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人员找到了几位宾客拍摄的婚礼录像,虽然角度有限,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画面:交换戒指前,林薇薇凑近张俊,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然后张俊点了点头。
他们请来了唇语专家,对这段画面进行解读。专家反复播放了几遍,终于给出了结果:
林薇薇说的是:“我嘴唇好干,不想喝葡萄酒了。”
张俊的回应是:“好,我替你喝。”
原来,林薇薇原本就不打算喝圣餐酒!
如果张婷知道这一点,那么下毒在杯子里,中毒的就只会是张俊。
但她的目标不是林薇薇吗?为什么最后死的是张俊?
“除非,张婷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张俊。”林国栋看着录像,缓缓说道。
“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哥哥?”周晴不解地问,“就算她不是亲生的,张俊也一直很照顾她,兄妹俩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调查人员决定深入调查张家的家庭背景。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藏多年的秘密:张俊和张婷确实是兄妹,但张俊是张家亲生的,而张婷是张家在她一岁时领养的。
这件事,张家一直瞒着张婷,直到去年,张婷在整理父母的旧物时,意外发现了自己的领养文件。
“你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吗?”当调查人员把这个问题抛给张婷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你们……你们都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年前。”
张婷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我一直以为,爸妈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够好,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想让他们对我好一点。直到我看到那份领养文件,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偏爱哥哥。”
“所以你就下毒杀了张俊,报复你的父母?”
“我没有!”
张婷突然尖叫起来,情绪失控,“我只是想让他生病,让婚礼取消!我没想到会死!我真的只放了一点点药!”
她终于承认了投毒的事实,但她说自己下的不是氰化物,而是一种从实验室偷来的心脏抑制剂。
“我在李强的公司做前台,他是化学爱好者,实验室里有很多试剂。我听说那种药剂量大了会导致心跳骤停,但通常不会致命,只会让人昏迷一段时间。”
“我想让哥哥在婚礼上晕倒,被送到医院,这样婚礼就办不成了。”
张婷哭着说,“等他醒了,我就把林薇薇的“真面目”告诉他——她根本不爱他,她爱的是他的钱!”
“你怎么知道林薇薇不爱张俊?”
“我偷看过她的日记!”
张婷说,“她的婚礼筹备笔记本里写着“终于要嫁给张俊了,再忍几个月,拿到钱就走”。我以为她是为了钱才结婚的,我想救哥哥!”
林澈的图画日记里,今天画的是一个穿着婚纱的阿姨和一个穿着西装的叔叔,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女孩。
他在日记里写道:“秘密不能随便看,看了会犯错。”
周晴看到后,问他:“小澈,为什么不能随便看别人的秘密呀?”
“因为别人的秘密可能不是真的。”
林澈拿着蜡笔,认真地说,“就像张阿姨偷看了新娘阿姨的日记,以为新娘阿姨是坏人,但其实新娘阿姨写的是别的意思。”
林薇薇听说了日记的事情后,主动拿出了自己的婚礼筹备笔记本。
调查人员翻开那一页,看到了完整的句子:“婚礼筹备太折磨人了,每天都要跑场地、试婚纱,再忍几个月就自由了。俊俊说婚礼结束后带我去马尔代夫度假,好期待呀。”
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和海浪,显然是满心期待的样子。
张婷只是断章取义,误解了林薇薇的意思。
“那氰化物是怎么回事?”调查人员追问,“张婷说她下的是心脏抑制剂,但你丈夫死于氰化物中毒。”
张婷茫然地摇着头:“我不知道什么氰化物。李强给我的是白色的粉末,他说那是“强效安眠药”,能让人睡几个小时,醒来就没事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
调查人员在张婷的房间暗格里找到了她藏起来的试剂瓶,里面确实是心脏抑制剂,不是氰化物。
这说明,还有第二个人下了毒,而这个人,很可能利用了张婷的计划,掩盖了自己的罪行。
“查张俊的人际关系,重点排查有氰化物来源、并且和他有利益冲突的人。”林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