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中奖后的努力奋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3章 爆火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她写道:“今天,我们带孩子们去上了一堂大自然教的课。没有电子屏幕,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泥土的芬芳,稻谷的触感,和亲手创造的喜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当孩子们亲手割下稻穗,摔打谷粒时,这句诗才真正活了过来。感谢白溪村,给了孩子们最生动的一课。” 这条动态,像一枚深水炸弹。 家长群里瞬间沸腾了。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活动!我家丫头回来兴奋得不行,一直举着她的帆布袋给我看!” “我家小子也是,把那个草编戒指当宝贝,洗澡都不肯摘!” “王老师,我们二年级什么时候能安排上啊?求组织!” “@全体成员,强烈建议学校将白溪村设为固定研学基地!这种体验比在教室里讲一百遍都有用!” 询问的私信,如潮水般涌向了王老师的微信。 与此同时,其他班级的家长,也从自己孩子带回来的战利品——那个设计精美的《研学手册》和那个充满童趣的帆布袋,看到了这次活动的用心。 一时间,白溪村三个字,在好几个学校的家长圈子里,成了高频词。 口碑,就以这样一种最朴实、也最迅猛的方式,发酵了。 第二天一早,张支书还在院子里刷牙,村委会那台老旧的红色电话机,就开始前所未有地聒噪起来。 第一个电话,是昨天带队学校的校长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校长的声音满是赞许与激动,当场就敲定了下个年级的研学时间。 张支书握着电话,腰杆挺得笔直,嘴里不停地应着:“好,好!没问题!欢迎欢迎!”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周,白溪村迎来了真正的繁忙。 那条通往村口的山路,成了校车专用道似的。 周一,是育才小学的明黄色校车。 周三,是实验小学的天蓝色校车。 周五,甚至还有市里一家私立双语学校的白色大巴。 孩子们的校服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绿色、红色,像一道道流动的彩虹,为这个宁静的秋日山村,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白溪村的研学项目,像一块被偶然发现的璞玉,在本地的教育圈里,迅速地传开了名声。 村委会的那台老电话,彻底成了一条研学热线,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成了村里最甜蜜的负担。 华韵则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她发现,长时间的集中教学后,孩子们会显得有些疲惫,注意力开始分散。 于是,她在课程流程中,巧妙地增加了一个秘密基地的自由探索环节。 在羊场旁边那片小树林,或是稻田边上的小溪旁,给孩子们十五分钟的放空时间。 让他们可以追逐蝴蝶,可以捡拾漂亮的石头,可以在大人的看护下玩水。 这个小小的改动,效果出奇地好。 孩子们的精力得到了有效的恢复,在接下来的手工课里,表现出了更强的专注力和创造力。 村民们的变化,更是肉眼可见。 最开始,他们面对镜头和孩子们,还会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磕磕巴巴,只会照着华韵给的稿子念。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蜕变成了自信满满的“乡村导师”。 李婶不再只是单纯地示范如何割稻。 她会一边割,一边用最生动的语言,给孩子们讲水稻是如何从一粒种子,经历风吹日晒,才长成沉甸甸的稻穗。 “这片地啊,它有脾气,”她拍着脚下的土地,眼神里满是敬畏,“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金灿灿的粮食吃;你糊弄它,它就让你饿肚子。跟做人一个道理。” 华满叔也成了孩子们最喜欢的羊司令。 他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各种羊的叫声,能闭着眼睛就分辨出哪只是怀孕的母羊。 他甚至还编了一套羊羊健康操,带着孩子们一起伸展胳膊腿,逗得所有人前仰后合。 他们的语言朴实无华,却充满了泥土的力量和生活的智慧,这是任何培训都教不来的。 研学项目的火爆,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村集体的账户。 这些稳定的、非节假日的收入,像一股持续不断的清泉,滋润着白溪村这片曾经略显干涸的土地。 村里的会计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嘴角的笑就没合拢过。 “韵丫头,照这个势头,年底还能给村里每户老人都发个大红包!” 而对于华韵来说,比金钱更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富足。 一天下午,她去幼儿园接家里的三胞胎。 刚到门口,就听见自家小儿子清脆又骄傲的声音,正对着老师和同学们“演讲”。 “我妈妈是老师!” “她教好多好多哥哥姐姐认识小羊!还教他们用树叶画画!” 另一个小子也跟着嚷嚷:“我们家的羊最乖了!哥哥姐姐都喜欢摸它们!” 那一刻,华韵的心,被一种巨大的温柔与满足感填满了。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不仅是在改变一个村庄的经济面貌。 秋意渐浓,山间的枫叶开始泛红。 华韵站在西山羊场的山坡上,俯瞰着整个白溪村。 稻田已经收割完毕,露出了厚实的土地,正安静地休养生息,等待来年的春耕。 村委会大院里,又停着一辆崭新的校车。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顺着风,远远地传来。 秋,更深了。 最后一辆载满孩子欢声笑语的校车,在夕阳下拐过山路,彻底消失不见后,白溪村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那种极致的热闹过后,是同样极致的宁静。 风吹过晒谷场,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喧嚣褪尽,往日里熟悉又安逸的乡村气息,重新笼罩了整个山坳。 华木头老爷子搬了张老旧的竹靠椅,就坐在自家院子那棵沉默的老槐树下。 他手里捏着那根摩挲了几十年、已经油光锃亮的黄铜旱烟杆。 烟斗里塞满了烟丝,却迟迟没有点上。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