正式接管大周军政全权。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我的承诺。” 李崇山和王明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赵铁鹰站起身,单膝跪地:“末将赵铁鹰,愿听殿下调遣!” 皇帝点点头,声音虚弱但清晰:“朕已拟好诏书,明日早朝便会公布。从今日起,计安为大周储君,总领全国兵马,所有军政要务,皆由他决断。” 叶凌没有看皇帝。 他展开手中的军情报告。 “第二件事。”他说,“四国联军,北燕、西突厥、南诏、东夷,已达成盟约,将于下个月初三子时,同时发动总攻。” 殿内一片死寂。 李崇山猛地站起来:“殿下,此事可有确凿证据?” “有。”叶凌将四国盟约的副本扔在桌上,“这是从叛徒手中截获的盟约原件抄本。此外,我还有更详细的情报。”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大周疆域图前,拿起朱笔。 “北燕主力二十万,由耶律宏统帅,将从黑风谷分三路进攻。”朱笔在地图上画出三条红线,“佯攻路线是京城北门,但真正目标是这里——陇州,和这里——青州。陇州有全国最大的粮仓,青州有最精锐的铁矿。拿下这两处,北燕就能切断我们的后勤补给。” 朱笔移动。 “西突厥骑兵十五万,统帅阿史那汗,集结在戈壁西侧。”他在西境画出一个圆圈,“他们在等待南诏的信号。一旦南诏发动进攻,西突厥就会从侧翼包抄,配合北燕主力,形成钳形攻势。” “南诏象兵八万,统帅段思平,已抵达云州边境。”朱笔指向南境,“象兵攻坚能力极强,云州城墙恐怕撑不过三天。一旦云州失守,南诏就能长驱直入,直逼江南富庶之地。” 最后,朱笔落在东海岸。 “东夷水师,三百艘战船,五万兵力,统帅藤原信。”他的声音冰冷,“他们的目标是海州。海州有全国最大的港口,一旦失守,东夷就能以此为据点,源源不断运送兵力,同时封锁我们的海上贸易。” 画完,叶凌放下朱笔。 殿内鸦雀无声。 李崇山的额头渗出冷汗,王明远的手指在颤抖,赵铁鹰的脸色铁青。皇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九天。”叶凌转身,面对众人,“我们只有二十九天时间准备。而且,这二十九天里,朝中还有叛徒没有清理干净。关心虞预知的情报显示,至少还有七名核心叛徒潜伏在朝堂,他们会在总攻开始时,在京城发动内应。” “七个人?”赵铁鹰咬牙,“殿下,末将立刻带禁军全城搜捕!” “不行。”叶凌摇头,“打草惊蛇。这七个人身份不明,贸然搜捕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我们要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怎么等?” “将计就计。”叶凌走到桌边,摊开另一张纸,“我会故意泄露一部分防御部署,让他们传给四国联军。但这些部署,都是假的。真正的防御,在这里。” 他快速写下几行字。 “李尚书,你立刻调拨军粮,但不要运往陇州和青州,而是运往这两个地方——”他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不起眼的小城,“平阳和武关。这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距离陇州、青州都只有一日路程。一旦北燕进攻,我们的军队可以从这里迅速驰援。” “王尚书,户部立刻筹集军饷,但不要走官道,走水路。运河虽然慢,但安全。同时,在江南各州秘密征调民夫,以修建水利为名,实则加固城墙。” “赵将军,禁军分三批。第一批明面上驻守京城,第二批暗中调往云州边境,第三批……化整为零,潜入海州沿岸的渔村。东夷水师登陆时,需要向导,这些渔夫就是最好的眼线。”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 李崇山和王明远迅速记录,赵铁鹰连连点头。皇帝睁开眼睛,看着叶凌,眼神复杂。这个儿子,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十五年前,他以为他死了。十五年后,他回来了,带着满身伤痕和一颗冰冷的心。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真正的统帅。 “还有一件事。”叶凌最后说,“陆九渊正在救治关心虞。她需要冰魄寒玉棺封存身体,需要三个月时间寻找救治方法。这三个月,国师府必须绝对安全。” “朕会调派影卫。”皇帝开口,“十二个时辰守护国师府。” “不够。”叶凌摇头,“我要的是万无一失。陈默。” “在!”陈默从殿外走进来。 “明镜司全员进驻国师府。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半步。擅闯者,格杀勿论。” “遵命!” 部署完毕,叶凌挥挥手:“都去准备吧。明日早朝,我会公布储君身份,同时宣布全国进入战时状态。散了吧。” 众人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下叶凌和皇帝。 父子相对无言。 许久,皇帝开口:“你恨朕吗?” “恨过。”叶凌说,“但现在不重要了。” “关心虞她……” “她会活过来。”叶凌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我一定会让她活过来。” 