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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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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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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细作的第二天,向拯民就把李岩叫来。 “信写好了吗?” “写好了。”李岩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纸。 一张是模仿容美土司笔迹写的信,用的是土司专用的黄麻纸,还盖了个假印——阿铁连夜刻的,虽然粗糙,但黑灯瞎火下看不出来。 信上写:“容美土司顿首拜上龙魂堡神使:前番冒犯,实属不该。今朝廷大军压境,欲灭我土司,望神使不计前嫌,结盟共抗。我愿为内应,待官军至野三关,从后袭之,必可大破官军。事成之后,愿奉神使为鄂西之主。” 另一张是模仿朝廷兵部文书,用的是官衙公文纸,盖的是假官印——这个更难仿,但李岩见过真文书,模仿得有七八分像。 文书写:“郧阳巡抚王梦尹钧鉴:查容美土司久有不臣之心,今更勾结妖人,图谋不轨。着尔即发兵剿灭,先破容美,再平龙魂。此乃假道伐虢之计,务必速决。兵部。” 向拯民看了,点头:“不错。怎么送出去?” “朝廷细作钱五,关在东边柴房。”李岩说,“今晚“不小心”留个窗缝,让他逃。逃走前,让他“偶然”发现这封容美土司的信。” “容美那个老细作呢?” “已经放走了。但我们可以派人“追捕”,在追捕过程中,让他“捡到”这份朝廷文书。” “追捕的人要逼真。” “巴勇亲自去。”李岩说,“演一场戏。” 当天晚上,柴房。 钱五被绑着,缩在墙角。 门突然开了条缝,看守的士兵嘟囔着“尿急”,跑出去了。 钱五一愣,试着挣了挣绳子——绳子居然松的! 他赶紧挣脱,扒着窗缝看外面。 没人。 他轻轻推开窗——窗没插销! 跳出去,猫着腰,往寨子外跑。 经过一间屋子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容美土司送来的信,神使看了,说可以考虑结盟。” “信放哪儿了?” “就放在桌上,明天要回信。” 钱五心里一动,等说话的人走了,悄悄摸进屋子。 桌上果然有封信。 他抓起信,塞进怀里,继续逃。 逃出寨子,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他身后,巴勇带着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统领,真放他走?”一个士兵问。 “放。”巴勇说,“神使说了,要让他把信送出去。” 另一边,容美那个老细作,已经逃了一天,又累又饿。 正躲在山洞里啃干粮,突然听见外面有马蹄声。 “搜!那细作肯定跑不远!” 是龙魂堡的人! 老细作吓得魂飞魄散,抓起干粮就跑。 跑得太急,摔了一跤,怀里的东西掉出来——几块干粮,一点碎银,还有个小布袋。 他顾不上捡,爬起来继续跑。 等他跑远了,巴勇从树后走出来,捡起小布袋,把那份假朝廷文书塞进去,又把布袋扔回原处。 然后带人“追”远了。 老细作跑出几里地,发现没人追了,才松口气。 突然想起布袋没捡,里面还有土司给的令牌! 他犹豫半天,还是偷偷摸回去。 布袋还在。 他捡起来,一摸,里面多了张纸。 掏出来一看,是朝廷文书! 借着月光,他看清内容,吓得手抖。 “假道伐虢……先灭容美,再平龙魂……” 他不敢耽搁,连夜往容美跑。 三天后,钱五逃回郧阳巡抚衙门。 “大人!小人探得重要情报!”他跪着呈上那封信。 王梦尹,五十多岁,胖,留着山羊胡,接过信看。 看完,一拍桌子:“好个容美土司!竟敢勾结妖人,图谋不轨!” 师爷在旁边说:“大人,这信……会不会是假的?” “假?”王梦尹冷笑,“这纸是容美特产的黄麻纸,印也是土司印。本官见过容美土司的文书,就是这个样!” “那……” “传令!”王梦尹站起来,“郧阳卫、襄阳卫,各调一千兵,由参将刘国能统领,即日出发,先剿容美,再平龙魂!” “大人,不等朝廷批复?” “等什么?兵贵神速!”王梦尹说,“等批复下来,他们早准备好了!” 同一时间,容美土司堡。 老细作跪在土司面前,呈上文书。 容美土司叫田玄,四十多岁,黑脸,络腮胡。他看完文书,脸更黑了。 “假道伐虢……先灭容美……”他咬牙,“朝廷果然没安好心!” 儿子田霈霖在旁边说:“阿爹,怎么办?” “怎么办?打!”田玄说,“联络施南、永顺、散毛、忠建,就说朝廷要灭所有土司,让他们出兵,共抗官军!” “能联络到吗?” “施南正闹饥荒,我们给粮食,他们肯定出兵。永顺一直不服朝廷,也会出兵。散毛、忠建小,但凑个几百人没问题。” “能凑多少?” “我们出一千,施南出一千,永顺出一千,小土司凑五百,三千五!”田玄说,“官军才两千,怕什么?” “那龙魂堡……” “先不管。”