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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警察就我是犯罪天才【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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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老楼梯间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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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巷是条浸在晨雾里的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三层高的老式砖木房挤挤挨挨,黑瓦上爬着枯黄的瓦松,墙缝里钻出几丛野草。 14号的门廊下,早起买菜的刘婶提着竹篮,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脚下就一滑,竹篮里的西红柿滚了一地。 她低头去捡,看清脚下湿滑的东西时,突然发出一声刺破晨雾的尖叫。 暗红色的血迹从虚掩的木门内蔓延出来,顺着门槛的木纹蜿蜒而下,在台阶上积成一小滩,已经半凝固,边缘结着暗褐色的痂。 雾气打湿了血迹,散发出一股陈旧木头的霉味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息,让人胃里发紧。 林海赶到时,警戒线已经拉起,几个邻居踮着脚在外面张望,窃窃私语。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 一楼堂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晨光,照亮了倒在八仙桌旁的老人——陈守义,六十五岁,退休前是红星小学的数学老师,独居在此。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胸口插着一把老式裁纸刀,刀柄是磨得光滑的牛角材质,刀刃没入胸口大半,鲜血浸透了中山装的前襟,在地上洇开一片不规则的暗红色。 八仙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塑料封皮已经脆化,翻到的那一页,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年轻的陈守义穿着白衬衫,妻子秀兰梳着齐耳短发,怀里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三人笑得眉眼弯弯,照片边缘已经卷起毛边。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法医蹲在尸体旁,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陈守义的眼睑,“致命伤就是胸口这一刀,直刺心脏,一刀毙命,下手很狠。但奇怪的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掰开陈守义紧握的右手。 那是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指关节有些变形,显然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掌心躺着一个小小的木制陀螺,手工粗糙,主体是暗红色的木头,边缘涂着的绿色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原木色。 陀螺的尖底部,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蜡印,像是不小心蹭到的蜡烛油。 “还有这里。” 法医又翻开陈守义的左手,掌心朝上,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铁皮发条钥匙,约莫指甲盖大小,是老式机械玩具上弦用的,钥匙齿已经磨平,边缘生着一层薄薄的红锈。 林海环顾堂屋。 家具都是老式的:八仙桌是红木的,桌面被磨得发亮,刻着简单的回纹,两旁的太师椅椅背上铺着褪色的棉垫,墙角立着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环已经失去光泽。 屋里收拾得很整齐,地上没有打斗痕迹,显然是熟人作案。 墙上挂着一个老式挂钟,黑色的木质外壳,表盘是圆形的,玻璃面上蒙着一层灰尘。 指针停在九点十五分,钟摆静止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八仙桌上,除了相册,还放着一个搪瓷茶缸,缸身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茶已经凉透,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茶膜。 林海拿起茶缸,凑近鼻尖闻了闻,只有淡淡的茶叶味。 但在杯沿内侧,发现了一圈极淡的红色痕迹——是口红印,颜色偏暗,像是年代久远的款式。 “有女人来过?”林海转头问站在门口的刘婶。 刘婶点点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昨晚八点左右,我出门倒垃圾,看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走进14号。她戴着宽檐帽,把脸遮了大半,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走得很快,没看清模样。” “陈老师平时有来往密切的女性朋友吗?” “没有听说过。” 刘婶摇着头,“他妻子二十年前就病逝了,之后一直没再娶,性格也变得孤僻,很少和邻居来往,每天就是在家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去巷口买个菜。” “他有孩子吗?” “有个儿子,叫小明,小时候走失了,再也没找回来。” 刘婶叹了口气,“从那以后,陈老师就更沉默了,听说当年为了找孩子,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家底都掏空了。” 林澈今天跟来了,学校放假,周晴没时间照看,只好让他跟着林海。 孩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吓得紧紧抓着爸爸的裤腿,小脸发白,但眼睛却像好奇的小兽,忍不住四处张望。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小声问:“爸爸,那个钟在睡觉吗?” “不,它停了。”林海摸了摸儿子的头,试图让他镇定下来。 “为什么停了?”林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充满好奇。 “可能是没上发条,或者坏了。” 林澈歪着头,盯着挂钟看了很久,突然说:“可是它的眼睛还在看。” 林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挂钟的表盘玻璃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确实像一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屋里的一切,包括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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