皇帝看着他,看着这个儿子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先皇还在世时,曾经说过一句话:计安这孩子,表面温和,骨子里却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狠劲。 那是执念。 用十五年时间布局复仇的执念,用一切代价换一颗丹药的执念,现在,是用整个江山换一个人活过来的执念。 “你需要什么?”皇帝问。 “时间。”叶凌说,“二十九天部署防御,三个月寻找救治方法。在这期间,朝堂不能乱,军心不能散,百姓不能慌。” “朕会帮你。” “不。”叶凌转身,走向殿门,“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赎罪。十五年前你犯的错,现在该还了。” 他推开门,阳光涌进来。 殿外,陈默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将军,刚收到边境急报。” “说。” “北燕军队……提前动了。” 叶凌的脚步一顿。 “不是总攻,是试探性进攻。”陈默快速汇报,“北燕先锋三万骑兵,今晨突袭陇州边境的烽火台。守军猝不及防,损失三百人,烽火台被毁。现在北燕骑兵在边境游弋,似乎在侦查我们的防御部署。” “陇州守将是谁?” “张猛将军。他已经组织反击,但北燕骑兵机动性太强,打不过就跑,我们追不上。” 叶凌闭上眼睛。 关心虞预知的情报里,北燕确实会提前进行试探性进攻,目的是摸清边境防御的薄弱点。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传令张猛。”叶凌睁开眼睛,“放弃追击,固守城池。同时,在城外三十里处挖掘陷马坑,布置绊马索。北燕骑兵再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还有。”叶凌叫住他,“通知我们安插在北燕的探子,查清楚这次试探性进攻是谁的主意。如果是耶律宏,说明北燕内部有分歧。如果不是……说明有人急了。” 陈默愣了愣:“将军的意思是?” “四国盟约刚签,总攻时间定在下个月初三。按理说,北燕应该按兵不动,等待时机。但现在他们提前行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耶律宏控制不住部下,要么……有人不想等那么久。” “谁?” “朝中的叛徒。”叶凌冷笑,“他们怕夜长梦多,怕我们在这二十九天里查出他们的身份。所以,他们想提前引发战争,制造混乱,好浑水摸鱼。”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在——” “按原计划部署。”叶凌说,“他们急,我们更不能急。传令下去,所有防御调整暗中进行,明面上一切照旧。让叛徒们以为,我们还没察觉他们的存在。” “是!” 陈默匆匆离去。 叶凌站在殿外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宫墙。阳光炽烈,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关心虞躺在观星台上的样子,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重得像山。 他握紧左手,掌心里的九转还魂丹硌得生疼。丹药救不了她,但能救这个江山。而这个江山,是他答应她要守住的。 所以,他必须赢。 必须活下来。 必须找到救她的方法。 “将军。”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凌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素衣的宫女。宫女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木盒。 “陛下让奴婢送来这个。”宫女将木盒递上,“说是先皇留给殿下的东西。” 叶凌接过木盒。 木盒很旧,紫檀木雕花,盒盖上刻着一个“安”字。他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信,和一块玉佩。 信是父皇的笔迹。 “安儿,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朕已不在人世。朕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保护好你和你母妃。但朕相信,你会活下去,会回来,会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这块玉佩,是你母妃的遗物,她临终前让朕交给你。她说,这块玉佩能保你平安。朕不知道真假,但朕希望是真的。安儿,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是大周未来的皇帝。” 信很短。 字迹有些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叶凌拿起玉佩。玉佩通体碧绿,触手温润,正面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四个小字:涅槃重生。 涅槃重生。 他握紧玉佩,突然想起陆九渊说的话。 除非有传说中的“凤凰涅槃丹”,或者找到修炼“生生造化诀”的大宗师。 凤凰涅槃丹。 涅槃重生。 这难道只是巧合? “陛下还说,”宫女轻声补充,“这块玉佩,是当年国师献给先皇的。国师说,此玉佩有灵,能感应到与它有缘之人。