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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虞与王子的乱世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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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皇位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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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马车在湿滑的街道上疾驰。关心虞靠在车厢内壁,能听到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啦声,能感觉到马车颠簸时木板的震动。她闭上眼睛,父亲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计安那孩子……不容易……你要帮他……” 她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挂着御赐金牌和明镜司令牌。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她清醒。马车驶过宫门,禁卫军迅速放行。雨幕中的皇宫显得朦胧而压抑,就像此刻朝堂上的局势。 御书房的灯火在雨夜中格外明亮。关心虞掀开车帘,雨水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踏下马车,孝服的下摆瞬间被积水浸透。台阶上,太监已经等候多时,脸上带着焦急:“关大人,陛下等您多时了,礼部尚书他们……已经吵了半个时辰……” 关心虞抬头,看向那扇透出灯光的门。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皇帝坐在龙案后,脸色苍白,手指按着太阳穴。他面前站着七八位朝臣,为首的是礼部尚书周延——一个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的老臣,此刻正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此事关乎皇室血统纯正,关乎江山社稷传承,臣等恳请陛下彻查!” “彻查什么?”皇帝的声音疲惫。 “彻查国师叶凌——计安殿下的身世!”周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臣等收到密报,有当年宫人作证,先皇驾崩前曾亲口说过,计安殿下并非皇室血脉!此事若为真,殿下便无资格继承皇位!” 关心虞推门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她穿着湿透的孝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雨水顺着她的衣角滴落,在青石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关大人。”皇帝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关心虞走到御前,缓缓跪下:“臣女关心虞,叩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抬手,“你来得正好。周尚书等人联名上书,质疑计安的身世。” 关心虞站起身,转向周延。她能闻到这位老臣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能看到他官袍上绣着的仙鹤图案在烛光下泛着微光,能感觉到他眼神里那种自以为是的正义感。 “周尚书。”她的声音平静,“你说有宫人作证,证人何在?” 周延微微一怔,随即道:“证人……证人已被妥善安置,待陛下下旨彻查,自会带到御前。” “也就是说,你手中并无确凿证据,仅凭一面之词,就敢在陛下面前质疑皇位继承人?”关心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般锋利。 周延脸色一变:“关大人!此事关乎皇室血统——” “血统?”关心虞打断他,“周尚书,你可知诬陷皇室血脉是何罪?”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雨声从窗外传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琉璃瓦。烛火在寂静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几位朝臣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皇帝看着关心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还是疲惫:“关心虞,此事……你怎么看?” 关心虞转身面向皇帝,再次跪下:“陛下,臣女请求陛下给臣女三日时间。” “三日?” “三日之内,臣女必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计安殿下的身世。”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如星辰,“若三日后臣女拿不出证据,愿以欺君之罪论处。” 皇帝沉默。 周延急道:“陛下!此事岂能儿戏!皇室血统——” “够了。”皇帝抬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延,你们先退下。” “陛下!” “退下!” 周延等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门被关上,雨声被隔绝在外,室内只剩下皇帝、关心虞,以及侍立在角落里的两名太监。 皇帝看着关心虞,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有把握?” 关心虞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父亲的音容笑貌再次浮现。那只冰冷的手,那句临终的嘱托。然后,画面开始旋转——星空在眼前展开,星辰流转,银河倾泻。她看到先皇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床边跪着一个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先皇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婴儿的脸颊。 “这孩子……叫计安……”先皇的声音微弱如游丝,“朕……朕对不起他娘……更对不起他……” 年轻女子低声啜泣。 