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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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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铁腕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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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四年冬,安南元年的第一个月。 货币改革的公告贴满了西贡、河内、海防的大街小巷。 红纸黑字,盖着临时政府鲜红的大印:自十二月一日起,发行安南元,旧币限期兑换。 总督府前的中央银行门口,连夜排起了长队。 小贩、工人、职员,攥着积攒多年的法郎、滇票、日军军票,在晨雾中跺脚取暖。 柜台上,崭新的钞票油墨未干,正面是龙耘的肖像,背面是红河与湄公河交汇的图案。 兑换首日,秩序尚可。 第二日,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新币印太多了,要贬值!” “高卢舰队已经过了马六甲,龙家撑不了多久,这钱就是废纸!” “快,把换来的新币赶紧花掉,买米买布!” 第三日,抢购风潮席卷各大城镇。 米价一天翻了三倍,布匹、食盐、煤油被扫荡一空。 商贾闭门囤货,市面萧条。 西贡最大的“顺发米行”前,愤怒的市民砸开了店门,却发现仓库空空如也。 老板早已将数千石大米转运藏匿。 “奸商!奸商!” 人群怒吼着,转而冲向其他商铺。 警察鸣枪示警,但人潮汹涌。 …… 龙怀安在总督府三楼办公室,听着窗外的骚乱声,面无表情。 “米价从每担三元涨到十元,布匹涨了四倍。黑市上,一美元能换五安南元,而我们官方汇率是三比一。”杨永林声音干涩,“少帅,是不是暂停兑换,先稳定市场?” “暂停?”龙怀安冷笑,“那不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告诉他们,政府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街道上,人群正向总督府涌来。 “传我命令:第一,国家储备粮库今日开仓,在西贡设十个平价售米点,每人限购五斤,按原价三元一担出售。” “第二,警察局和驻军上街维持秩序,凡抢劫、打砸者,当场逮捕,投入劳改营。” “第三,让财政部稽查队,跟我去顺发米行老板家。” 半小时后,西贡城南富人区。 一栋法式别墅前,龙怀安跳下吉普车。 身后是200名全副武装的滇军士兵,以及扛着铁镐的工兵。 米行老板陈顺发被两名士兵从屋里拖出来,睡衣凌乱,脸色惨白。 “龙、龙总理,误会啊!我的米前几日就被土匪抢了……” “搜。” 龙怀安只说了一个字。 士兵冲进别墅。 地下室、阁楼、花园,一无所获。 陈顺发稍稍镇定:“您看,我真的没有囤积……” 龙怀安不理他,走到花园的喷水池旁。 水池中央,大理石雕像的底座有明显的新鲜水泥痕迹。 “砸开。” 工兵抡起铁镐。 几下之后,水泥碎裂,露出下方的铁板。 掀开铁板,是一个深达三米的地窖,里面堆满了麻袋,白米从破口处汩汩流出。 围观的市民发出惊呼。 陈顺发瘫软在地。 龙怀安踩上一袋米,面向越聚越多的人群。 “安南的父老乡亲,我龙怀安说过,新政府要让每个人都有饭吃。有人不信,以为我们和高卢人、和以前的官僚一样,只会说空话。” 他踢了踢脚下的米袋。 “现在我告诉你们,不一样。” “从今天起,凡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货物全部没收充公,人送劳改营。情节严重者——”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顺发。 “枪决。” 陈顺发被就地枪决,尸体悬挂在市场门口的路灯上,胸前挂了一块牌子,上面书写着罪行。 地窖里的一万二千石大米,全部运往平价售米点。 同日,西贡、河内、海防三地,共查处囤积商贾四十七人,没收粮食八万石、布匹三千匹、食盐五百担。 七人被公审后枪决,其余投入劳改营。 市场为之一肃。 抢购风潮被稍微遏制了。 货币兑换也有序的持续了下去。 …… 深夜,西贡港区三号码头。 美国货轮自由号正在卸货。 起重机吊装着印有USA字样的木箱,里面是援助的机床零件、发电机、医疗设备。 码头工头阿强核对清单,突然发现少了一箱,据清单记载是精密仪器。 “找!仔细找!” 工人们在货堆间搜寻。 最终,在货轮底舱的角落里发现了被撬开的木箱,里面空空如也。 几乎同时,河内刚刚投产的纺织厂发生爆炸。 虽然只炸毁了一台老式织机,但全厂停工。 第三天,海防造船厂发现船坞闸门被人为破坏,海水倒灌,所幸发现及时。 “高卢人的间谍。”龙怀安在紧急会议上断言,“他们要破坏我们的工业恢复。” 安全局长周海川递上报告:“抓了三个嫌疑人,都是前高卢殖民机构的安南籍雇员。但他们都说是收了钱办事,不知道上线是谁。” “不说就上刑,死咬不松口就将全家送入劳改营,我看他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当然,这些小角色不用在意,我们真正需要对付的是高卢鸡。” “只要高卢鸡被我们打残了,那些跳梁小丑自然就不敢乱动了。” 