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点点头,或许是真的困了,又看到秦天已经回来了,直接闭上眼睛,睡着了。
秦天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灰毛从窝里出来,蹲在秦天脚边,仰着头看他。
秦天见状,笑着蹲下来,摸了摸灰毛的头:“好样的,家里以后就靠你守护了。”
灰毛像是听懂了秦天的话,舔着秦天的手,尾巴轻轻摆动。
秦天站起身,进了浴室。
心念一动,直接进了空间。
躺在浴盆里,灵泉水漫过他的身体,洗去一身的疲惫。
秦天靠在浴盆边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去市里给黄老爷子送药酒。
还有刘宝山刘宝岳、贺爷的货要送。
赵虎还没消息,秦天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事情一件接一件……
看着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药酒坛子,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送人的、自用的,零零总总又去了二三十坛。
消耗的速度比秦天预想的快得多。
秦天从浴盆里站起身,用意念蒸干身上的水,换了身干净衣裳,走到那些酒坛面前。
新酿的那批药酒已经陈化得差不多了。
秦天蹲下身,解开一坛的封口,红布掀开的瞬间,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比上一批更柔和,药香和酒香融合得更完美,灵芝的微苦、枸杞的甘甜、黄精的醇厚,层次分明又不冲不烈。
秦天取出一只小酒杯,引出一缕酒液,斟满,举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先是微微的甘甜,随即那股熟悉的暖流从胃里升腾而起,不烈不燥,温和而持久。
比第一批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基酒是空间出产的纯粮,药材是空间培育的极品,加上灵泉水的作用,在空间加速陈化下,药性已经完全融进酒里。
这样的药酒,拿出去就是仙酿。
秦天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分装。
意念微动,一排排一斤装的小陶罐从储存区飞过来,整齐地码在面前。
这些陶罐是秦天专门挖来的陶泥做出来的,胎薄釉润,罐身上印着简单的云纹,看着就喜庆。
秦天解开大坛的封口,用意念控制着酒液从坛中流出,精准地注入每一个小坛之中。
酒液澄黄透亮,在空间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注入罐中时激起细小的漩涡,药香四溢。
第一坛,第二坛,第三坛……
一罐罐注满,封口,用红布扎紧,再系上一根细麻绳。
秦天做得很仔细,每一坛都要检查封口是否严实,红布是否平整,麻绳是否牢固。
这些东西送出去,代表的是秦天他的脸面和招牌。
五十坛。
整整齐齐码了五排,每一排十坛。
秦天站在那堆酒坛前面,目光扫过,满意地点点头。
这批酒,够黄老爷子那边用一阵子了。
分装完毕,秦天退出空间,重新出现在浴室里。
回到房间,沈熙已经睡着了,蜷在被子里,手搭在秦天睡的位置,呼吸均匀。
秦天轻轻走到窗边,没有点灯,闭上眼睛,意念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穿过院墙,穿过巷子,向更远处延伸。
柳条胡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意念继续向外扩散……
胡同口,没有异常。
对面的屋顶上,没有异常。
巷子拐角处……
秦天的意念停住了。
两个人。
蹲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他们藏得很好,普通人就算从旁边走过,也不会发现那里有人。
但秦天的意念之力比眼睛好使,秦天感应到了那两个人的存在……
这两个人身形精壮,肌肉结实,呼吸绵长有力,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一个靠墙蹲着,目光盯着他家的方向。
另一个半蹲在墙根,耳朵贴着墙壁,听着周围的动静。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天披上外套,轻轻地推开房门。
灰毛抬起头,看到他,要站起来。
秦天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别动。
灰毛又趴了回去,但耳朵还竖着。
秦天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秦天走得不快,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巷子拐角处,那两个人已经发现了秦天的动静。
蹲着的那个站起身,半蹲的那个也从墙根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躲,反而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都是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目光锐利,身姿挺拔。
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裳,但那站姿、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两人走到秦天面前,立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秦天同志……”年纪稍长的那个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我们是叶老派来的。”
秦天的目光微微一动:“叶老?”
果然如此!
一切都正如秦天所料。
那人闻言,重重点点头,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证件,还有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秦天同志,这是我的证件,还有叶老给你的信,叶老说,你看了就明白。”
秦天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就还给他们了。
那个信封,秦天没有打开,捏在手里。
那人又说:“叶老知道有人盯上你,他不放心,派我们过来守着,白天不露面,我们轮流值守,晚上还会在附近巡逻,不打扰你的生活。”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工作:“我们已经来了七天了。”
秦天看着他们。
两人的衣裳上有露水打湿的痕迹,鞋底磨得发白,显然在这里蹲了很久。
他们的任务就是守着秦天的家,保护秦天的家人。
秦天沉默了几秒,转身往院里走:“进来坐坐。”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秦天同志,我们不打扰你休息。”
秦天没有回头:“进来。外头冷。”
两人只好跟着他进了院子。
灰毛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秦天拍了拍灰毛的头,它这才趴回去,但眼睛还盯着那两个人。
秦天在石桌旁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两人有些拘谨,半个屁股坐在石凳上,背脊挺得笔直。
秦天从屋里拿出两条烟,放在桌上:“不是什么好烟,你们拿着抽。”
又拿出几包肉干,用油纸包着的:“自家做的肉干,你们饿的时候可以吃点垫垫肚子。”
两人看着那些东西,有些手足无措:“秦天同志,这……我们不能收……”
秦天把东西塞进他们手里:“拿着,大冷天的,你们在外面守着,辛苦了。”
两人捧着烟和肉干,眼眶有些发热。
年纪轻的那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年纪长的那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他敬了个礼:“秦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叶老那边,我们会汇报。”
秦天点点头,送他们到院门口。
两人又朝他敬了个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秦天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孙儿秦天亲启几个字,笔力遒劲,是叶怀安的字。
秦天没有拆,把信收进怀里。
转身,回了房间,秦天在沈熙的身边躺下,心情十分复杂……
叶怀安七天前突然派人来,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否则他为何如此紧张?
还专门派人到这里来暗中保护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