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思源心里打了几个问号，晋升这种事有那么容易？
似乎怕方思源不信，林明辰继续道，“今年的第二期干部选拔名单，我把你的名字提了上去，至于能不能得到支持，你大可放心。”
从林明辰嘴里说出放心，方思源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林明辰给方思源升官，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哪怕方思源再傻，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表面还是得客客气气，“林秘书长，那我就先提前谢谢你了，有空一定请你吃饭！”
“哈哈，等事情定了再请，也不迟。”林明辰笑着，“以后要是做出成绩，可别忘了我这个老领导。”
“一定一定！”
一番寒暄，挂断电话后，方思源却根本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后背发凉。
那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林艺在一旁探头，“怎么了？你忙的话，要不改天？”
“不用不用，就今天，约好了的。”
……
当方思源一行三人到盛林集团时，林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林老师，久仰久仰。”林琴上前握手。
林艺也是躬身，“林总，您不必客气，说起来我们还是本家人。”
林琴捂嘴轻笑，“那是。”
方思源在一旁道，“林老师跟林姨的名连起来不正好是琴艺吗？与这诗画临江是正好般配！”
“还是方秘书会说，这都是缘分。”
几人一番客套后入座，林琴则是看向方思源身边的黄小翠道，“这位是？”
方思源回应，“这位是我堂妹黄小翠，这一趟她应该会跟着林艺老师学习。”
“明白明白。”林琴点头，朝着黄小翠道，“那看来也是一位小才女，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
这种场合让黄小翠有些不适应，但这些正反馈的话，却听得她很舒服。
“林总您过奖了，我也是今天才跟林艺老师见面。”
但要说讲话这块，黄小翠也上得了台面，这是方思源比较欣慰的一点。
“这有什么，你是方思源堂妹，又能差到哪里？”林琴说着不禁笑道，“我们方秘书，当年可是省考双第一。”
黄小翠听得入神，她直到省考双第一是什么意思，更知道要拿到这个名字又多难，那要翻过一座有一座大山。
而方思源和她，都是从小在那个村子长大的，方思源凭借自己一双手，走出了大山。
“林总，我们两这么熟了，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嘛。”方思源轻笑道。
饭局吃得很愉快，今天这一程早就在方思源安排中，一切都是按照预期进行。
一顿饭吃完，林琴带着几人去看了目前的规划图。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要方思源知晓的，倒也不是什么机密。
而林艺并没有提太多意见，只是说了一句，“少了些灵魂。”
就因为这句话，林琴认定了这个人。
她看向方思源道，“林艺一定要来做我们艺术总监！”
方思源回应，“这不就是带过来了嘛，林总您是不知道我请林艺老师有多难，三顾茅庐都不为过。”
林艺立刻道，“方秘书，你这是在说我架子大？”
“哈哈，我是说林老师你值得这样的尊敬。”
林琴拿了份合同，林艺签署后，就算是正式挂职。
而令方思源都没想到的是，林琴还准备了一份合同，是给黄小翠的。
方思源连忙道，“小翠就不用签了吧，都是来学习的，可帮不了什么忙。”
林琴打断，“方秘书，你不能这么说，你要早说小翠跟着来学习，合同我早准备了，就算是学习，也是要付出劳动的。”
方思源点头，没反驳什么，他也清楚，林琴这是在给自己面子。
黄小翠拿着合同，像是握住了一份珍宝，那双漆黑的眼眸十分真诚。
“谢谢，谢谢林总。”
……
这边事了，林艺跟黄小翠都拿了份资料，准备回去研究。
而林艺家的院落门口，黄小翠看着要离开的方思源，不禁开口，“方…方哥。”
方思源停下拉车门的动作，“怎么了？”
“我…我你下班的时候，我可以来找你吗？”黄小翠小声且快速的说着，“我是怕周六你没空，我想今晚就请你吃饭。”
方思源微微犹豫，但还是点头，“好。”
得到答复，黄小翠露出笑容，“谢谢方哥帮我这么多，我懂得感恩的。”
挥了挥手，方思源拉门上车。
大众车一路朝市政大楼的方向前进，方思源急着回去，他想问清楚有关提报自己干部名单的事情，是谁的意思，李玉渊是否知情。
不问清楚，他总感觉心里发毛，浑身慌慌的。
这种感觉，他只有在上次被卡车碰撞的时候感受过，从那之后，方思源就很相信感觉这种东西。
等到了市委，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方思源直奔李玉渊办公室。
“咚…咚咚……”
三声敲响，李玉渊的声音响起，“进。”
见到来人是方思源，李玉渊脸上露出笑容，“今天早上的项目洽谈怎么样？”
“林总很在乎质量，特别请了非遗传承人林艺老师作为艺术总监，我看了初步的设计图，效果非常好，等到他们定稿我在给李市长您过目。”
李玉渊点头，“这事你看着办就好。”
一番迟疑后，方思源问道，“李市长，我其实有个问题。”
“说说看。”
“早上林秘书长给我电话，说他将我提报进了这一批的晋升干部名单候选，这件事…也是李市长的意思吗？”
听到这话，李玉渊突然笑了，笑容有几分瘆人。
“呵呵，我可从来没提过这个意思。”
方思源眼神坚定，“如果这个晋升候选名单不是李市长的意思，我申请撤销。”
李玉渊抬头，注视着方思源，那道目光锐利仿佛要把方思源整个人看穿。
而方思源不动，继续道，“李市长，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跟在您身边做秘书，能学到很多。”
话音落下，李玉渊笑了，这种笑容方思源从没见过。
“我觉得无妨，既然林明辰敢提，那你就得敢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