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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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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十四个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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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成都。 谢宇是自己买的机票,没跟林彻报备,没跟物流部门打招呼,周五下午从杭州萧山飞的,落地双流机场的时候成都在下雨,不大,细的,打在出租车窗上一条一条往下淌。 他没去酒店,直接让司机开到了武侯区。 ………… 第一个店,玉林路。 就是陈老板的水果店。 谢宇到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多,天还亮着但光线已经软了,成都六月的傍晚不像杭州那么晒,湿度高,空气粘在皮肤上。 水果店门口的铁架子上摆着芒果和荔枝,芒果熟透了,有两个裂了皮,甜味混着雨后的泥土味,很浓。 店里一台落地扇在转,扇叶有点歪,转起来嗡嗡带着一点嘎嘎的杂音。 陈老板坐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旁边堆着几个空纸箱,箱子上印着微光物流的LOgO。 “陈老板,我是微光的,杭州过来的。“谢宇递了张名片。 陈老板接过来看了一眼,抬头。 “杭州来的?专门跑一趟?“ “出差顺路。“谢宇说道。 不是顺路,但这种话没必要纠正。 “想问问惠民方案用着怎么样。“ “可以。“陈老板把名片放在收银台上,“免押金嘛,不用垫钱,我先拿货先卖,卖不完退回去就是了,比以前好。“ “进货频次呢?“ “两天一次,水果不能囤太久,热天坏得快。“ 谢宇在手机上记了几个数字。 进货频次,品类,日均销量。 陈老板配合得挺好,问什么答什么,还主动翻出了POS机上的近期流水给他看。 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旁边刘姐的自提点,还在吗?“ 陈老板看了一眼门外,隔壁的自提点牌子还挂着,绿底白字,但门关着。 “在,不过她最近单子少了,听说鲜到家那边压价压得厉害,佣金没有一开始说的那么高。“ 谢宇没追问。 ………… 两天,十四个店。 他从武侯区走到锦江区,从锦江区走到成华区,从成华区又折回金牛区,出租车、地铁、走路,换着来。 成都六月的天一会儿出太阳一会儿下雨,他带的伞用了三次,鞋湿了两次。 十四个店,有水果店、便利店、烟酒店、小超市、一个卖卤味的、一个开打印店的,全是微光惠民的新团长,全有实体店面。 每个店他都待了半小时到一个小时。 坐在店里,有时候蹲在门口的台阶上,跟老板聊,问进货、问销量、问账期好不好用、问隔壁有没有鲜到家的团长。 有些老板给他倒茶,成都人客气。 有些老板忙着做生意没空聊太久,他就在旁边看着,看顾客进来买东西,看老板用POS机扫码出货,看货架上的商品排列。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很多东西,不是数字,是观察。 比如:金牛区那个卖卤味的团长老王,他同时挂了微光和鲜到家两块牌子。 微光的POS机在收银台左边,鲜到家的接龙二维码贴在门口玻璃上。 顾客在鲜到家下单,但提货的时候从他店里拿,货是从微光云仓配过来的。 谢宇问他:“你签了鲜到家的排他协议?“ 老王笑了一下,成都话。 “签了嘛,签约奖金拿了八千,但是嘛,我的店在这里,客人要买菜,我总要进货吧?微光的货好,配送快,我为啥子不用?鲜到家管我接单,微光管我进货,两边都用,有啥子冲突嘛?“ 谢宇没说话,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十四个店里,有四个是这种情况。 拿了鲜到家的签约奖金,挂了鲜到家的牌子,但私下还在用微光物流进货。 签约归签约,进货归进货。 前端挂谁的牌子是面子上的事,后端从哪里拿货才是真正的生意。 他们是“双栖“的。 ………… 周日晚上,谢宇在酒店里写了一份报告。 不长,三页,没有图表,没有模型,全是文字,标题是他自己拟的:“成都社区团长实地调研·14店走访记录“。 前两页是十四个店的逐条记录,店名、位置、品类、日均进货量、对惠民方案的评价、周边竞品情况。 第三页是他的结论。 一段话。 “287个被挖走的团长里,不是所有人都真正离开了微光,部分有实体店的团长在签约鲜到家的同时,仍然通过微光云仓进货,他们的前端归属可能变了,但物流链路没有变,团长不是流水,团长也是管道,但管道会两头接。“ “建议:撤销被挖团长的信用分冻结,保留他们的微光物流接入权,不管前端挂谁的牌子,只要最后一公里的配送经过微光云仓,这些团长就还在我们的网络里。“ 他把报告发给了林彻,时间是周日晚上十一点。 发完之后他靠在酒店床头上,看了一眼窗外。 成都的夜不像杭州那么安静,楼下有人在说话,四川话,隔着玻璃听不清楚,但语调起伏很大,像在吵架又像在开玩笑,远处有霓虹灯,红的绿的,模模糊糊。 他没等回复就睡了。 ………… 周一早上,杭州。 林彻打开了谢宇的报告。 三页,他从第一页看到第三页,速度比平时慢,在几个店的记录上停了一会儿,金牛区老王那条他看了两遍。 “管道会两头接。“ 他把报告放下了,不是关掉,是把笔记本电脑推远了一点,靠在椅背上。 谢宇去成都了,没人让他去,没有指令,没有安排,没有出差审批流程上的任何痕迹。 他自己买的机票,自己跑了两天,自己蹲在十四个小店门口跟团长聊天。 这不是执行指令,这是带着问题去找答案。 287个团长被挖走的时候,他在作战室里汇报数字,声音带着紧张。 林彻下了信用分冻结的指令,他执行了。 惠民方案上线,他推动了。 这些都是执行。 但跑成都不是。 “管道会两头接“,这个角度比他预想的更细。 他自己在办公室里算的是“价格型团长“和“网点型团长“的区别,用的是AbySS的数据模型。 谢宇在成都蹲了两天,用的是眼睛和耳朵。 结论是一样的,但路径不一样。 不管团长前端挂谁的牌子,只要最后一公里的配送经过微光云仓,管道就还在。 冻结信用分是惩罚,但惩罚一个“两头接“的管道没有意义。 不如放开,让管道继续两头接,反正水从哪头流进来,最后都要经过微光的仓。 他把信用分冻结的指令撤了。 操作很简单,在微光内部系统里改一个字段,从“冻结“改回“正常“。 306个被挖团长的信用分全部恢复。 改完之后他关掉了系统页面。 没有给谢宇发消息说“报告看了““写得不错““辛苦了“。 这些话他不说,谢宇会在系统里看到信用分冻结被撤销,他会知道报告被采纳了,这就够了。 他关了电脑。 桌上的茶凉了,六月的龙井凉了之后带一点草的涩味,跟五月的不太一样,他没喝。 窗外的阳光很亮,周一早上九点多的杭州,楼下停车场里的车比周末多了一倍,有人在车旁边打电话,声音传不上来,只看到嘴在动。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没有想什么具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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