龙怀安敲着地图上的港口:“那些高卢鸡的舰队到哪儿了?” “最新情报,勒克莱尔的旗舰圣女贞德号巡洋舰已经抵达新加坡,正在补给。预计一月初可进入南海。” “一个月。”龙怀安看向工业部长陈文山,“工厂能完成初步防御准备吗?” 陈文山咬牙:“能。我已经让所有关键工厂实行军事管制,工人编成护厂队,二十四小时巡逻。重要机器设备加装防护罩,厂区外围拉铁丝网。” “不够。”龙怀安摇头,“高卢鸡会炮击,登陆之后可能会建设机场进行轰炸,我们要把重要的机床要转入地下,或者分散到乡下。这件事,你亲自督办。” 他转向周海川:“间谍网必须挖出来。我给你特权,可以审查任何可疑人员,包括政府官员。” “是!” …… 货币改革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土地改革在南方遇到了更大的阻力。 湄公河三角洲,芹苴府。 这里土地肥沃,是安南的粮仓,也是地主势力最顽固的地区。 许多大地主拥有上千公顷稻田,雇佣数百佃农,还养着私人武装。 滇军土改工作队进入的第一个村庄——富禄村,就吃了闭门羹。 “土地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什么分给那些泥腿子?” 村长阮福山,同时也是本村最大的地主,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身后站着十几个持枪的家丁。 土改队长李明耐心解释:“阮村长,新政府的《土地改革法》规定,每人耕地不得超过三亩,超额部分收归国有,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民。这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抢我们的地!”阮福山拍案而起,“我告诉你,富禄村三千亩地,两千八百亩姓阮!你们要分,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当天晚上,工作队驻地的草房被人纵火。 幸好发现及时,无人伤亡。 第二天,村里几个刚参加农民协会的贫农,家里的秧苗被人连夜拔光。 恐惧在村庄蔓延。 “李队长,要不算了吧……”一个老农偷偷找到李明,“阮家在这里根深蒂固,以前高卢人都让他们三分。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李明没有退缩。 他连夜派人回芹苴城求援。 三天后,龙怀安亲自来到了富禄村。 带了足足一个团的警卫。 大量警卫进入村中之后,就抢占了制高点,架设了机枪和迫击炮。 其余的则分入村中,控制了所有的节点。 龙怀安穿着普通的军便服,走进祠堂时,阮福山正和几个地主喝茶。 “龙、龙总理?”阮福山慌忙起身。 “坐。”龙怀安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祠堂里的气氛凝固了。 “阮村长,我听说你不愿意分地。” 阮福山定了定神,挤出笑容:“总理明鉴,不是不愿意,是祖产难舍啊。我们阮家在富禄村定居百年,这些地都是一寸一寸开垦出来的……” “我查过地籍。”龙怀安打断他,“你们阮家最初只有五十亩地。这一百年,你是怎么变成两千八百亩的?放高利贷,逼人卖地,勾结高卢税官,吞并绝户田,灾年借粮,利滚利收地,需要我一桩一桩说吗?” 阮福山脸色煞白。 祠堂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上百村民。 他们不敢进来,但都竖着耳朵听。 龙怀安站了起来,走到祠堂门口,面向村民。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怕。怕阮家,怕地主报复,怕我们一走,一切照旧。” 他提高声音。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也告诉所有地主老爷,新政府不是高卢人,不是走马灯一样换的官僚。我们来了,就不走了。” “土地改革,一定要推行。谁阻拦,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他转身,看向阮福山。 “把这个家伙吊死在村口,全家三族送入劳改营,家产充公。” 阮福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他完了,阮家也完了。 富禄村的土地改革,在龙怀安亲自坐镇下,三天内完成。 消息传开,整个芹苴府的地主阶层震动。 有连夜带着细软逃跑的,有主动找工作队协商的,也有暗中串联准备反抗的。 但是任何试图反抗的行为,在强大的滇军面前,如同玩具一样可笑。 只要一冒头,就被直接碾碎。 龙怀安在芹苴住了半个月,一个村一个村地推进。 他让工作队在每个村建立民兵队,发给缴获的步枪,由滇军老兵训练。 一来组成民兵队,用来防范潜藏的地主反扑。 二来是提高一下全民的战术水平,以后也方便招兵。 到十二月底,全国百分之九十的村庄完成土改。 虽然仍有零星的冲突,但大势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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