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朱珩入狱的消息,如同一阵秋风扫过京城,带走了最后一丝燥热,却也卷起了更深的寒意。靖王府内,表面上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但内里却已如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寒便已起身。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后花园的练武场。一套“流云剑法”舞罢,剑光如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这不仅仅是晨练,更是他此刻心境的写照——风雨欲来,唯有手中这柄剑,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王爷,歇一歇吧。”
一声温婉的呼唤,如同清泉滴落玉盘,瞬间抚平了沈清寒心头的躁动。王子涵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缓步走来。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衬得身形愈发纤细,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坚毅。
沈清寒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她,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为温柔。他接过她递来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道:“紫涵,你怎么起这么早?”
“王爷都起了,我哪能贪睡?”王子涵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中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递到他手中,“这是厨房刚炖的,王爷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
沈清寒接过碗,却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了。既要操持府中事务,又要为我分忧。”
王子涵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柔情:“王爷言重了。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王爷在外征战,我若不能为王爷守好这个家,那还算什么王妃?”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王爷,二皇子虽然已经入狱,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他背后,必定还有人。”
沈清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的王妃,果然聪慧过人,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
“你说得对。”他沉声道,“二皇子虽然狂妄,但绝没有那个脑子和胆量策划这么大的局。他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正说着,管家匆匆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王爷,王妃,大理寺卿李卫大人求见。他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沈清寒与王子涵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请他到前厅奉茶,我稍后就来。”沈清寒吩咐道。
待管家退下,王子涵轻声道:“李卫这个时候来,必定是出了大事。”
沈清寒点了点头:“走,我们去看看。”
前厅内,李卫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沈清寒与王子涵进来,他立刻停下脚步,行了一个大礼:“下官见过靖王殿下,见过王妃。”
“李大人不必多礼。”沈清寒虚扶一把,示意他坐下,“不知李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李卫神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殿下,这是在二皇子府搜出的一封密信,事关重大,下官不敢耽搁,特来呈给殿下过目。”
沈清寒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信的内容很短,却字字惊心。信中提到了一笔巨额的军饷流向,而收款人的名字,赫然指向了朝中一位位高权重的老臣——吏部尚书,赵无极。
“这……”王子涵凑过来看了一眼,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李卫沉声道:“殿下,这赵无极乃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这信的内容属实,那二皇子的案子,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朝中有人勾结地方,贪墨军饷,其心可诛啊!”
沈清寒将信纸捏在手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李大人,此事你可还有他人知晓?”
“除了下官,再无他人。”李卫答道,“下官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走漏了风声,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所以,下官第一时间就来禀报殿下。”
沈清寒点了点头,对李卫的谨慎表示赞赏:“李大人,你做得很好。此事,切不可声张。你先回去,继续调查二皇子的案子,若有新的发现,立刻向我汇报。”
“是!”李卫领命,随即告辞离去。
前厅内重归寂静,气氛却变得凝重起来。
王子涵看着沈清寒,轻声问道:“王爷,我们……该怎么办?赵无极位高权重,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很难动他。”
沈清寒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缓缓说道:“赵无极虽然老奸巨猾,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把手伸进军饷里。这是父皇的逆鳞,触之必死。”
他转过身,看着王子涵,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紫涵,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危险。赵无极若是察觉到我们在查他,必定会狗急跳墙。你要小心。”
王子涵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王爷,我不怕。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而且,我们不是还有李卫大人吗?他既然敢把这信送来,就说明他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沈清寒心中一暖,将她拥入怀中:“好。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二皇子的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却正在酝酿之中。
朝堂之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沈清寒与王子涵,将迎来新的挑战,书写新的传奇。而他们的故事,也将继续在这京城的风云变幻中,上演着一幕幕动人心魄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