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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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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上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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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没多久,吴嬷嬷从屋内出来,对她吩咐。 “老夫人还在穿衣,你先去马车上看看,务必布置得柔软舒适些,老夫人腿脚不好,颠不得。” 柳闻莺不疑有他,应了一声,便往府门走去。 府门外已停着一辆素帷马车,看着并不十分起眼,但拉车的马匹神骏。 许是老夫人想低调出行,柳闻莺掀开车帘进去。 车内空间比寻常马车宽敞,设了软垫引枕,角落还固定了一个小炭炉,此刻虽未点燃,但该有的都有。 柳闻莺将引枕的位置调整得更妥帖些,仔细检查没有疏漏,才放下心。 刚忙活完,一个丫鬟提着食盒走来,脆生生道: “柳管事,这是老夫人让送来的,说您一早起来还没吃东西,垫垫肚子。” 那丫鬟是明晞堂的,柳闻莺见过。 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她咬了一口,温热汤汁溢出来,鲜得很。 柳闻莺吃完包子,眼皮有些发沉。 丫鬟好心说:“柳管事要不先眯一会儿?等老夫人来了,我再叫醒你。” 许是起得太早,昨晚没睡好,柳闻莺点头答应。 那丫鬟见柳闻莺睡熟,将她带进车厢内靠好,一阵拖拽,柳闻莺竟也没醒。 做好一切,丫鬟拎起食盒要走,“柳管事,我也是受老夫人之命,您可别怪我啊。” …… 意识先于视觉苏醒。 柳闻莺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持续不断的颠簸。 车轮辘辘碾过路面,马蹄声哒哒清脆。 鼻间隐约飘进一股芝兰气息,清冽干净。 柳闻莺睫毛颤了颤,费力地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月白衣料,锦缎细腻,暗纹如水波。 衣料之下是修长紧实的腿部线条。 而她的侧脸,正贴在那衣料上,甚至能感受到其下传来的体温。 诶?! 柳闻莺倏然站起来远离,脑袋差点撞上车顶,又被一只手轻轻护住。 “小心。” 声线清清冷冷,像碎冰之下的溪流。 柳闻莺见到裴泽钰那双温润沉静的眼,嘴里的“老夫人”硬生生拐了个弯。 “二、二爷?!” 怎么会是他? 柳闻莺往后退了退,脊背抵上车壁,浑身都不自在。 她不是要随老夫人去别院么?怎么一觉醒来,车里坐的是他? 裴泽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慢悠悠解释。 “马车颠簸,你睡得熟,容易磕到脑袋,所以我便……” “定是奴婢糊涂,上错了马车!还请二爷让车夫停车,奴婢这就回去。” “今日府门前只有这一辆马车。” 柳闻莺怔然,她环顾四周,毡垫是她检查过的,引枕是她摆的。 连自己的垫在最底下的包袱都没有错。 这是确确实实是她布置的马车,可……为什么? 裴泽钰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她。 “今日离府时,祖母让人送来的,说是离京再打开。” “先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想打开它的人应该是你。” 居然已经离京了?她到底睡了多久? 急于找到答案,柳闻莺接过锦囊,从里头抽出一张纸。 纸上是裴老夫人的亲笔: 钰儿休妻后已是独身,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思来想去,还是你最为合适。 你有照顾他的经验,人也细心,比那些毛手毛脚的丫鬟强得多。 还望你放下之前成见,随钰儿南下。 待回来,我以裴老夫人的之名定有嘉赏。 柳闻莺脸色变幻不定,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无奈。 握着锦囊和纸,柳闻莺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老夫人啊老夫人,您这哪是去别院,您这是把她诓上了贼船。 裴泽钰隐隐猜到那纸上所写的内容,却还是问:“祖母说了什么?” 柳闻莺将锦囊收好,垂眸道:“老夫人说,二爷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让奴婢随你南下。” 裴泽钰低咳两声,“祖母她……年纪大了,有时行事难免有些孩子气,想一出是一出。” “你若实在不愿,不必勉强。” “奴婢要回京。” 柳闻莺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裴泽钰眸底的光倏然黯淡,化作一片沉沉墨色。 但他还是扬声对外面道:“阿福,调头回京。” 外面驾车的阿福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为难的声音。 “二爷?这、咱们出城不短了,折返回去,不得耽搁大半日的公府?” “陛下可是有旨,让您限期赶到江南的,逾期怕是吃罪不起啊!” 他们的行程本就是掐着日子算的,耽搁不得。 “休要再说这些,听我的,回去!”裴泽钰坚持。 车身一晃,阿福只得停下马车。 柳闻莺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皇命如山,逾期之罪可不是儿戏。 “奴婢忘了二爷有公务在身,万万耽搁不得,奴婢自行回去便是。” “不可。” 裴泽钰难得开口斥责她,眸底染上薄怒。 “此处距京城已有半日车程,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女子如何回去?” 柳闻莺被他斥得一怔,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可奴婢的孩子,奴婢实在放心不下她。” 裴泽钰眉头蹙得更紧。 “那你可曾想过,若你独自在回京的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孩子又该怎么办?” 届时,落落连唯一的依靠都没了。 柳闻莺长睫不安颤动,走又不能走,她又不想离京,当真是进退两难。 裴泽钰见她神色松动,回京的意图尚存,但没起初的执拗。 他状似无意提及,“你从镇国公府回来的……插曲,事后我有所耳闻。” 柳闻莺猛地抬眼,看向他。 他知道太子的人曾试图劫持她? 裴泽钰避开她的视线,裴定玄能在京中布暗桩,他如何不能在府中布置? 只是他的人到底没有裴定玄手底下来的精锐,消息传递较慢。 “你有没有想过,裕国公府固然能护你,但只要你还留在京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未必不会再次寻机下手。” “你离京,远离是非地,对你而言,或许是最安全的。” “可落落……”她最放不下的,始终是孩子。 “他们绑一个孩子,无非是为了要挟你。” 裴泽钰冷静分析。 “若你人已不在京城,他们要挟谁?又能要挟到谁?况且,裕国公府的安防你还不放心么?” 裴泽钰见她沉默,知她已被说动,又添了一句。 “我向你保证此去离京不会太久,回来时还能赶上落落的生辰,你就当是……避避风头。” 他轻轻握住她绞紧的手指,忽然低柔下来的嗓音里像含着把钩子。 “可好?” 柳闻莺思虑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裴泽钰唇角弯起弧度,朝阿福道:“继续走吧。” 阿福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继续驾车往前。 车轮重新加速,朝着春光明媚的江南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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