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顿了顿,眼神中的寒意让妇人不寒而栗。
“下次,就不会是请你离开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法律的制裁,滚!”
一个“滚”字,如同炸雷,吓得那妇人浑身一哆嗦。
她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办公室,头也不回地跑了!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杨晓晓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瘫倒下去。
许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事了,杨老师,她不敢再来了。”
胡正义也连忙上前安慰,又对许正投去佩服的目光。
今天要不是许正在这里,以他的身份,处理这种泼妇虽然也能解决,但绝没有许正这般干净利落。
杨晓晓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
许正和胡正义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任由她将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
杨晓晓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肩膀也不再剧烈抖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哭得红肿的脸庞。
她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杨老师,喝点水吧。”
胡正义倒了杯温水,递给了她。
杨晓晓接过,低声道谢,小口地抿着。
许正看着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便对胡正义说。
“胡校长,我看杨老师状态不太好,我先送她回宿舍休息一下吧。”
他说话间,冲着胡正义使了一个眼神。
胡正义瞬间明白了许正的意思。
“对对对,杨老师,你先回宿舍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了。”
胡正义连忙点头,语气关切。
“许正,那就麻烦你送杨老师一趟。”
“嗯,不麻烦。”
许正点头,然后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杨晓晓。
“杨老师,走吧,我送你回去。”
杨晓晓默默地看了许正一眼,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羞愧,也有一丝依赖。
她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跟在许正身后,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
宿舍门口。
杨晓晓掏出钥匙,手还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打开了门。
“许……许正同志,请进。”
杨晓晓侧身让开。
许正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坐……坐吧,我给你倒水。”
杨晓晓有些局促,想去拿暖水瓶。
“不用忙,杨老师,我不渴,你坐着休息。”
许正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杨晓晓坐床上。
杨晓晓依言在床边坐下,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许正。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杨晓晓似乎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看向许正。
她的眼睛还红肿着,但眼神已经比刚才清明了许多,里面充满了感激。
“许正同志,今天……今天真的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我太没用了……”
“杨老师,别这么说。”
许正微微摇头。
“那种人,你越跟她讲道理,她越来劲。你不是没用,只是太善良,被她拿捏住了,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她听得懂的方式。”
杨晓晓用力点了点头。
“对了,杨老师,”
许正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刚才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婶婶?”
“嗯……”
杨晓晓的眼神黯淡下来。
“我爸妈在我八岁那年……出意外走了。外婆从外地回来处理完后事,本来想带我走,但那时候外婆身体也不太好,又在异地,不方便。二叔和婶婶就说,他们是亲叔叔,应该照顾我,外婆也就信了,把我托付给他们,每月寄生活费过来。”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可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照顾我。我在他们家,就像个使唤丫头,什么脏活累活都给我,还经常打骂,外婆寄来的钱,大部分都被他们拿走了,说是我该交的饭钱。我能继续读书,完全是靠外婆省吃俭用,还有我自己的坚持,后来我下乡当知青了,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
许正静静听着,心中对杨晓晓更多了几分同情。
这女孩的身世,比他知道的还要坎坷。
“那她今天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还……还提什么五千块?”
许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养育之恩”这么简单,看那妇人的做派,更像是有备而来的敲诈。
听到这个问题,杨晓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浮现出难堪和愤怒交织的神色。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但面对许正坦诚关切的目光,她还是选择了说出来。
“是因为……因为之前相亲的事。”
杨晓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屈辱。
“相亲?”
许正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
“嗯。”
杨晓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情绪。
“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杨晓晓的泪水再次滑落。
“今天她突然找上门来,一开口就要五千块!说是因为我搅黄了相亲,害得她到手的彩礼飞了,还丢了面子,这五千块,是赔偿她的损失!我不给,她就闹,用最难听的话骂我,还要败坏我的名声……”
原来如此!
许正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涌起一股怒意。
这个所谓的婶婶,不仅从小苛待杨晓晓,还把她当成牟利的工具,相亲不成,就倒打一耙,进行恶毒的敲诈勒索!
其心可诛!
他之前就隐约觉得,杨晓晓那次被迫相亲,背后可能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看着杨晓晓,他心中充满了强烈的保护欲。
他知道,今天虽然暂时吓退了那个泼妇,但根源问题并没有解决。
那个贪婪的婶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说不定还会用其他方式纠缠和骚扰杨晓晓。
“杨老师,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
许正沉声开口。
“她不敢再来找你麻烦。如果她再来,你就直接告诉胡校长,或者让人到渔具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