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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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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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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六号。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 杭州二月底的早上天亮得晚,六点钟的天和半夜差不多。 他躺了几秒,然后起来了。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脸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牙膏挤了一截,水龙头开到最小,水流很细。 洗完把毛巾挂回去,毛巾架上只有一条毛巾。 镜子下面的台面上放着一瓶用了一半的洗面奶,盖子没拧紧。 他拧了一下,没拧,算了。 滨江小区的厨房里没有开灯,微波炉的时钟显示06:17。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撕开口喝了两口。 牛奶是凉的,喝完嘴里有一股奶腥味。 放回去,没有吃早饭。 行李是昨晚收好的。 一个28寸的黑色行李箱,立在玄关的位置。 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双备用的鞋,洗漱包。 带了一件薄的冲锋衣,内罗毕二月底的温度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五度之间。 早晚凉,中午热。 深蓝色的文件袋没有放进行李箱,放在双肩包里,贴着背的那一面。 护照夹在文件袋的外层口袋里。 封面是深红色的,沈南去年帮他续签的时候换了新本子。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拉上拉链。 出门前在玄关站了一下,看了一眼客厅。 客厅不大,这两个月他在这里待的时间不多。 沙发上的靠垫歪了一个,他没去扶。 茶几上放着昨天晚上喝水的杯子,杯里还剩一点。 窗帘没拉开,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地板上一条窄窄的亮线。 这个画面他出差的时候会在脑子里闪一下,然后忘掉。 他拉上门,锁了。 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很清脆。 先去公司。 出租车从滨江开到微光总部大概二十分钟。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收音机放着早间新闻,音量开得很小。 车窗外面杭州的早上醒得很慢,路灯还没关,天际线有一点灰白的光。 高架路上车不多,偶尔有一辆出租车超过去,尾灯在灰色里闪了一下。 他坐在后座,没有看手机,看着车窗外面。 钱塘江的方向有一层薄雾,江面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到微光的时候七点不到,停车场几乎是空的。 只有两三辆车停着,都是保安和物业的。 他没有带行李箱上楼,行李箱留在出租车后备箱里,让司机在楼下等着。 只背了双肩包上去。 电梯到了七楼,门开的时候走廊里没人。 和正月初八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 地板刚拖过,暖气片在嗡嗡地转,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绿光。 他沿着走廊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门推开。 一股暖气味道涌出来,熟悉的,干燥的,带一点灰尘。 和两个月前第一次推开这扇门的味道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什么都没变。 桌面是空的,昨天走之前收拾过了,只有杯底的那圈水印还在。 左侧的文件夹放在那里,里面夹着两张纸。 两张纸上有一个相同的机构名,昨天看过了。 椅子靠背上那件深灰色外套早就拿回去了,椅子空着。 水杯在茶水间的架子上,洗过了,倒扣着。 百叶窗的叶片之间透进来一点早晨的灰光。 他把双肩包放在桌上,打开电脑。 待机屏幕亮起来,输了密码。 桌面上三个图标还在右下角。 Lv4文件夹。 AbySS-v4。 截图_20221226。 它们在屏幕上安静地排着,位置没有动过。 和两个月前正月初八第一次开机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个月了,这三个图标的位置没有动过一次。 但每一个图标背后的东西都和两个月前不一样了。 他点开了“非洲勘察“文件夹。 三份文件还在那里,按日期排列。 他没有打开任何一份。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光标在第一行闪了几下。 窗外的灰光从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照在键盘上。 他打了一行字。 不长,十几个字。 打完之后看了一遍,没有改,每个字都是他要写的。 存了。 文件名:备忘_001。 这是“非洲勘察“文件夹里的第四份文件。 前三份是调研,第四份是行动。 从三份变成了四份。 从准备变成了出发。 他关掉了文件夹。 桌面上三个图标又露出来了。 他看了AbySS-v4一眼。 图标安静地待在那里,底下没有标记,和两个月前一样。 没有点开。 他知道里面是空的。 方远那边有五行字和七十二小时的数据,有技术评审材料,有一个正在成型的判定标准。 这个文件夹里什么都没有。 两个月前是空的,现在还是空的。 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填满这个文件夹。 他要做的事情在一万公里之外的另一个大陆上。 文件夹的事情等回来再说。 他把左侧文件夹里的两张纸抽出来,看了一眼。 陈维面谈笔记的打印版在左边,沈南备忘的签发链条在右边。 DavidLeUng的名字旁边那个铅笔画的圆圈还在,很轻,不注意看不到。 这个圆圈是前天晚上画的,铅笔的痕迹在纸面上若隐若现。 等从非洲回来之后再处理这件事。 他把两张纸放回去,合上文件夹。 放进了桌面最下面的抽屉里。 抽屉锁了,钥匙放在他随身的钥匙扣上。 他合上了电脑。 屏幕暗下去的时候三个图标最后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他把电脑放进双肩包里,拉上拉链。 拉链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楚。 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子下面。 椅子轮子在地板上滚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环顾了一下办公室。 桌面空了,抽屉锁了,百叶窗关着,空调面板的绿灯亮着。 和他正月初八第一天来的时候差不多。 那天他推开门闻到闷了两周的空气,桌上的咖啡渍干成了一个褐色的圈。 现在桌面是空的,咖啡渍的圈被擦掉了。 两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从外面看,这间办公室什么都没有变过。 他背上双肩包,走到门口。 包不重,但文件袋贴着后背的位置能感觉到纸的硬度。 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台灯没开,只有百叶窗缝隙里的早晨灰光。 桌面、椅子、百叶窗、空调面板的绿灯。 都在那里,都不动。 然后他关上了门。 门锁弹进去,咔嗒一声。 走廊是空的。 七点钟出头,大部分人还没来。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只有他一个人的。 暖气片的水管里偶尔传出一声水锤,和正月初八听到的一样。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映在灰白的墙面上。 他走到走廊尽头,按了电梯按钮。 按钮亮了,橙色的,向下的箭头。 他站在电梯门前,双肩包的带子搭在两边肩膀上。 等了大概十秒。 走廊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暖气管道的水流声和远处某个楼层开关门的声音。 电梯到了。 门开了。 里面是空的。 他走进去。 门关上了。 作家说: 非洲到了。下一站内罗毕。追读别掉,后面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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