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先锋城以后，林宇马不停蹄地重启了天赋工程项目。
负责浮光虫、天赋寄生与生物适配的原项目组全部归队。得知这次要把天赋做成普通人也能使用的卡牌，整个项目组当天便把封存资料重新调了出来。
林宇给出的路线并非凭空设想。
天赋模块可以组合，浮光虫能够承载天赋，制卡能力也能把复杂结构封装起来。项目组过去研究的几条路线，终于拥有了接到一起的可能。
研究员很快重新完成分工。
负责天赋寄生的人核对载体，研究浮光虫的人拆解生命结构，制卡方向则开始计算封装要求。几项停滞许久的模型重新运行，新的实验几乎每天都在进行。
即使失败以后，项目组也会立即调整参数，再准备下一次尝试。
可几天过去，真正需要突破的节点依旧没有松动……
林宇把项目进度与团队的现实权重放到同一张图上。
“不对。”
“哪里不对？”林阳问道。
“他们的进度比以前快，但只快了一点点。”
这支团队共同完成过浮光虫、天赋寄生和能力激活，符合加权集体的全部条件。按照第六研究所的数据，他们在熟悉领域里共同研究时，现实权重应该产生更加明显的聚合。
现在，聚合确实出现了，强度却远远低于林宇的预期。
这种情况让他有些发愁。
“他们不是挺有信心的吗？”林阳说道，“天天干到半夜，也没人说这个项目不行。”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宇瞬间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嘴上相信，不等于心里真的没有怀疑！”
林宇重新调出这支团队过去的研究记录。
他们相信天赋寄生，因为亲手完成过相关实验；也相信浮光虫能够承载能力，因为先锋军早就在使用。
可将这些技术拼成实体天赋卡，整支团队从未见过任何成功样本。
尤其是最关键的独立浮光虫。
浮光虫本身属于林宇的随从卡。林宇撤走精神力，它便会随着卡牌消失。项目组早就尝试过采集浮光虫的细胞、培养组织，甚至按照完整结构复制胚胎。
那些实验一度接近成功。
培养舱中的胚胎出现心跳，器官也开始发育。可林宇解除随从卡以后，胚胎与所有离体细胞一同消失，设备中没有留下任何物质。
类似失败发生过太多次。
研究员依旧会认真执行新方案，可当他们再次面对同一个问题，过去那些消失的样本自然会留在判断中。
这份潜在怀疑不会让他们拒绝研究，却会削弱整个团队聚合起来的现实权重。
新的实验迟迟得不到结果，潜在怀疑又会继续加深。
林阳看懂了那条增长缓慢的曲线。
“加权集体需要靠学习和成功积累权重。但第一次大问题就卡住，他们只会越来越不确定。”
“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真正差距吗。”
林阳这种加权个体不需要先在某个领域积累大量成果。只要他真正相信一条路线能够走通，现实便可能给出一点反馈。
反馈增强信心，更强的相信又会带来新的回应。
林阳过去走出的很多道路，都是这样从一个微弱结果逐渐变成完整技术。
普通研究团队却需要先看到成功，才会形成稳定的相信。
但现在，他们偏偏要依靠这份相信获得第一次成功。
“绕回来了啊。”林阳说道，“不成功就不敢真信，不真信就很难成功。”
“所以……得先给他们一个成功。”
“上哪给？”
“有了！”
林宇关掉项目图，将黄金时代遗留的生物研究档案调了出来。
那个时代研究过召唤物、能量生命、生物克隆与技能投影。大量项目随着文明毁灭只剩下编号、零散数据和用途不明的设备记录。
林宇翻出几份彼此相关的资料，嘴角逐渐翘了起来。
“既然现在没有成功，不代表过去没有啊，我们可以从过去找一份。”
“黄金时代做出来过？”
“我找找看……e没做出来。”
“那你还找什么？”
“会有的，会有的。”
林阳盯着他看了两秒，也跟着笑了，他知道林宇想干嘛了。
“你丫的……你准备现编一项黄金时代技术？！”
“理论存在，项目存在。”林宇说道，“我只需要把它们拼到一起，再补上一份成功记录！不就行了吗？”
“你这人！真坏啊！”
“你就说有用没有！”
“我可没答应陪你伪造历史！”
“那你去吧，举报我学术造假去吧。”
“哈哈哈哈哈。”
林阳把几份档案拖到自己面前。
“你这么编太干了，一眼假。要骗人就弄得像一点。”
“你有什么建议？”
“找新北大学的技术人员盖个章。”
这次轮到林宇看他。
“你比我还坏！”
“这叫独立学术鉴定！！”
两个人对着那堆黄金时代档案笑得都不太像好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凭空编造实验数据。
林宇是从真实档案中挑出生物克隆、召唤物和生命蓝本相关内容，又加入先锋城过去得到的研究成果。所有理论与数据都经得起核验。
唯一虚假的部分，是黄金时代曾经依靠这些技术，将召唤生物培育成独立生命。
项目设备毁于战争，完整流程与最终样本全部遗失，只剩一份确认成功的结论，和一堆大家看不懂的手稿。
总之，一项黄金时代末期的秘密克隆项目就这样出现了。
林阳随后联系孙教授，请新北大学进行独立鉴定。
他请他们判断现有资料能否相互印证，这条技术路线是否符合黄金时代的研究能力。
因为先锋城提供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真的，所以新北其实没什么好怀疑的。
不过新北大学完成交叉核验以后，还是给出了一份十分谨慎的报告：相关理论具备基础，残缺环节能够相互对应，以黄金时代的技术水平存在实现可能，值得按照失落项目进行还原。
新北大学没有替任何人说谎。
他们只是为真实的理论提供了信誉。
林阳又在联合项目授权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黄金时代的成功记录、新北大学的独立鉴定，再加上林阳本人的最高权限授权，三份资料被一同送进项目组。
林阳和林宇直接去了项目会议室，准备当众公布这个好消息！
“兄弟们，先停一下！”
林阳刚进门便把新的项目资料放上大屏幕。
“我们这边有重大进展，都过来看看！”
正在整理实验数据的研究员很快围了过来。
项目负责人起初还以为他们找到了新的样本，看到黄金时代的项目编号以后，立刻把完整档案调到自己面前。
“召唤生物克隆？”
“成功过？”
“资料不全，但最终结果写得很清楚。”林宇说道，“黄金时代培育出过脱离技能独立存在的召唤生物。”
负责克隆的老研究员迅速翻到生命蓝本部分。
那里面使用的理论与他们过去的研究高度相似，几段残缺流程甚至正好对应浮光虫样本消失的问题。
“难怪我们一直不行……”
“他们用的不是召唤物组织，是从技能结构里剥离生命蓝本。”
“新北大学也核验过了？”
林阳把鉴定报告推到最前面。
“孙教授他们只能确认理论可行，而且技术是刚刚从前线一个失落的遗迹里挖掘出来的，新北大学也鉴定过了。”
“原来这条路真的有人走通过！！”
“缺流程而已，哪……我们把缺的部分补回来！”
项目负责人很快重新安排实验。独立浮光虫培育方案再次启动，会议室里的讨论比林阳和林宇进来之前快了许多。
林阳看着眼前因为讨论而逐渐亢奋起来的技术人员们，忍不住感慨一句。
“真相令人暖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