但具体有什么用处,国师没说。” 国师。 叶凌的瞳孔收缩。 十五年前的国师,是叶凌的师父,也是将他带走抚养的人。师父临终前,确实说过一些奇怪的话,说将来会有人需要这块玉佩,但那个人不是他。 原来,那个人是关心虞。 “我知道了。”叶凌收起玉佩,“替我谢过陛下。” 宫女躬身退下。 叶凌站在台阶上,看着手中的玉佩。阳光透过玉佩,映出里面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流动,像活的一样。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块玉佩,就是救关心虞的关键。 但怎么用? 他不知道。 只能等陆九渊研究。 他收起玉佩,走下台阶。刚走到宫门口,又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传令兵浑身是血,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将军!急报!” “说!” “西突厥……西突厥骑兵五万,突然出现在戈壁东侧,距离云州只有一百里!南诏象兵也开始移动,云州守军请求支援!” 叶凌的脸色变了。 北燕试探性进攻,西突厥和南诏同时行动。这不是巧合,这是有预谋的配合。四国联军,等不及下个月初三了。 或者说,朝中的叛徒,等不及了。 “传令!”叶凌翻身上马,“全军进入战时状态!所有边境城池,紧闭城门,准备迎敌!赵铁鹰!” “末将在!”赵铁鹰从宫门内冲出。 “你带三万禁军,立刻驰援云州!记住,不要正面硬拼,利用地形拖延时间!李崇山!” “臣在!”李崇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军粮改道,直接运往云州!王明远!” “臣在!” “征调所有江南民夫,以最快速度加固云州城墙!同时,发布征兵令,凡年满十六、五十以下男子,皆可入伍,军饷加倍!” 一条条指令像箭一样射出去。 整个京城瞬间沸腾起来。禁军集结的号角声响起,马蹄声如雷,百姓惊慌失措地躲回家中,商铺纷纷关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恐慌的味道。 叶凌骑马冲出国师府。 府内,密室已经布置完毕。冰魄寒玉棺摆放在密室中央,棺盖打开,关心虞躺在里面,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陆九渊正在施针,七根银针分别刺入她的眉心、胸口、四肢。每刺一针,关心虞的身体就轻微颤抖一下,仿佛还有知觉。 “将军。”陆九渊满头大汗,“封魂术已经完成大半,但还差最后一步——需要一块至阳之物镇住棺内的寒气,否则她的魂魄会被冻散。” “至阳之物?”叶凌想起那块玉佩,“这个行吗?” 他取出凤凰玉佩。 陆九渊接过玉佩,眼睛猛地睁大:“这是……凤凰血玉?传说中凤凰涅槃时滴落的精血所化!将军,您从哪里得到的?” “父皇的遗物。” “天意……真是天意……”陆九渊激动得手都在抖,“凤凰血玉至阳至刚,正好克制冰魄寒玉的寒气!而且,这块玉佩里蕴含的涅槃之力,说不定能唤醒关姑娘体内残存的生机!”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在关心虞的胸口。 玉佩触体的瞬间,突然发出淡淡的红光。红光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笼罩关心虞全身。她身上的冰霜开始融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确实发生了。 “有效!”陆九渊惊喜道,“将军,这块玉佩真的有效!虽然不能立刻救活她,但能维持她的生机不散!三个月……不,也许更久,只要玉佩不离身,她就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叶凌看着关心虞。 她的脸在红光中显得很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好梦。 “保护好她。”叶凌说,“等我回来。” “将军要去哪里?” “城墙。”叶凌转身,“敌军已经动了,我必须去前线。” “可是您的伤——” “死不了。” 叶凌走出密室,走出国师府。府外,陈默已经备好马,明镜司全员集结,每个人都穿着黑衣,腰佩长刀,眼神肃杀。 “将军,刚收到最新情报。”陈默压低声音,“朝中那七个叛徒……有动静了。他们今晚会在城南的废弃仓库密会,似乎要策划在京城制造混乱,配合外敌攻城。” “时间?” “子时。” “地点?” “仓库地下密室,只有一个入口。” 叶凌翻身上马。 “带五十个人,跟我走。其余人,守住国师府,守住京城。记住,今晚子时之前,我要看到那七个人的人头。” “是!” 马蹄声如雷,冲破夜色。 叶凌骑在马上,右手握紧缰绳,左手按住腰间的长剑。风吹过他的脸,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远处,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是滚滚而来的敌军。 二十九天。 不,也许连二十九天都没有了。 但他必须赢。 为了这个江山,为了承诺,为了那个躺在冰棺里等他回来的女人。 夜色渐深。 政变前夜,杀戮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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