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
陆天枭忍不住问道：
“这东西……具体是干什么用的？”
周衍的回答言简意赅：
“把它贴在太阳穴上，它会自动连接你的神经元网络。”
“不需要开颅，不需要植入，仅仅通过生物电信号的捕捉，就能读取你的表层意识，甚至是……潜意识。”
“然后……”
周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它会根据你潜意识里最恐惧、最渴望、或者是战斗中最薄弱的环节。”
“为你生成一个……绝对真实的虚拟幻境。”
“也就是——”
“【精神关卡】！”
“在这里面，你所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甚至感觉到的一切痛楚，都是真实的！”
“既是测试，也是训练！”
“只要你能通关，你的精神意志，将得到质的飞跃！”
听完周衍的解释。
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
从“害怕疼痛”转变成了“对未知的恐惧”。
读取潜意识？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都被这个小芯片给看光了？
这比电击还可怕啊！
这就好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啊！
“我……我不戴行不行？”
王小二有点怂了，他怕自己潜意识里那些丢人的想法被看见。
“不行！”
周衍冷冷地拒绝：
“这是命令！”
“所有人，立刻佩戴！”
“倒数三秒！”
“三！”
“二！”
在周衍那不容置疑的威压下，众人只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将那枚银色芯片贴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啪嗒。”
芯片刚一接触皮肤，竟然像是融化了一样，瞬间变得透明，仿佛真的渗入了皮肤里。
并没有什么电流的刺痛感。
只有一种凉凉的、像是薄荷油抹在太阳穴上的清爽感。
石岩摸了摸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切，装神弄鬼。”
他在心里暗骂道：
“什么脑机接口，我看就是个高级点的VR眼镜。”
“估计也就是放点恐怖片吓唬人。”
“老子杀丧尸的时候眼都不眨，精神测试？笑话！”
“等着吧，看老子怎么几秒钟通关，狠狠打这小子的脸！”
他自信满满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所有人都贴上了芯片。
场面变得有些诡异。
十几个预备新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僵直地站在原地，双眼紧闭，仿佛瞬间睡着了。
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这……”
云璃看得有些震撼，过了片刻说：
“可惜我看不到，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众们也是十分惋惜：
“脑机接口的确不错，只是我们看不到他们脑子里具体在想些什么。”
“科技确实很好，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身体验，唉！”
“真想去大汉也体验一下脑机的感觉！”
观摩台上。
云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的宠溺。
“怎么就看不见？”
云缨轻声说道。
她转头看向场中的周衍，轻轻打了个响指：
“周衍。”
“开启【战术投影模式】吧。”
“是！”
周衍点了点头。
他在自己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
奇迹，降临了。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回响。
只见训练场上空，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突然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
无数道光束从地面升起，交织、汇聚、凝结！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每一位佩戴了芯片的新兵头顶上方，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道清晰无比的光幕！
而且……
那不是平面的！
那是3D立体的！
是不受阳光干扰、色彩鲜艳、仿佛触手可及的全息投影！
就像是每个人头顶，都顶着一个小小的、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
“卧槽！！！”
云璃手中的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
“裸眼3D全息投影？！”
“这清晰度……连毛孔都能看见？！”
“这是魔法吧？这绝对是魔法吧？！”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比刚才王小二升级时还要疯狂！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因为我在看科幻大片！”
“这特么是末世？你告诉我这是2077我都信啊！”
“大汉的科技树到底是怎么点的？这全息投影技术，吊打好莱坞啊！”
“我服了！彻底服了！这视觉效果，这沉浸感，简直绝了！”
“快看！快看那个王小二头顶！”
随着镜头的拉近。
众人的注意力终于从技术的震撼转移到了内容本身。
只见王小二头顶的全息投影中。
是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一只浑身腐烂、獠牙外露的普通丧尸，正嘶吼着向他扑来。
画面中的王小二，吓得瑟瑟发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在拼命后退。
“这是……他最恐惧的记忆？”
云璃喃喃自语。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可怕。
但对于身经百战的战士来说，这简直就是小儿科。
“切，就这？”
“我还以为多恐怖呢，不就是只普通丧尸吗？”
“前面的闭嘴！那是他还是普通人的时候！那种无力感你们不懂吗？！”
“我看哭了……我想起我第一次遇到丧尸，也是在巷子里，当时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这是心理阴影啊！这系统太狠了，它不是让你打怪，它是让你直面内心最深处的绝望！”
“这才是最真实的末世，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是战神的。”
弹幕里有人开始不屑，有人却深表同感，对此仍然存在不少争议。
然而。
当镜头转到陆天枭头顶的时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片荒凉的废墟之上，天色昏暗如血。
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浑身长满倒刺、双眼猩红的恐怖巨兽，正仰天咆哮！
它的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颤抖！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令人窒息的毒气！
“这……这是……”
云璃的声音都在颤抖：
“魔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