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
叶百媚说。
“消息放出去，昨天一天就有十几个人来报名，都是附近村子的，手脚勤快，人也老实，我挑了六个，今天上午就开始试工了，多蒙亲自带他们，教他们操作机器，熟悉流程。”
许正看向多蒙。
“多蒙，新工人上手快吗？”
多蒙点头。
“还行，都是农村出来的，能吃苦，学得也认真。就是刚开始不熟练，废品率有点高，不过慢慢练练就好了，我让他们先从简单的工序开始，慢慢来。”
“好，循序渐进，不急。”
许正满意地点头。
“质量一定要把好关，特别是碳纤维渔具，是咱们打开市场的关键，不能出任何问题。”
“我明白。”
多蒙点头。
“每道工序我都亲自检查，不合格的坚决返工，绝不让一件次品出厂。”
许正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多蒙的工作态度，他一直很放心。
“对了，许老板，”
多蒙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有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
许正来了兴趣。
“省化工厂那边的供货量不小，目前我们的碳纤维原材料短缺的问题基本得到解决了。”
“真的？”
许正眼睛一亮。
碳纤维原材料，一直是渔具厂的心病。
这种材料轻便、强度高，是制造高端渔具的必需品，但国内产量少，价格贵，还经常断货。
他一直想找一条稳定的供货渠道，但苦于没有门路，现在省化工厂能稳定供货，这无形中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是的。”
多蒙笑着点头。
“太好了！”
许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了省化工厂这条线，咱们原材料短缺的问题，就能从根本上解决了！”
“不过，”
许正话锋一转。
“虽然有了省化工厂这条供货渠道，但我们不能大意，也不能安于现状。毕竟，合作还没正式敲定，变数还有很多。而且，就算合作成了，咱们也不能只依赖一家供应商，万一哪天出点问题，咱们就被动了。”
他看着多蒙和叶百媚。
“所以，之前咱们制定的计划，不能停，那条碳纤维生产线，还是要继续争取。该谈判谈判，该攻关攻关，该花的钱，该动的关系，一样不能少，两条腿走路，才更稳当。”
“我明白。”
多蒙点头。
“省化工厂那边我会继续跟进，争取尽快落实。生产线的事，我也会继续想办法跟他们谈。”
“嗯辛苦了。”
许正说着，随即想起什么。
“对了，多蒙，这次路的事，多亏你参与并且发现了异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代表小渔村，也代表渔具厂，谢谢你。”
多蒙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拿了厂里的工资，就得为厂里做事。再说了，路修好了，对咱们厂也有好处，原料进来，产品出去，都更方便。”
“话是这么说，但该谢还是要谢。”
许正认真地说。
“等路修好了，我请你喝酒，好好谢谢你。”
“那我就等着了。”
多蒙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厂里的具体事务，直到快中午了，才散会。
叶百媚去食堂安排午饭，多蒙回车间继续盯着生产，许正则留在办公室里，处理这两天积压的文件。
他翻开第一个文件夹，是上周的生产报表。
数据很详细，产量、质量、损耗、工时……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从数据上看，渔具厂的生产效率在稳步提升，产品质量也在不断改进，特别是那批高强度流刺网，客户反馈特别好，已经有几个外县的渔业队来打听，想要订货了。
第二个文件夹，是财务报告。
渔具厂的财务状况良好，虽然因为原材料价格上涨，利润有所下降，但总体还是盈利的。
而且，随着新产品的推出，高端产品的占比在提高，利润空间也在扩大。
第三个文件夹，是人事档案。
新招的几个临时工，叶百媚已经把他们的基本情况都整理好了，还附了试工期的表现评价。
从评价看，这几个人都不错，吃苦耐劳，学习能力强，可以留下来。
许正一份份地看着，心里渐渐有了底。
渔具厂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两年，渔具厂就能成为县里的明星企业，甚至能打到省里去。
正看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许正说。
门开了，许大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饭盒。
“爸，你怎么来了？”
许正有些意外。
“给你送饭。”
许大毛把饭盒放在桌上。
“清鱼说你这几天辛苦了，让我给你送过来。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什么事？”
许正打开饭盒，里面是米饭，还有红烧带鱼和炒青菜，香气扑鼻。
“关于晚上村民大会的事。”
许大毛在对面坐下。
“我刚才在村里转了一圈，听大家的议论，心里有点没底。”
“怎么说？”
许正边吃边问。
“有支持严惩的，也有支持从轻处理的。”
许大毛叹了口气。
“支持严惩的，主要是那些家里有人差点出事的，还有那些出了力的。他们说，牛二他们太坏了，差点害了人命，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支持从轻处理的，主要是那些跟牛洼村有亲戚关系的，还有那些心软的老人。他们说，牛二他们知道错了，愿意赔钱，愿意干活，得饶人处且饶人。”
许正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件事，涉及到这么多人的利益和情感，有分歧是正常的。
“那你觉得，哪种意见占上风？”
许正问。
“说不准。”
许大毛摇头。
“支持严惩的声音大，但支持从轻处理的人也不少。我估计，晚上投票的话，可能会很接近。”
“那就看大家的决定了。”
“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接受。”
“阿正，”
许大毛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希望严惩，还是希望从轻处理？”
许正放下筷子，想了想，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