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做一个？”
李云海怀疑自己精神接触的后遗症还没清理干净。
“你知道我们讨论的是什么东西吗？”
“意识集群控制处理器。”
“学校那台原型机占了整整一个地下实验室！”
“临时版用不着做那么大。”
林阳走到核心控制台旁，检查周围设备。
或者说，他没那么弱。
“这里已经有意识监测、精神信号接收、赋能链接和群体数据处理模块。”
“我把能用的部分重新组合，补上梳理边界的核心功能，应该可以。”
李云海听得嘴角抽动。
“什么叫应该可以？”
“就是可以试试。”
“这种东西也能试试？”
外部系统又发来一条权限提示。
宁峰打断两人的对话。
“还有八分钟。”
“需要什么材料？”
林阳指向旁边的备用设备区。
“两套意识监测模块，一台服务器，独立能源，再拿几组没接入人体的神经接口。”
“经验球外壳也拿一些吧。”
其实林阳什么材料都不缺，不过为了避免太惊世骇俗，给他们找点事做吧。
四个人立即行动。
李云海拆设备的速度最快。
宁峰根据林阳报出的规格寻找接口。
王轻轻把周围能够调用的技术资料下载进离线终端，鱼寒梦则继续盯住陆景淮与受控节点的精神状态。
几分钟后，核心控制台前堆起一批零件。
“然后呢？”
李云海拎着一捆数据线。
“现场焊？”
“那太慢了。”
林阳从材料里挑出损耗最低的部分，伸手按在服务器外壳上。
制卡术发动。
四个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林阳同学表演魔术。
银白色纹路沿着他的手掌迅速扩散，将服务器、监测模块、能源装置和神经接口全部覆盖。
设备结构以另一种形式进入林阳意识。
每块材料能够承受多强的精神信号。
每条线路适合传递哪种力量。
现有处理核心可以同时分辨多少个节点。
信息自动拆解，又按照林阳的理解重新组合。
孙教授展示过的处理器结构浮现出来。
那台原型机需要完成研究、治疗、记录与长期运行，许多模块都服务于完整实验。
眼前的临时设备只承担一项任务。
识别独立意识，建立边界，保护个人思维，再为解除赋能链接提供安全通道。
林阳删掉多余结构。
启源现成的监测网络负责接收数据。
陆景淮自身的赋能职业提供连接基础。
制卡术则将剩余功能压进同一件装备。
材料在银白光芒中迅速分解。
金属外壳化成无数细小颗粒。
数据线路像活过来一样自行编织。
经验球外壳被压成透明环形结构，负责稳定经过其中的职业力量。
不到半分钟，一张厚重卡牌出现在林阳手中。
卡面画着数层彼此嵌套的圆环，中心悬着一团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意识云。
【临时意识集群控制处理器】
【可识别群体意识中的独立精神波动，建立边界保护，调节中心意识影响。】
【当前结构依据现场网络制作，适配目标：陆景淮赋能集群。】
【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李云海手里的数据线掉在地上。
“你真搓出来了？”
“还差测试。”
“你用半分钟搓了个学校封存项目？”
“临时版。”
林阳纠正道，不过他心中轻轻说了句“优化版”。
李云海张了半天嘴，转头去找鱼寒梦。
“学姐，他这样合理吗？”
鱼寒梦也在努力消化眼前发生的事。
她曾经觉得林阳通过高考影像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很夸张。
现在看来，那些公开影像远远没到他的能力边界。
鱼寒梦拿过卡牌，小心检查上面的装备说明。
“你以前做过类似设备？你是制卡师？”
“今天头一次，不过我确实有制卡技能。”
“头一次？”
“孙教授展示过原型机，我又接触了陆景淮的赋能网络，结构能对上。”
林阳说得很轻松。
四个人听完却更加沉默。
