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接过荷包,手都有些抖。他打开看了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张银票,五十两,一分不少。
陈母也凑过来看,眼眶都红了:“好,好。你们姐妹俩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陈大山站在旁边,看着苏小音,眼里满是笑意。苏小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整理背篓里的东西。
苏小清把那包烤鸭举起来,笑着说:“娘,今晚加餐!我姐买了烤鸭,还买了肉,咱们包饺子!”
陈母笑着擦擦眼角:“行,包饺子!今晚好好吃一顿!”
灶房里热闹起来。苏小音剁肉馅,苏小清和面,陈母烧火。陈小河去园子里割了一把韭菜,又拔了几棵葱。陈大山在院子里支起桌子,陈父把烤鸭切好装盘。
四个孩子闻见香味,从屋里跑出来,围着桌子转。石头踮着脚往桌上看,咽了咽口水:“娘,好香啊!”
苏小音从灶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别急,一会儿就好了。今晚吃饺子,还有烤鸭。”
孩子们欢呼起来,跑去洗手。
饺子包好了,白白胖胖的,整整齐齐地摆在盖帘上。陈母烧开水,饺子下锅,翻滚几圈,就熟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烤鸭也摆上了。苏小清给每个人碗里夹了一个饺子,又给孩子们一人夹了一块烤鸭。
陈父咬了一口饺子,慢慢嚼着,点点头:“好吃。这日子,越过越好了。”
陈母笑着说:“是啊,有盼头。”
陈小河大口吃着,含糊不清地说:“大嫂,你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饺子馅调得真香。”
苏小音笑了:“是肉好。你们多吃点。”
陈大山夹了一块烤鸭放到苏小音碗里,低声说:“你也吃。”
苏小音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低头吃起来。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月亮升起来了,洒下一地清辉。四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萤火虫跑,咯咯的笑声飘得很远。
陈父抽着旱烟,慢慢地说:“小音小清,你们姐妹俩手艺好,名声传出去了,以后不愁没活计。但也不能太累,慢慢来。”
苏小音点点头:“爹,我们知道。这幅五伦图绣完,今年就歇一歇,明年再说。”
苏小清也说:“对,反正今年的活计够了。明年再想新的花样。”
陈母在旁边说:“对,别累着。日子还长着呢。”
夜深了,孩子们困了,被苏小音和苏小清抱回屋。
陈大山站起身,往屋里走。灶房的灯还亮着,苏小音在收拾碗筷。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她。
苏小音回头,笑了:“怎么了?”
陈大山摇摇头,走过去,帮她把碗筷收进柜子里。两人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明白——这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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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我和咱们村里那两家人说好了。”陈父从外面回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了一口旱烟,“今年秋收雇佣他们来帮忙。老李家兄弟俩,老赵家大儿子,一共雇三个人。一人一天二十文,供吃。”
陈大山正在木工房里收拾工具,闻言走出来,在父亲旁边坐下:“二十文一天,价格倒是不贵。比县城扛大包的高不了多少。”
陈父点点头:“我问过德哥了,他家今年也雇人秋收,就是这个价。德哥在村里管事,他定的价,错不了。”
陈大山听了,放心了。德哥办事公道,既然他家也是这个价,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爹,李虎叔家的货架子我已经做完了,明后天就能给他送过去。”陈大山说,“等我送完货,再去德哥家铺子里看看,要是门窗还能用,就不用重新做了。秋收前来得及的话,我再做几排货架子。”
陈父想了想,说:“庄稼还得等等。今年天旱,庄稼熟得比往年晚。不着急,你先把德哥那边的事办了。”
苏小音从灶房里端出一碗凉茶,递给陈父,又给陈大山倒了一碗。这些日子,她和苏小清上午绣五伦图,下午陪孩子玩,偶尔带着孩子去打猪草,看见药材也不忘挖回来。日子过得充实,倒也不觉得累。
“爹,秋收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苏小音问。
陈父喝了一口凉茶,说:“差不多了。镰刀都磨好了,绳子、筐子也都备齐了。明天让你娘去县城再买点肉和大骨头,秋收这几天伙食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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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的头一天,陈母一大早就赶着骡车去了县城。
她在肉摊上买了四五斤五花肉,又买了几根大骨头。想着铺子里卤货卖得好,又买了一个猪头和一副猪下水。家里人多,秋收又累,得让大家吃好。
回到家,陈母把东西卸下来,苏小音和苏小清过来帮忙。五花肉切成块,准备红烧;大骨头炖上汤;猪头和下水收拾干净,准备卤上。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陈父开始安排秋收的事。
“明天开始,大家各就各位。”陈父看着一家人,语气沉稳,“老婆子还去县城摆摊,摊子不能丢。小音和小清,一个去县城杂货铺,一个留在家里做饭。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来。”
苏小音说:“爹,要不我先去铺子,小清在家做饭。过几天我们再换。”
苏小清点头:“行,姐你先去,过几天我换你。”
陈父继续说:“我和小河,加上雇的三个人,下地收割。大山在晒谷场晾晒粮食。”
陈大山愣了一下:“爹,我也下地吧……”
陈父摆摆手:“你在晒谷场。去年秋收你腿累成那样,养了多久才好?今年你就干轻省的活,别逞强。”
陈大山还想说什么,苏小音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
陈小河在旁边说:“大哥,你就听爹的吧。晒谷场的活也不轻省,粮食一车一车拉回来,得翻、得晒、得收,还得防着鸟啄鸡刨。你腿不好,就别逞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