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俩小时里。
苏清鸢但凡抓着楚橘一点小疏漏，想夹枪带棒挤兑她时，准被楚橘抢了先。
“你这动作卡点也太准了吧，镜头肯定爱死这帧了。”
“这ave柔得能勾魂，粉丝不疯才怪。”
“就这表现力，今晚热搜预定没跑了。”
苏清鸢憋得胸口发闷，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可镜头明晃晃对着呢，她再气也得绷着笑脸。
不光得绷着，还得装出和气样——
对着楚橘那副“真心夸你”的脸，扯着笑说“谢谢啊”。
队友们瞧着俩人你夸我谢的，表面看着挺融洽，
就是那氛围怪得慌，
像裹了层火药，一点就炸。
一整个下午，没人敢往楚橘和苏清鸢那片凑。
总算熬到晚餐点。
娜果跟往常一样，晃到二线训练室门口喊楚橘：“橘橘，干饭去！”
苏清鸢跟见着救命稻草似的，忙冲楚橘扬声：“楚橘，娜果叫你呢！”
楚橘抬眼，笑得特无害：“一起去食堂呗？我听说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苏清鸢打了个激灵：“我去趟洗手间。”
楚橘眼尾弯得更甚：“那我等你一块儿。”
苏清鸢咬着后槽牙：“我急性肠胃炎犯了！”
楚橘装出惋惜的模样：“那我让阿姨留份热粥？等你好点吃。”
苏清鸢脸都绿了。
娜果靠在走廊墙根没动，远远瞅见这幕，等楚橘走近了才问：“你跟苏清鸢说啥了？给人脸整成菜叶子色了。”
楚橘特认真地眨眼：“我邀她吃糖醋小排，还说给她留粥。”
娜果懵了：“有人能因为吃饭气成这样？”
楚橘刚走，苏清鸢就窜进洗手间。
一肚子火总算是能撒了。
她踹开隔间门就抬脚猛踹门板，“咚哐”几声，门板凹下去好几个坑。
还不解气，抱着脑袋扯着嗓子喊：“啊——”
“楚橘你个阴人！我非撕烂你这张笑面虎的脸不可！”
长这么大，她就没这么憋屈过！
她肯定能想到招儿，
肯定能把楚橘踩进泥里！
“吱呀”一声，
被她踹出坑的隔间门突然从里拉开。
汪笑缇倚着门，一脸看好戏的笑：“楚橘是往你肺管子里塞辣椒了？气成这德行。”
苏清鸢脸一僵，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在她这儿，汪笑缇的讨厌程度，跟楚橘不相上下。
汪笑缇脸色沉了沉，没两秒又敛起情绪：“你说楚橘为啥选《Love》？真喜欢这歌，还是冲你来的？”
苏清鸢拧开水龙头洗手，没搭腔，
但汪笑缇看得出来，她听进去了。
汪笑缇凑过去，声音压得低：“她明摆着跟你一组膈应你呢，这气你也能受？”
苏清鸢侧头瞥她：“有话直说，别磨叽。”
汪笑缇烦她这态度，
咬了咬牙压下火，接着说：“你要是想搞她，我能搭把手。”
“搭把手？”
苏清鸢嗤笑出声：“你这次排名才第四，都快掉出出道位了，拿啥搭？”
汪笑缇脸色“唰”地白了。
苏清鸢补了句：“先把你那破舞练明白吧，别连第四都保不住。”
汪笑缇这点小心思，她玩剩下的。
没点本钱还想跟她合作？
她之前肯跟白薇薇搭伙，是因为白薇薇有沈聿修当靠山。
“你也好意思说我？”汪笑缇翻了个白眼，“你那第二名不也被娜果抢了？一个第三名，拽什么拽？”
这话戳中苏清鸢痛处，她眼一瞪：“我早晚把第二抢回来！”
娜果之前放话要抢她第二，公演一结束真就顶上了。
她能不憋屈吗？
可论专业，娜果是真强，
她就算不服，也没辙。
“抢？你打得过娜果吗？”汪笑缇接着拱火。
苏清鸢本来就被楚橘气了一下午，
汪笑缇还往她伤口上撒盐，她脾气“噌”就上来了——
一把拽住汪笑缇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他妈有种再逼逼一句！”
苏清鸢练了好几年舞，功底比汪笑缇扎实，个子高力气也大，
一拽住，汪笑缇就动不了了。
这洗手间没别人，要是苏清鸢真动手，她接下来训练肯定废。
没法子，只能先服软。
汪笑缇垂着眼不吭声，一副认怂样。
苏清鸢嫌恶地甩开她：“先顾好你自己！”
汪笑缇没站稳，撞在洗手台上，腰“咚”地磕了一下。
她捂着腰，眼神冷得像冰，盯着苏清鸢走的方向没挪开。
食堂里。
楚橘刚打好饭坐下，宁冰冰和苏晓冉就凑过来了。
苏晓冉心直口快，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飘过来：“橘姐，你咋选《Love》啊？那舞辣得我看视频都脸红！”
楚橘从汤碗里抬眼：“没跳过这么炸的风格，想试试。”
“原来如此！”苏晓冉没多想，直接信了。
宁冰冰没说话，只深深看了楚橘一眼。
这时候娜果端着一大盘切好的蜜瓜过来了，
扫了眼宁冰冰和苏晓冉，问：“你们咋也在这儿？”
宁冰冰抿了抿唇，对着楚橘小声说：“谢了啊。”
楚橘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这次没被刷下去……”宁冰冰表情有点别扭，“是你选我进组的功劳。”
“对对对！”苏晓冉忙接话，“我还以为我一轮游呢，居然留到现在了！橘姐你也太牛了！”
“不用谢，能留下是你们自己熬通宵练出来的。”楚橘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几人面面相觑，
总觉得楚橘回《闪耀星途》之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娜果和宁冰冰都没再说话。
苏晓冉心眼实，
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问：“橘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没人能天天乐呵呵的吧？”楚橘笑了笑，低头扒拉米饭。
这世上哪儿有天天开心的人啊，
好多人，连一天顺心事都没有。
气氛突然就沉下来了。
娜果没说话，默默往楚橘餐盘里塞了个炸鸡腿。
楚橘抬头看她，娜果冲她笑了笑。
苏晓冉有样学样，夹了块清蒸鱼放进楚橘碗里。
宁冰冰也递了块蜜瓜过来。
楚橘看着堆得冒尖的餐盘，沉默了——
这是把她当猪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