看过一次投影，再亲自感受一遍职业网络，便能在半分钟内完成材料重构。
这种学习能力放进新北大学任何研究项目，都足以让负责教授连夜跑来抢人。
林阳心里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表现得稍微夸张了一点。
好在……算了，离他完成这次观察也快了，摊牌就摊牌吧。
一名长期漂泊在外的制卡类天才，偷偷掌握几项特殊能力，应该还算合理。
嗯。
至少林阳自己觉得合理。
不合理也顾不得许多了。
林阳激活卡牌。
光芒从卡面扩散，一台约两米高的环形设备落到核心控制台旁。
外围拥有十六组精神接收节点。
中心处理模块与启源的监测网络自动建立连接。
李云海反应过来，立即冲过去检查设备。
他将接口参数、能源频率与信号承载强度全部测试一遍。
孙教授展示过的原型机拥有十二类主要模块。
林阳制作的临时版保留了意识识别、边界梳理、安全隔离、中心调节和数据备份。
用于长期研究的模拟舱与实验记录模块被全部删除。
设备体积因此缩小很多，核心处理能力却集中到了当前网络。
更离谱的是，它已经自动适配陆景淮的赋能频率。
李云海原本准备了三种转换接口，测试时一个都用不上。
临时处理器连接启源线路以后，主动完成了信号校准。
“能接。”
“这东西真的能接入陆景淮网络！”
王轻轻导入周科的精神识别信息。
处理器很快捕捉到对应节点，为其建立一层独立边界。
中央装置发出的统一指令经过这个节点时，被临时挡在了外面。
周科的精神波动变得清晰许多。
一个完整念头传进接收器。
【我还记得。】
几个人同时露出喜色。
设备确实有效。
王轻轻继续扩大识别范围。
处理界面上的光点迅速增加。
数百。
数千。
数万。
增长速度仍在提高。
临时处理器开始调用更多计算资源，一整面光幕被密密麻麻的意识节点占满。
这些人分布在启源园区、军部前线与多个安全区。
每个人都通过赋能链接汇聚到陆景淮身上。
其中一小批节点拥有新北大学的身份标记。
他们正是参加过训练舱实验的学生。
临时赋能早已结束，残留意识通道依然保存着他们的数据，启源可以通过陆景淮观察这些人的精神反应。
更远处的大量节点保持长期活跃。
处理器读取到生活、训练和战斗信号，证明赋能对象一直分散在外界行动。
这张网络的规模已经超过一项地下实验。
启源把陆景淮变成中心以后，正在将同一种控制方式延伸到园区外。
“到底连了多少人？”
宁峰盯着不断跳动的统计栏。
设备仍在读取。
新的提示先一步弹了出来。
【检测到多层外部控制指令。】
【前额叶遮蔽。】
【人格服从校准。】
【赋能链接强制维持。】
【中心意识清除协议。】
处理器继续深入，几条隐藏得更深的命令逐渐显现。
它们处于休眠状态，触发条件都和陆景淮脱离控制有关。
【中心人格活跃度超过安全阈值，执行集群回灌。】
【独立意识节点大规模恢复，执行统一覆盖。】
【赋能网络遭遇外部切断，启动备用接管。】
鱼寒梦脸上的喜色迅速消失。
“这是保险措施。”
“启源早就准备过陆景淮脱控的情况。”
李云海放大指令结构。
“处理器可以梳理节点，也能尝试解除赋能。”
“启动范围扩大以后，这些保险很可能跟着触发。”
王轻轻保存当前读取结果。
“维持现状，周科他们会继续受控。”
宁峰检查权限倒计时与撤离路线。
“解除控制有机会救人，也可能让整个集群同时暴走。”
中央装置里的陆景淮正在感知处理器。
他从中接触到了周科恢复清晰的个人意识。
那只残留的右眼缓慢睁大。
林阳将能够确认的情况直接说给四人。
“设备功能正常。”
“启源的保险和陆景淮当前精神状态，构成了主要风险。”
“你们查到了这里，也亲自接触过那些受控者。”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处理一切可能的麻烦。”
“用不用这台设备，你们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