田玄说,“等打退官军,再收拾他们。” 两边都动起来了。 官军从郧阳出发,往南走。 土司军从各寨聚集,往北迎。 龙魂堡,向拯民每天听汇报。 “官军到哪儿了?” “已过房县,往保康方向。” “土司军呢?” “容美、施南的兵已汇合,在野三关一带布防。永顺的兵还在路上。” 向拯民看着地图。 野三关在容美北边,是官军必经之路。 但那里山高路险,易守难攻。 “不能让他们在野三关打。”向拯民说,“那里太险,官军攻不上去,可能就退了。” “那……”李岩问。 “把他们引到黑风岭。”向拯民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这里地势开阔,适合野战。而且离我们三十里,方便观察。” “怎么引?” 向拯民想了想:“派几个人,假装是容美土司的兵,去袭击官军辎重队。然后往黑风岭方向逃。官军必然追。” “土司那边呢?” “同样,派人假装官军斥候,去土司营地放火,然后往黑风岭逃。土司军也会追。” 李岩笑了:“神使,你这是非要他们打起来不可。” “不打起来,我们怎么捡便宜?”向拯民说,“去安排吧。” 巴勇亲自带队。 二十个人,分成两队。 一队穿上土司兵的衣服——从俘虏身上扒的,去袭击官军辎重队。 另一队穿上官军衣服——从细作身上扒的,去土司营地放火。 都是老兵油子,干这种活轻车熟路。 第三天下午,官军辎重队在山道上走。 突然,两边树林里射来一阵箭。 “敌袭!” 辎重队乱成一团。 袭击的人射完箭就跑,还故意丢下几件土司兵的衣物。 带队押运的千户大怒:“是土司兵!追!” 另一边,土司营地。 半夜,几个黑影摸进来,点燃了几个草料堆。 “着火了!” 营地大乱。 放火的人边跑边喊:“官军杀来了!” 土司兵惊醒,抄起武器就追。 两边都追,都往黑风岭方向。 第三十五天,黄昏。 向拯民站在城墙上,拿着单筒望远镜——阿铁用铜管磨的,虽然粗糙,但能看远。 黑风岭方向,烟尘滚滚。 “应该碰上了。”李岩说。 突然,一骑快马奔来。 是斥候。 “神使!打起来了!”斥候跳下马,气喘吁吁,“官军和土司军,在黑风岭遭遇,已经交上手了!” “战况如何?” “官军列阵,火铳、弓箭齐射。土司军冲锋,死伤惨重。但土司军人多,把官军围住了。” “双方主将在吗?” “在!官军参将刘国能,土司主将是容美土司的儿子田霈霖。” 向拯民放下望远镜。 “走,去看看。” 他带着巴勇、李岩,还有五十名铳骑,骑马出寨。 没靠近战场,而是上了黑风岭旁边的一个小山头。 从这里往下看,清清楚楚。 黑风岭下,一片开阔地。 官军两千人,列成方阵,外围是长枪兵,里面是火铳手、弓箭手。 土司军三千多人,从三面包围,正在冲锋。 土司兵悍勇,光着膀子,挥舞大刀、长矛,嗷嗷叫往前冲。 官军火铳齐射。 砰砰砰! 白烟冒起,冲在前面的土司兵倒下一片。 但土司兵不怕死,继续冲。 冲到阵前,官军长枪如林,捅刺。 土司兵用刀砍,用身体撞。 血肉横飞。 “惨烈啊。”巴勇说。 李岩皱眉:“官军阵型严整,土司军虽勇,但乱冲,恐怕要吃亏。” 果然,土司军冲了几次,死伤数百,都没冲垮官军阵型。 官军参将刘国能骑在马上,指挥若定。 “火铳手,换队!弓箭手,抛射!” 箭如雨下。 土司军又倒下一片。 田霈霖急了,亲自带队冲锋。 “跟我冲!杀光这些狗官军!” 土司军士气一振,跟着冲。 这次冲得猛,居然冲开了一个口子。 官军阵型乱了。 双方混战在一起。 刀砍,枪刺,拳打脚踢。 惨叫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向拯民看着,面无表情。 “神使,”巴勇问,“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向拯民说,“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 太阳渐渐西沉。 战场上,尸体越来越多。 官军死伤约四五百,土司军死伤近千。 双方都累了,攻势缓下来。 刘国能和田霈霖都红了眼,但都知道,再打下去,两败俱伤。 “鸣金!”刘国能喊。 官军开始后撤。 土司军也没追,他们也打不动了。 双方脱离接触,各自扎营。 天色暗下来。 战场上,只剩尸体,和零星的火光。 向拯民站起来。 “差不多了。”他说,“明天,该我们上场了。” “怎么打?”巴勇问。 “先打官军。”向拯民说,“官军经此一战,士气低落,而且他们离我们更近。夜袭,用火枪,速战速决。” “那土司军呢?” “打完官军,再找他们谈。”向拯民说,“告诉他们,朝廷要灭所有土司,只有跟我们结盟,才能活。” 李岩点头:“此计甚好。趁他们新败,威逼利诱,可收奇效。” “回去准备。”向拯民说,“今晚夜袭。” 众人上马,回寨。 身后,黑风岭下,血腥味随风飘来。 向拯民回头看了一眼。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这计,成了。 接下来,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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