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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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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87章 尘埃落定,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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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片落完,铁栅门外的车引擎发动,碎石路上碾出两道浅印,渐渐远了。 陈平放从台阶上收回视线,摸出手机。 秦誉的加密消息已经排了三条,全是关于钱博的。 钱博在铁栅门边站了不到五分钟,赵德山的人出示第二份批件时,他的两条腿就软了。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架着他上了另一辆车,全程没吭一声。 那天之后的事,推进得比陈平放预想的还快。 张敬儒案的专案组由中央纪委直接督办,省纪委配合执行。那三张微缩纸片被送进北京做了司法鉴定,笔迹、纸张年份、记录内容全部得到确认。二十年的总账,三百多笔利益输送,涉及七十四名在职或退休干部。 名单下发的第三天,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被带走谈话。 第五天,省检察院反贪局两个副局长同时停职接受审查。 第七天,省高院刑一庭庭长主动交代问题,写了十一页的书面材料。 工信厅这边,钱博落马当天,他的秘书、两个副处长、科技处一个主任科员,四个人在同一个上午被省纪委的人从办公楼里带走。走廊里其他人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走。 陈平放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钱博经手的所有项目审批件调出来,一份一份过。 三天过完,工信厅常务副厅长的位子空了,钱博的痕迹从每一个文件柜里被清除干净。 党组会上,陈平放把重新拟定的芯火二期推进方案摆在桌面上,环视了一圈。 没有人反对。 一个月后,南州高新区,林远舟的实验室。 陈平放推开门的时候,林远舟正站在白板前画电路拓扑图,marker笔的笔帽咬在嘴里,满手都是红墨水印。 “成了?” 林远舟把笔帽吐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墨渍。 “不光成了。” 他转身从操作台上拿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小样,搁在陈平放掌心里。 “原始设计里有三个冗余模块,我们全砍了,换了自研的低功耗架构。良率比Veridian的原版还高四个百分点。” 陈平放把芯片举到灯下看了看,翻了个面。 “知识产权呢?” “全部重写。架构、指令集、物理版图,没有一行代码是照搬的。我们管它叫"芯火标准",专利申请材料上周已经递出去了,一共四十七项。” 林远舟擦了把额头的汗,咧了下嘴。 “陈厅长,这玩意儿,是咱们自己的了。” 陈平放把芯片放回防静电盒里,盖上盖子,没说漂亮话,只拍了拍林远舟的肩膀,力道不轻。 十天后,省政府常务会议室。 刘明远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与会的有分管副省长、发改委主任、科技厅厅长,还有陈平放。 刘明远翻开文件,没有念稿。 “张敬儒的案子,中央纪委给了定性,我就不重复了。但有一件事必须在这个场合讲清楚。” 他的手掌按在文件上。 “这次从发现线索到锁定核心证据,再到最终收网,省工信厅是主要的推动力量。陈平放同志在极其复杂的局面下,顶住了压力,打通了技术线和反腐线两条主线,表现出了极强的判断力和执行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刘明远把文件推到桌中央。 “省委已经批了。由省工信厅牵头,整合全省半导体产业资源,启动"长三角半导体产业协同发展计划"。” 他抬起头,看向陈平放。 “总负责人,陈平放。” 陈平放站起来,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表态,坐回去。 散会后,走廊里有人拍他肩膀道贺,他一一应了,快步下了楼。 傍晚六点半,南州沿江步道。 陈平放在栏杆边站了十分钟,苏晴晚才从路口的梧桐树后面走过来。 她换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两杯热饮,递了一杯过来。 “听说了。恭喜。” 陈平放接过杯子,没喝,拧着盖子。 “你呢?” 苏晴晚靠在栏杆上,两只手捧着纸杯暖手。 “报社批了。” 陈平放拧盖子的手停了一下。 “特派记者,长期跟踪报道国内高新科技产业发展。选题自主权归我,周期不限。” 她侧过头,江风把几缕碎发吹到脸颊边上。 “所以,我不走。” 陈平放把盖子拧开,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烫了舌尖,他没吭声。 “你以后的动作会越来越大,牵扯的面也越来越广。”苏晴晚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你需要一个能把真实的故事讲给公众听的人。” 陈平放把杯子搁在栏杆上,两手撑着铁栏,看着江面上货轮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苏晴晚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并排站在栏杆边,江风灌进风衣领口,谁也没动。 晚上九点十七分,陈平放的手机响了。 号码归属地是北京,来电显示“周正清”。 他的大学导师。 “老师。” “平放,忙完了?” 周正清的嗓门一贯洪亮,七十多岁的人中气比年轻人还足。 “刚收了个尾。” “我听说了张敬儒的事。”周正清顿了两秒,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找你有件正事。” 陈平放靠在车门上,掏出烟,没点。 “你还记得你师兄顾维桢吗?” 陈平放的手捏着打火机,停在半空。 顾维桢。MIT电子工程系博士,毕业后进了硅谷,在全球排名前三的芯片设计公司做了十二年首席架构师。业内传言,7纳米制程节点的三项核心专利里,有两项的第一发明人就是他。 “记得。” “他最近联系了我。”周正清的语速慢了下来。“想回国。” 陈平放把打火机揣回兜里,烟叼在嘴上没点。 “但他顾虑很大。在海外待了太久,对国内的产业环境、政策生态、人事关系都没底。尤其是他手里握着的东西太敏感,一旦回来,美国那边会盯得很紧。” 周正清咳了一声,压低了嗓门。 “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想跟你聊聊。” 电话挂了。 陈平放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点亮手机屏幕。周正清发过来一份文件,打开是顾维桢的履历和近五年公开发表的论文列表。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顾维桢去年在IEEE上发了一篇关于3纳米GAA架构的预研论文,引用量已经破了四百。这篇论文的致谢栏里,没有提他所在公司的名字。 这个人,已经在做离开的准备了。 陈平放退出文件,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顿了两秒。 扳倒一个张敬儒,扫清的只是脚下的地。 真正的战场,在太平洋对岸。 拇指落下,拨号键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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