先皇从枕下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塞进女子手中:“这是……遗诏……朕……朕要立他为太子……可是……可是现在不行……朝堂不稳……你……你带他走……等……等时机成熟……” 画面破碎。 关心虞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冷汗从额头滑落,混着雨水,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感。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能听到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能闻到御书房里淡淡的龙涎香气。 “关心虞?”皇帝的声音带着担忧。 “陛下。”她抬起头,声音因为刚才的预知而微微颤抖,“先皇……确实留下了一份遗诏。” 皇帝猛地站起身:“什么?” “遗诏上写明,计安殿下是先皇的亲生儿子,是先皇属意的皇位继承人。”关心虞一字一句地说,“但这份遗诏……被藏起来了。” “藏在何处?” 关心虞摇头:“臣女……只看到先皇将遗诏交给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抱着婴儿离开。后来的画面……很模糊。”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按着额头。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他看起来苍老而疲惫。良久,他才开口:“那个女子……是计安的生母,当年的林贵妃。” 关心虞心中一震。 “林贵妃在先皇驾崩后不久就病逝了。”皇帝的声音低沉,“计安被国师叶凌收养,这些年来,朕一直以为……那份遗诏已经随林贵妃一同葬入皇陵。” “但遗诏还在。”关心虞说,“太子党的人……他们知道遗诏的存在,而且他们找到了。” 皇帝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关心虞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她看到太子府的书房——那是太子计宏生前常去的地方。书架被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从暗格里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小心翼翼地展开。 绸缎上,金色的字迹在烛光下闪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幼子计安,聪慧仁孝,德才兼备,堪承大统……” 画面切换。 她看到一群人在密室里商议。烛火昏暗,人影晃动。她认出其中几个——那是太子党的余孽,是那些侥幸逃脱明镜司追捕的官员。 “明日早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们当众质疑计安的身世,逼陛下彻查。” “可是……万一陛下不信?” “我们有证人。”另一个声音冷笑,“当年伺候林贵妃的宫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三个。他们会作证,林贵妃在先皇驾崩前曾亲口说过,计安不是先皇的种。” “那遗诏呢?” “遗诏?”第一个声音笑了,笑声阴冷,“遗诏在我们手里。明日早朝,我们当众拿出遗诏——然后,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把它烧了。” “烧了?” “对。烧了。”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快意,“没有遗诏,计安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到时候,我们再推举三皇子计明登基——三皇子年幼,好控制。这江山……最终还是我们的。” 画面破碎。 关心虞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她能感觉到冷汗浸透了里衣,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 “陛下。”她的声音嘶哑,“太子党的余孽……他们计划在明日早朝时,当众质疑计安殿下的身世,然后……当众销毁遗诏。”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什么?!” “他们手里有证人,有三个当年伺候林贵妃的宫人。”关心虞语速极快,“他们还控制了遗诏。明日早朝,他们会先拿出证人,逼陛下彻查。等朝堂上乱起来,他们再拿出遗诏——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掉。”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雨声从窗外传来,淅淅沥沥,像是无数细针扎在心上。烛火在寂静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让整个房间显得诡异而不真实。 皇帝缓缓坐下,手指颤抖着按着额头。良久,他才开口:“他们……现在何处?” “臣女不知。”关心虞说,“预知画面只显示了他们的计划,没有显示具体位置。” “那你——” “臣女这就去查。”关心虞站起身,“明镜司全员出动,搜查太子党所有可能的据点。必须在明日早朝前,找到遗诏,找到那些证人。”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关心虞……你……能行吗?” 关心虞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推开御书房的门。雨水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她踏进雨幕,孝服瞬间被浸透,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台阶下,马车还在等候。 “回明镜司。”她对车夫说。 马车在雨夜中疾驰。关心虞靠在车厢内壁,闭上眼睛。脑海中,画面再次浮现——太子府的书房,暗格,明黄色的绸缎。然后是密室,烛火,那些阴冷的面孔。 她必须找到他们。 必须。 *** 明镜司衙署灯火通明。 雨夜中,这座新立的机构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张开了獠牙。衙署大堂内,三十余名明镜司成员肃立,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刀,脸上带着肃杀之气。 关心虞走进大堂时,雨水还在从她身上滴落。 “大人!”众人齐声行礼。 关心虞走到堂前,转身面向众人。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锐利。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墨香和汗味,能听到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能感觉到众人目光中的期待和紧张。 “所有人听令。”