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来不及解释了,城外三十里渡口,三叔快走!
会遗憾吗?
兴许是会的吧!
年少时我们总以为时间还长,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有时间可以等待挚友的归来,等待期望中的成长,等待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可缘分这种东西啊,有时候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远去的挚友已远去,后来渐渐连书信都很少往来。
那些青涩时光里的理想,也在步入社会后,全都变了模样。
我们没了当初的锐气,都被生活折磨得没了精力。
而那些以为能够重逢的人,后来也始终未曾等到。
甚至连她的消息,最近的一次,都还是在梦中。
所以小姑娘的问题,蔡如雪给不出答案。
翌日。
蔡如雪收拾好了行装,与百里长风等人行至城门口。
吴父吴母知道后也有些不舍,不过这姑娘归期已定,他们也只剩下满心祝福。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二老早就打心底里喜欢这闺女。
“丫头,这些腊鸭肉是家里那边带过来的,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味道还行。你带上,回头找个厨子,蒸着吃、煮着吃都香!”
吴大海本就是农家汉子,离别时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们农家人,就只会让带些吃的,叮嘱一句路上别饿着。
赵春燕也从包袱里拿出几件衣服,递给了蔡如雪。
“姑娘,这是你上次破损的衣物,我看着还能穿,就洗了洗、缝了缝。
我知道姑娘不缺钱,只是走得匆忙,行李带得必然不多。路上备上几件,总归方便些。”
蔡如雪接过,心底多了几分暖意。
吴狄一家人真好,无论是那不值钱的腊鸭肉,还是这缝补过的旧衣服,都是她从小到大很少感受到的温暖。
这也是她对这里恋恋不舍的原因。
“谢谢伯父伯母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如雪住在这里多有叨扰,这一次又走得如此仓促,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此番恩情,如雪记在心里了。”
“嗐!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都是缘分!你要喜欢,常来玩,家里多个人也热闹!
尤其那臭小子走后,家里文房铺里里外外都要忙活,要不是姑娘帮忙,就我们俩,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呢!”赵春燕摆了摆手,他们家本就不讲究这些虚礼。
最后连小丫头吴映雪,也送上了一些糖糕点心。
“如雪姐,这是我早上现去买的,城里徐记铺子现做的,你带着路上吃。”
“哈哈,谢谢啦,小雪有心了!”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两句,这才不舍地缓缓分别。
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里,吴大海几人才返回了家中。
可家里突然少了人,也不知为何,莫名就空落落的。
大概是他们都习惯了蔡如雪的存在吧。
“哼!这臭小子真不是东西,放跑了这么好一闺女,他将来指定得后悔!”吴大海抽着旱烟,没由来地来了这么一句。
赵春燕也放下手上的针线活附和:“确实是三郎没福气,人家蔡姑娘是京城的大小姐!这么好的姑娘要回去了,踏破门槛求亲的人指定不少。这回头,哪还能有他的份啊?”
两人嘀咕着,看法却基本一样。
吴映雪没说什么,该做的她都做了,即便真如赵春燕和吴大海所说,那也只能是两人缘分不够罢了。
不过小丫头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位姐姐。
对她又好又舍得花钱,谁会不喜欢这么一位富婆姐姐呢?
“爹娘,我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忽然,一个他们方才还在念叨的人出现了,人未至,声先到。
“臭小子?”
“三郎?”
“三叔。”
家里三个人,三声惊呼!
吴狄也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了不少大包小包,都是从秋水县带回来的特产。
他放下东西,摆出一个要拥抱的姿势,缓缓朝三人走去。
“书院月考结束,这几天在办诗会之类的风雅集会。我刚好趁着这个时机回来一趟,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吓你个头,你这臭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吴大海放下旱烟杆,连忙起身,强行把吴狄转了个身。
赵春燕也顺势推了他一把,二老合力把他往门外架。
“不是,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我也是临时起意赶回来的,就算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也没必要把我赶出门吧!”
吴狄一脸懵逼,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进错门啊,眼前这也是亲爸亲妈。
怎么儿子回家,不高兴就算了,还把人往外推呢?
“三叔,来不及解释了!”吴映雪也凑了上来,还把门口没来得及牵进马棚的布鲁斯缰绳递了过去。
“城外三十里渡口,去临江府的船,要快一点,否则就赶不上了!”
“哈?这什么跟什么啊,我没事去那儿干嘛?”
吴狄脸上全是问号。
汉安府城外三十里有个渡口,规模不大,直通临江渡口。
因为路线单一,平日里多是运货。
吴狄手下的笔墨生意,走的一直都是官道,毕竟量小又不顺路,走那边纯属没事找事。
所以吴狄实在不明白,自己没事去那儿干嘛?
“如雪姐走了,走了有一会儿了,她要回京城。原本是想跟你说一声的,但你远在书院,怕耽误你学业。
所以离开时颇有遗憾,泪流满面啊三叔!”
“总之来不及解释了,你快去吧!”
吴映雪语速极快,半点儿没给吴狄反应的时间。
“哦哦!”
吴狄点了点头答应一声,然后懵懵懂懂地走了。
甚至走到路上,才反应过来吴映雪说的事情有多离谱。
直到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中,赵春燕和吴大海才一脸不解地嘀咕。
“孩他娘,那丫头走的时候,有泪流满面吗?”
“没有吧,虽然有些不舍,可这事儿也不像是蔡姑娘能做出来的。”赵春燕回道。
于是,反应过来的二老,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吴映雪。
小丫头尴尬地挠了挠脸:“就是稍微用了点春秋笔法润色一下,反正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不就行了?”
“哎呀,阿爷阿奶,你们就别在意这么多细节了!我们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三叔能不能赶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