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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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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傲慢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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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9月2日,乍得北部,提贝斯提高原边缘。 十二辆破旧的皮卡车歪歪扭扭地驶入叛军北方大本营。 车身上布满弹孔,轮胎冒着烟,每辆车都载着伤员和尸体。 那些幸存者的脸上,除了疲惫和恐惧,还有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 那是亲眼目睹过超出认知的暴力后,精神崩溃的征兆。 营地中央的帐篷里,北方解放阵线总司令马哈茂德·贾卢勒,正和他的利比亚军事顾问共进午餐。 桌上摆着从法国商人那里买来的红酒,罐头牛肉,甚至还有新鲜水果。 在这个沙漠边缘的营地,这是只有最高层才能享受的奢侈。 “将军,南方战线的部队回来了。” 一个副官掀开帐篷门帘。 马哈茂德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让他们指挥官进来报告。” “恐怕,没有指挥官了。”副官的声音有些颤抖,“阿卜杜拉中校没能回来。” “回来的士兵说,他们遭遇了可怕的敌人。” 马哈茂德皱起眉头,放下酒杯走出帐篷。 营地空地上,溃兵们蹲在地上,像一群受惊的绵羊。 他们的武器大多遗失了,军装破烂,有些人赤着脚。 马哈茂德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对着沙地干呕,另一个则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马哈茂德皱着眉头问道。 这些人的样子,让他感觉到丢脸。 一个老兵站起来,眼睛深陷:“将军,我们,我们遇见了魔鬼。” “什么魔鬼?” 利比亚顾问从帐篷里走出来,语气轻蔑。 “那些九黎人,”老兵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的战车十分厉害,从两公里外就能打中我们的皮卡。” “他们的飞机在天上盘旋,我们根本看不见驾驶员,炮弹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够了,”马哈茂德怒吼,“你们是战士,不是讲神话故事的妇人。” “将军,是真的!” 另一个士兵站起来,他失去了一只手臂,绷带上渗着血。 “我们五百人去围攻萨拉尔,以为能像以前一样轻松拿下。” “结果,结果不到一小时,就全陷到里面了,活着逃出来的不到五十人。” 马哈茂德走到士兵们面前,挨个审视他们。 这些曾经勇猛善战的部下,此刻个个眼神涣散,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说,”马哈茂德一字一句地说,“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部队,被一群外国来的像杀鸡一样屠杀了?” 士兵们低下头。 “而你们这些懦夫,不仅没有战死沙场,反而丢下武器逃回来了?” “将军,我们不是逃兵,”那个断臂士兵鼓起勇气,“是,是根本没有战斗的可能。” “你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里,子弹就从四面八方飞来。” “我们的皮卡还没靠近,就被坦克一炮轰上天……” 马哈茂德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 枪声在空旷的营地里格外刺耳。 断臂士兵仰面倒下,额头上一个血洞。 周围的士兵惊叫着后退。 “扰乱军心者,死!”马哈茂德环视四周,“什么看不见的敌人,不过是你们为自己的失败找的借口!” 他转向利比亚顾问:“你怎么看?” 顾问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马哈茂德将军,根据我的经验,溃兵总是喜欢夸大敌人的力量。” “这样,才能减少他们失败的责任。” “在我看来,也许对方确实有少量正规军,也许还有几辆装甲车。” “但说到不可战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战胜的军队。” 马哈茂德点点头,这正是他想听的。 他不能接受失败,更不能接受这种荒诞的解释。 如果承认敌人真的如此强大,那意味着他整个南下战略的破产。 意味着卡大佐,可能会重新评估对他的支持。 那可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所以,”马哈茂德做出决定,“阿卜杜拉中校畏战逃跑,已经就地正法。” “这些逃兵,编入惩戒营,下一场战斗让他们冲在最前面。” “可是将军……” 有人还想辩解。 “再敢多说一个字,和他一样下场!” 马哈茂德指着地上的尸体。 士兵们沉默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真相并不重要。 马哈茂德回到帐篷,铺开作战地图,顾问和手下军官们凑了过来。 他的手指划过萨拉尔镇:“南线部队溃败,这确实是个打击。” “但如果我们就此退缩,国际社会会怎么看?” “利比亚会怎么想?” 一个顾问在地图上点了点:“将军,我认为这是个机会。” “机会?” “九黎人刚刚取得一场胜利,必然骄傲轻敌。” 顾问分析道。 “他们兵力有限,不可能分散防守整个南方战线。” “如果我们集中主力,突然南下,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全可能一举击溃他们。” 马哈茂德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集结所有部队,”顾问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箭头,“三个主力团,加上新到的利比亚援助的二十辆BMP-1步兵战车,十门D-30榴弹炮,总兵力超过三千人,配属装甲和炮兵支援。” “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乍得南部任何抵抗。” 马哈茂德激动地搓着手:“如果成功,我们不仅能夺回失地,还能缴获九黎人的先进装备。” “更重要的是,”顾问露出笑容,“这将向全世界证明,北方解放阵线有能力击败任何外部干涉。” “届时,法国,美国都会重新评估局势。” “说不定会抛弃恩贾梅纳那个傀儡政府。” 两天后,北方营地变成了巨大的兵营。 三千名士兵集结完毕,这是马哈茂德手中最精锐的力量。 新运到的BMP-1步兵战车在沙地上排列成行。 虽然这些毛熊制造的装甲车已经有些年头,但在非洲战场依然是令人生畏的存在。 D-30榴弹炮被拖车牵引,炮兵们正在检查弹药。 马哈茂德站在一辆卡车上检阅部队。 他穿着崭新的制服,胸前挂满了勋章,尽管其中许多是他自己颁发的。 “战士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营地,“南方传来的谎言,说有什么不可战胜的敌人。” “今天,我们将亲自去看看,那些九黎人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士兵们举起武器,发出参差不齐的欢呼。 “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 “我们将一路南下,打到萨拉尔,打到蒙杜,最后攻入恩贾梅纳!” “让全世界看看,谁是乍得真正的主人!” 马哈茂德跳下卡车,钻进他的指挥车。 一辆加装了装甲和通讯天线的丰田皮卡。 这辆车是利比亚顾问送给他的礼物,在他看来,这比任何坦克都气派。 “出发!” 车队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蛇,蜿蜒驶出营地,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 马哈茂德坐在指挥车里,心情愉快。 他已经在想象胜利后的场景:在恩贾梅纳总统府发表演讲,接受外国记者的采访,成为乍得无可争议的统治者…… 利比亚顾问坐在他旁边,正在调试通讯设备:“将军,前锋部队报告,前方五十公里没有发现敌情。” “继续保持警惕,”马哈茂德故作谨慎,“不过我想,那些九黎人应该已经吓破胆了。” 车队在沙漠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 天气炎热,士兵们开始疲惫,队形也变得松散。 一些皮卡脱离公路,在旁边的沙地上行驶以避开前方的扬尘。 下午两点,车队抵达一个叫比尔廷的小绿洲。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这里休整半小时,然后继续南下。 “派出侦察分队,”马哈茂德下令,“搜索周边十公里范围。” 五辆皮卡驶向不同方向。 马哈茂德则下车,在棕榈树的荫凉下喝水休息。 十五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侦察分队的声音:“将军,东侧发现可疑车辙,方向指向南边,很新鲜。” “可能是牧民。”马哈茂德不以为意。 “不太像,”侦察兵报告,“车辙很深,像是重型车辆。” 马哈茂德和顾问对视一眼。 “派两个班过去查看。”顾问建议。 又过了二十分钟,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发现敌……啊!” 枪声从东侧传来,密集而短暂,像是一串鞭炮,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马哈茂德猛地站起来:“什么情况?”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全体警戒!”利比亚顾问意识到不对劲,“所有车辆发动引擎,准备战斗!” 但已经太晚了。 首先到来的是天空中的呼啸声。 马哈茂德抬头,看见六个黑点正从高空俯冲而下。 那是九黎的猎鹰武装直升机,但它们飞得太高,在阳光的背景下几乎看不见。 “防空!防空!”有人尖叫。 叛军慌忙架起ZPU高射机枪,但直升机已经完成第一轮攻击。 大批反坦克导弹拖着白色的尾迹,精准地命中了车队最前方的六辆BMP-1战车。 钢铁被撕裂的巨响接连传来,战车瞬间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紧接着,火箭弹如雨点般落下。 马哈茂德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营地已经变成地狱。 燃烧的车辆,四散的残骸,惨叫的士兵。 “炮兵!让炮兵还击!”他对顾问大吼。 顾问对着通讯器咆哮,但没有回应。 通讯车在第一轮打击中就变成了火球。 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马哈茂德转向震动传来的方向,那是南方。 地平线上,扬起的沙尘像一堵移动的墙。 沙尘中,钢铁的轮廓逐渐清晰:坦克的炮塔,装甲车的车体,还有快速移动的轻型车辆。 “坦克……” 马哈茂德喃喃道,想起了溃兵们的描述。 最前方是六辆暹罗虎轻型坦克,保持队形稳步推进。 每辆坦克后方跟着两辆步兵战车,士兵们没有下车,而是通过射击孔向外射击。 在装甲部队两侧,是快速机动的小型车辆。 装备了反坦克导弹和重机枪的“沙漠狐”快速突击车。 它们像狼群一样迂回包抄,切断叛军可能的退路。 而最致命的打击来自远方。 沉闷的炮声从南边传来,那是九黎的155毫米自行榴弹炮。 