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党余孽未清,他们手中握有能颠覆江山的证据。今夜,我们要找到那份证据。” 她展开一张京城地图,铺在长案上。 “太子党在京城的据点,共有十七处。”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其中,太子府、东宫别院、城南赌坊、城北当铺、西市酒楼、东市茶庄,这六处可能性最大。”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分成六队,每队五人。我亲自带一队搜查太子府。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两份东西——一份是先皇遗诏,明黄色绸缎,金线绣龙纹。另一份是三个证人,当年伺候林贵妃的宫人,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 “找到之后呢?”有人问。 “遗诏带回,证人控制。”关心虞说,“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骤降。 众人齐声应诺。 关心虞转身,走向衙署大门。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在石阶前形成一道水帘。她踏进水帘,雨水瞬间浸透全身。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身后,三十余人紧随。 雨夜中的京城,寂静而诡异。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敲打青石板的声音。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昏黄而晃动的光影。马蹄声在雨幕中回荡,像战鼓般急促。 六支队伍分头行动。 关心虞带着五人,直奔太子府。 太子府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在雨水中泛着冷光。府内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火,像是已经荒废多时。但关心虞知道,这只是表象。 “翻墙。”她低声下令。 两名成员搭成人梯,关心虞踩上他们的肩膀,翻身跃上墙头。雨水打湿了瓦片,滑不留手。她稳住身形,看向府内——庭院深深,假山亭台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跃下墙头,落地无声。 身后,五名成员相继翻入。 庭院里积满了雨水,淹没了脚踝。关心虞踏水而行,水花四溅。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霉味,能听到雨水敲打树叶的声音,能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无数眼睛在盯着他们。 书房在庭院深处。 关心虞推开书房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轮廓。她点燃火折子,火光跳跃,照亮了满室尘埃。 书架还在原地。 关心虞走到书架前,伸手摸索。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木板,触碰到书籍的封皮,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凸起。 她用力按下。 咔嚓一声轻响。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墙壁——墙上有一个暗格,但暗格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 “大人!”一名成员从暗格里捡起一样东西——是一小块明黄色的绸缎碎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关心虞接过碎片。绸缎在火光下泛着微光,上面的金线已经黯淡,但还能看出龙纹的轮廓。她能闻到碎片上淡淡的焦糊味,能感觉到绸缎的细腻触感,能听到自己心脏下沉的声音。 他们来晚了。 遗诏已经被取走。 “搜!”她咬牙下令,“搜遍整个太子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五人分散开来。 关心虞留在书房,举着火折子,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她的手指拂过书案,拂过椅子,拂过墙壁。灰尘在火光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 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块碎片,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雨声从窗外传来,淅淅沥沥,像是倒计时的滴答声。关心虞能感觉到冷汗从额头滑落,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绝望气息。 “大人!”一名成员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其他队伍传来消息——东宫别院、城南赌坊、城北当铺、西市酒楼、东市茶庄……全部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关心虞闭上眼睛。 脑海中,画面再次浮现——密室,烛火,那些阴冷的面孔。他们说要当众烧掉遗诏,要在明日早朝时…… 明日早朝。 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 “大人!”又一名成员冲进来,这次是留守明镜司衙署的探子,浑身湿透,气喘吁吁,“不好了!刚收到密报——太子党的人……他们……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份遗诏!”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他们找到了遗诏!”探子声音颤抖,“而且……而且他们计划在明日早朝时,当众销毁!” 雨声哗哗。 关心虞站在书房中央,火折子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她能听到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霉味,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六个时辰。 她必须在六个时辰内,找到那份遗诏,阻止那场当众的焚烧。 否则,叶凌——计安——将永远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 否则,这江山,将落入那些奸佞之手。 否则,父亲临终的嘱托,她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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