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百态,林子大什么人都有,只是很多情况没遇到过而已。
姚桂芬将厚颜无耻表现的淋漓尽致,明知道王婷找到村支书,结果她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如今,王婷已经褪去往日的青涩,她指着老宅掷地有声道:
“姚桂芬,你不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霸占我家宅基地用来圈养家禽牲畜,你还有良心吗?”
面对王婷的斥责,姚桂芬丝毫不在意,反唇相讥道:
“嗨!良心值几个钱,反正你家绝后了,常年不回村子居住留着宅基地也没用,肥水不流外人田,倒不如给我家使用,逢年过节我也可以给爸烧点纸钱过去,咱们就算扯平了。”
姚桂芬还不知道王婷回来是迁坟的,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廉耻。
“你如果跟我较真,那我也要跟你掰扯掰扯,当年你爸生病,我家没少出钱,是不是借给你家五千块?”
听到姚桂芬提到当年借钱的事情,王婷不由得抓紧陈博的手,似乎回忆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借你家五千块,我妈给你们两口子下跪,后来连本带息还完你们家六千,得亏是亲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借给你家已经不错了,吃点利息怎么啦?”
姚桂芬的大嗓门,引来很多周围的观望,没有人站出来替王婷说话,一个个都不想触霉头。
这时,有一对中年夫妇骑着摩托车从县城回来,路过人群的时候被姚桂芬叫住:
“老三,你们家不也占据两块水田吗?现任人家闺女要收回去,你们家怎么说?”
王大洲夫妇在城里上班,每天回乡下居住,农忙时就在家种地。
见到王婷,夫妇二人差点没认出来,三婶霍冬梅率先开口:
“小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重要吗?我家的田产是怎么回事?”
霍冬梅看向自己丈夫王大洲,王大洲接过话茬解释道:
“小婷,你家的三亩地常年撂荒,放着也可惜,所以我们就拿过来种了。”
“这事去年跟你妈妈说过,你妈妈没跟你说吗?”
“我妈没告诉我。”
“你如果想把三亩地要回去也可以,需要补偿多少钱跟我说,三叔不会白种的。”
王婷有些意外,如果王大洲没有说谎,那就是她的母亲没有告诉她这些事情。
这种情况在乡下也很常见,兄弟搬进城里或者常年在外地工作落户,家里的田产会丢给亲戚去种,不需要经过村委会,两家协商好就行了。
然而,姚桂芬却站出来反驳道:
“老三,你们家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先把水田占去,现在说漂亮话忽悠谁呢?”
王大洲夫妇似乎被说中了心思,眼神闪烁,极力解释道:
“小婷,我是真的跟你母亲协商过。”
事到如今,王婷的母亲已经病故,怎么说全凭对方一张嘴。
王婷显然不信,因为当时她母亲过世的时候,她父亲这边没一个人去江城吊唁,生病期间也没见到王大洲一家问候。
人情冷暖从平时的细节上可以观察出来,所以,现在可以肯定王大洲在说谎。
纠结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三亩地的价值更不重要,王婷要的是态度,可惜现实很残酷,亲情就是个笑话。
王婷觉得跟这些人说再多也是徒劳,反而会拉低自身的高度,于是挽住陈博的手臂:
“陈哥,我们走吧,跟她们争执没有意义,明天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处理。”
陈博全程没有开口,他就是要看看王婷会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很显然,王婷的表现符合他的预期,没有怯场,也没有哭鼻子,当断则断。
陈博环顾一圈,搂住王婷的细腰:
“对付没良心的无赖,你只有比她们更无赖,更没良心,要不然别人只会蹬鼻子上脸,变本加厉,明白吗?”
“明白,我不会跟她们骂街的。”
“这就对了嘛!狗你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吧?”
说罢,两人坐进车里,王明洋立刻启动车子驶离现场。
姚桂芬就像斗剩的公鸡,双手叉腰,对着车屁股骂道:
“小贱人,别以为榜上大款我就怕你,你如果敢动手打人,看我能不能讹的你倾家荡产。”
村支书黑着脸,呵斥道:
“少说两句,你家的吃相太难看,当初我就说过不要拿人家宅基地,现在好了吧?”
“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王婷那丫头已经不是咱们村的人,李书记,你可不能帮外人啊!”
“我谁都不帮!”
村支书丢下一句话,扭头拂袖离开。
返回县城的途中,王婷靠在陈博的肩膀上:
“陈哥,你说人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博降下车窗,带着乡村气息的晚风吹了进来:
“人心隔肚皮,利益永远大于亲情,爱情,友情。”
“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对你来说,今晚遇到这种事情或许并不是坏事,经历人间百态你才能成长的更快。”
当天夜里,罗律师匆匆赶到县城。
双方在夜宵店碰面,在听到陈博的计划后,罗律师笑了:
“陈总,你将宅基地改成鱼塘理论是违法的,根据《土地管理法》需要经过审批,但如果耍无赖也不是不可以,以后让对方去法院起诉,慢慢耗着,扯皮也是一种反制手段。”
陈博点了点头,当即做出安排:
“明早去现场收集证据,先起诉了再说。”
“可以,这种案件操作起来很容易。”
得到罗律师肯定的答复,第二天早上,罗律师去现场采集老宅被强占的证据。
紧接着三辆挖掘机去进村,首先是两个猪圈被拆,七八头猪如同脱缰的野马撒着欢跑开了。
现场
当围墙被推倒,里面的鸡鸭扑腾着翅膀四散奔逃,有一部分被倒塌的墙体压死。
老宅年久失修,三下五除二就拆完了,巨大的轰鸣声吵醒周围的邻居。
姚桂芬住在隔壁,昨晚她又出去打麻将直到后半夜才回来,由于睡的太死,以至于错过阻拦的时机。
她打开门查看情况,结果看到隔壁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短暂的愣神后,姚桂芬表情扭曲,嘶吼着冲向正在挖掘作业的机器。
“啊!”
“天杀的,我家养的鸡鸭,你们赔我的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