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下午在楚橘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晚上踩点回二线训练室的时候，她脚都没停稳，先扎进了练习生堆里。
美其名曰“集体打磨舞台默契”，实则是怕楚橘又逮着她单独抠动作。
她越想越窝火，楚橘指定憋着坏呢。
指不定等着镜头扫过来的瞬间，再戳她几句错处，叫她在镜头前崩了那副清冷人设。
苏清鸢暗戳戳决定：没琢磨好怼回去的招之前，先离楚橘远点。
结果楚橘进训练室的时候，压根没往她这边扫。
抱着平板蹲在角落，指尖点着屏幕慢放分解动作，睫毛垂着，连汗滴进领口都没察觉。
有个练习生卡了八拍的点，急得挠头，楚橘还主动凑过去，指了指对方手腕上的节拍器：
“这里重拍压慢半秒，和后排的队形能贴得更顺。”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晚上训练散场，苏清鸢总算堵到了落单的楚橘。
咬着后槽牙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成心的？”
楚橘刚摘了发带，指尖撩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抬眼懵了下：“什么成心？”
“刚才他们卡拍你都教，怎么到我这儿就装没看见？”苏清鸢声音压得低，“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拖后腿是不是？”
她这脑回路，已经默认楚橘在针对她了。
楚橘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嗤了声。
这哪是《闪耀星途》练习生？这是揣着脑补剧本的奇葩吧？
想通这点，她语气更淡：“公演结束前，你的动作我不会碰。”
你非要觉得我针对你，那我成全你。
苏清鸢被堵得脸都青了，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了。
睡前，楚橘摸黑溜到阳台，掏出了备用手机。
娱乐榜顶流热搜，明晃晃挂着尉玄的名字：#尉玄风波后首亮相#
配的图是晚宴特写——尉玄穿了高定西装，白薇薇挽着他的胳膊，领口的碎钻蹭着他的袖口，姿态亲昵得刺眼。
楚橘盯着照片，后槽牙咬得死紧，直到下唇传来一阵刺痛。
这烂人，凭什么顶着男主光环，做尽脏事还能春风得意？
没人该这么活。
尉玄不该。
她这“尉玄未婚妻”的身份，更不该。
“橘子！你搁阳台吹冷风呢？”
宿舍门被推开条缝，娜果的声音裹着困意飘过来。
楚橘回神，把手机关机塞回口袋：“就来。”
刚进门，娜果就凑过来，盯着她的嘴皱起眉：“你嘴怎么破了？都流血了！”
楚橘指尖碰了碰伤处，嘶了声：“刚撞阳台栏杆上了。”
——其实是咬的。
娜果撇撇嘴：“小心点啊你。”
楚橘嗯了声，看着娜果捂着肚子往厕所冲，顺手带了门。
躺到床上的时候，眼皮沉得很，脑子却转个不停。
那些被抹掉的证据，尉玄心安理得的笑脸，像针似的扎过来。
舍友们陆续睡熟，灯灭了，宿舍静得只剩呼吸声。
楚橘却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睡不着。
翌日。
娜果是被闹钟炸醒的，伸手摸旁边的床，空的。
舍友们也陆续坐起来，揉着眼睛嘀咕：“楚橘人呢？这才六点多吧？”
“她这作息是按特种兵来的？之前也没见这么早啊。”
娜果皱着眉没说话——昨晚明明跟楚橘说好了，起床叫她一起去训练的。
正想着，宿舍门被推开了。
楚橘穿著训练服，额发全湿了，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手里还攥着瓶运动水。
“你干嘛去了？”有舍友问。
“醒太早，去二线训练室顺了遍新舞。”楚橘言简意赅，往娜果这边走，“看你睡沉了没叫，回来喊你的。”
娜果甩着毛巾搭肩膀上，刚“哦”了一声，又问：“食堂今早吃啥啊？”
楚橘拧开水瓶喝了口：“杂粮包。昨晚打饭陈姨在揉面，闻着是杂粮的味儿。”
等去了食堂，窗口果然摆着刚蒸好的杂粮包。
娜果一整个大满足，炫了俩包仨鸡蛋，还灌了盒热牛奶。
回训练室的路上，娜果扒着楚橘的胳膊，怨念都快漫出来了：“你干嘛不选我那组啊？”
她那组的舞太简单，她看一遍就会了，天天教队友顺动作，都快闲出屁了。
“跟你一组好歹能练点真东西，不比现在有意思？”
楚橘脚步没停：“下次吧。”
“你这语气也太敷衍了吧？”娜果瞪她。
楚橘侧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我去苏清鸢那组，有正事要办。”
娜果眼睛瞬间亮了，跟按了开关似的，连语气都轻了：“你要搞苏清鸢？怎么搞？要不要我帮你搭把手？”
楚橘脚步顿了顿，没接话。
这大小姐看着是拽姐，背地里满脑子都是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娜果也没猜错——她要的，是借苏清鸢那点心思。
苏清鸢不是盯白薇薇很久了吗？
引着她去缠尉玄，总能抓着尉玄劈腿的实锤。
到时候拿着证据甩了这未婚妻身份，也算干净。
只是这招不算光明，她不想拉娜果掺和。
娜果见她不说话，也没追问，摆摆手转移了话题：“没事，你要是搞砸了摆不平，喊我就行，我哥最会收拾烂摊子了。”
楚橘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说你哥除了有钱长得帅，其他都是废柴吗？”
娜果被噎得卡了下，几秒后板起脸：“你不说，谁会知道我这么说过？”
楚橘愣了愣。
———她又不认识娜果她哥，哪有地方说去？
只当是小姑娘闹别扭，没往心里去。
这时，不远处传来苏清鸢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楚橘！就等你一个了，磨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