炮弹落在叛军阵地中,每一发都精确地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马哈茂德亲眼看到,他引以为傲的D-30榴弹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炮火覆盖,连炮带人炸成碎片。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跌跌撞撞跑过来,“西边的退路也被堵住了!” 马哈茂德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西侧也出现了九黎的部队。 那是轻装机械化步兵,乘坐装甲运兵车快速穿插,已经切断了他们撤回北方的道路。 “突围!所有人突围!” 马哈茂德歇斯底里地大喊。 但怎么突围? 东边是九黎的主攻方向,钢铁洪流正滚滚而来。 西边退路被切断。 北边?北方是他们来的方向,但现在已经布满燃烧的车辆和尸体。 南边?那是九黎的大本营。 马哈茂德看见,一些叛军试图组织反击。 他们架起机枪。 但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溅起火星。 而九黎的还击是致命的。 坦克在1500米外开火,105毫米炮弹准确命中叛军的机枪阵地。 装甲车上的30毫米链炮扫射,把皮卡和躲在后方的士兵一起撕碎。 最可怕的是那些狙击手。 马哈茂德看到,每当有军官试图组织抵抗,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爆头。 他的营长,连长,这些军队中的基层骨干,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不是战斗,”利比亚顾问脸色惨白,“这是屠杀。” 马哈茂德终于明白了溃兵们的话。 那不是夸张,不是借口,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看见一辆BMP-1试图冲锋,刚开出不到一百米,就被两枚反坦克导弹同时击中,炸成两截。 他看见几十个士兵举枪投降,但九黎的装甲部队没有丝毫停顿,机枪扫过,投降者倒在血泊中。 不,不是不留俘虏。 马哈茂德注意到,九黎士兵会放过那些扔掉武器,跪地举手的人。 但他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抵抗,哪怕只是迟疑。 “将军,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顾问拉着马哈茂德往一辆还能发动的皮卡跑。 但皮卡刚启动,一枚火箭弹就击中了它旁边的车辆。 爆炸的气浪再次把马哈茂德掀翻。 他爬起来,发现顾问已经不见了,可能死了,可能逃了。 马哈茂德环顾四周。 三千人的部队,此刻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分之一。 而且这个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恐惧压倒了一切。 马哈茂德脱下显眼的军官制服,从一个尸体上扒下普通士兵的军装,混入溃逃的人群中。 他随着人流向北跑,那是唯一还有一线生机的地方。 九黎的部队没有全力追击,似乎有意留出一条生路。 但这条生路是布满死亡的路。 两翼的快速突击车,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用机枪驱赶溃兵进入预设的杀伤区。 那里,炮兵已经标定了坐标。 炮击再次开始。 马哈茂德扑倒在地,泥土和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抬起头,看见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断肢,内脏,烧焦的尸体,还有那些还没死透的人在惨叫。 马哈茂德呕吐起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硬汉,以为战争就是杀人或者被杀。 但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战争不是那样的。 真正的战争是一方拥有绝对的力量,而另一方只是待宰的羔羊。 炮击停了。 九黎的装甲部队开始收缩包围圈,清理残敌。 马哈茂德趴在一具尸体下装死。 他听见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听见九黎士兵简洁的战术口令,听见补枪的射击声。 一个九黎士兵走到他附近,踢了踢旁边的尸体。 马哈茂德屏住呼吸。 士兵似乎没发现异常,走开了。 夜幕开始降临。 马哈茂德在尸体堆里趴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九黎的车队正在集结,车灯在黄昏中连成一条光带。 他们似乎不打算过夜,而是准备连夜返回南方。 马哈茂德等到车队远去,才从尸体堆里爬出来。 他清点了一下,周围还活着的叛军,不到十个人。 三千人的部队,在不到三小时的战斗中,损失超过90%。 一个断了腿的军官认出了他:“将军,我们,我们完了……” 马哈茂德没有回答。 他看向南方,九黎车队的方向,那里只有渐渐消散的沙尘。 然后他转身,走向北方。 步履蹒跚,背影佝偻,像个老人。 当马哈茂德带着不足十人的残兵败将回到北方营地时,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部下的冷眼和利比亚顾问的质问。 “你说敌人不堪一击?” 一个部落长老讥讽道。 “那这些死人是怎么回事?” 马哈茂德无法回答。 三天后,北方解放阵线发生内讧。 马哈茂德在试图逮捕反对者时被反杀,他的尸体被吊在营地大门上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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