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源沉默片刻，沉声道，“欲让其灭亡，必先让人疯狂。”
王琳久久不语，终于道，“我听你的。”
电话挂断，方思源也沉默良久，卷烟叼在嘴边，一根接着一根。
的确，让黄斌那杂碎如此简单的走出拘留所，恐怕鼻孔都要翘上天去。
对于王琳来说，也是一种屈辱，这是替方思源自己背负的。
但这避无可避，孙如福他动不了，但是黄斌这个没脑子的东西，就等着他自己往里钻就好了。
能不能牵连孙如福，就看黄斌有多蠢。
想到这里，方思源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这个地方，他会去一次，但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收起纸条，方思源拨通龙悦的电话。
……
与此同时，拘留所中，警员推开黄斌的门，“你可以走了。”
黄斌抬头，脸上并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嘲讽般的傲然，“呵呵，可以走了？”
“是的。”
“那位正义感爆棚的王队长呢？”
听到问话，警员脸色一黑，“让你走你就离开。”
谁知道黄斌反问，“你敢让我留下来吗？”、
警员一时语塞，他知道黄斌背景大，他一个小警员，可不想惹这种麻烦。
想了想，警员走上前，想用要是把黄斌手铐打开。
但黄斌身体直接铺下来，将警员钥匙打掉，抬头时，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要是，我不想走了怎么办？”
警员顿感头大，这个黄斌简直就是祖宗。
“你要怎么样才肯走？”警员耐着性子询问。
黄斌看了他一眼，“你们王队长呢？不见见我们的正义使者，我这屁股挪不动。”
黄斌直接点了王琳的名，说白了就是想恶心他。
警员哪里不知道，他就是王琳松口才敢来放人的，可现在黄斌几乎是骑在头上挑衅了。
“王队长是负责经侦科，不在这里。”
黄斌冷笑，“呵呵，他不是说要让经侦来查查我背后的靠山吗？”
“我给他机会，来查啊，就算不在这里，也让他过来，见不到王队长，我走不动。”
黄斌说罢，直接趴在了拘留所里，一动不动。
警员急得焦头烂额，可这种事情他处理不了，只能请示上级。
最后，电话还是打到了王琳那边。
王琳出现在拘留所时，黄斌正吃着快餐，有荤有素好不丰盛。
见到王琳出现，黄斌抬头看了他一眼，“王队长，您别说，这拘留所呆习惯了，手铐一天不戴不舒服。”
王琳面无表情，也不言语。
他身上的那种气势，不是黄斌能比的。
黄斌是个混球性格，索性低着头，自己吃自己的饭。
王琳找了个凳子坐下，就看着他吃。
两人在这拘留所中，气场异常的怪异。
“真他妈难吃。”黄斌骂骂咧咧的，直接将手里的饭盒丢了出去。
王琳依旧不动，“你觉得，你不走，就可以威胁到我？”
“呵呵。”黄斌冷笑，“我可是记得，当初有人说过，要查一查我的背景。”
“现在…查到了吗？”黄斌声音冷厉。
“查到了。”王琳语气平静。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黄斌笑得夸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不像一只丧家犬？”
王琳不语。
“真没意思，我还是喜欢你当初心高气傲的样子。”黄斌冷冷的看着王琳。
王琳依旧不语，他其实不是这种性格的人，黄斌的模样如此张狂，他心中的怒火早就已经熊熊燃烧。
可往往情绪就是这样，越是愤怒，越是冷静。
黄斌盯着王琳，始终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一点怒气。
“算了，你现在这副软蛋样子，看着都没兴趣。”
拍拍屁股，黄斌起身，从王琳身边走过。
“对了，记得把我那帮小弟也放出来。”黄斌弯腰刻意拍了拍黄斌肩膀，“下次记得，别踢着钢板了。”
王琳依旧不语，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生怕自己没忍住把他按了。
……
警察局里传来喧闹声，几个黄毛围在黄斌身边，一句句的夸赞。
“斌哥就是牛！”
“什么牛？斌哥明明是手眼通天！”
“哈哈哈！”
几个黄毛在黄斌的带领下，丝毫不将这里放在眼里，警员都很不爽，但黄斌压在这里，根本没有半点办法。
拘留所中，王琳依旧坐着，没动过。
直到刘青宇站在他身后，也未曾察觉。
“你说，这是何苦呢。”
……
入夜，在某处小酒馆中，方思源与王琳同饮。
他和王琳相处这么多年，他了解他的性格了。
所以今晚，在听到黄斌被放出来之后，方思源就约了王琳出来。
几杯酒下去，王琳心里的郁结宣泄了一些。
“我只是觉得，凭什么……”
方思源就暗金的听着王琳倾述，时不时安抚。
王琳说着，抬头质问方思源，“所以老方，你就这么算了？你晋升不是也被卡吗？”
方思源轻笑，王琳很多想法，的确太一根筋了。
“你觉得，当晚发生冲突，第二天我的晋升就被卡了，有效率这么高、这么巧的事情吗？”
话音落下，王琳愣住，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这就不是一个黄斌能影响的事。”方思源轻笑和王琳碰杯，“不过，你也别气，我在电话里给你说的，并不是狠话。”
王琳注视着方思源，“所以说…你打算……”
方思源摇头，“那边肯定动不了。”
“那……”
“动下面。”方思源手指向下，咧嘴轻笑。
这般姿态，也让王琳笑起来，“哈哈，的确…的确是个那个。”
笑着，黄斌也伸出手指，指姆朝下。
方思源同样笑着，“该走的步骤都在走，放心跑不掉的。”
这顿酒，是方思源要安抚住王琳，他不能让王琳白受屈辱。
黄斌该付出的代价，必须付出。
当晚，方思源打车回家时，在出租车上接到了龙悦的电话。
“有些线索，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方便说话吗？”
“你说。”
“他大学时曾因为强奸未遂就进过局子，这个事情抹了案底，但记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