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刀影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云扬。
柳风华将几碟菜品端上桌,刀影身为射猎经验丰富的武将,一眼就认出了盘中的肉食是何物!
熊肝!熊心!熊肾!熊舌!
柳风华轻声细语道,“刀校尉,仓促间没有什么好吃食招待,这是夫君猎得熊瞎子剩下的零碎,奴家煮熟后一直用盐腌着,刀校尉莫要嫌弃才是。”
刀影瞪大双眼看着菜品,过了半晌才问夏云扬道,“夏公子,卑职观察这些熊内脏个头不小,想来那熊的个头也一定巨大,不知你们多少人才能猎到这头巨熊?”
夏云扬夹起一片熊肝放进灵貂嘴中,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
刀影吃了一惊,“十人?才十人就猎到一头巨熊,比卑职这些行伍之人都厉害!”
柳风华掩口而笑,“什么十人,是夫君一人猎得,哦,还有我家小貂。”
说着,柳风华抬手轻轻抚摸灵貂的小脑袋。
“嘶——”
刀影瞳孔巨震,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一人一貂,就敢猎杀巨熊,可能吗?
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就算是军中的“万人屠”也不过如此!
还没等刀影从震惊中缓过劲来,大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夏兄弟,弟妹,我是周黑牛。”
柳风华赶紧过去开了门,忽见一头黑黢黢的巨熊闯进门来!
刀影心中一惊跳将起来,却见一张人脸从巨大熊皮中钻了出来,对着柳风华和夏云扬嘿嘿笑道,“兄弟,弟妹,熊皮鞣制好了,我家婆娘念着熊皮珍贵,怕在我们那个穷家有什么闪失,就让我及早给你们送过来。”
夏云扬起身给周黑牛让座,周黑牛见有陌生人在吃饭,说什么也要回家。
夏云扬接过熊皮道,“黑牛哥,明日一早我去山上打猎,你和我一同去吧。”
周黑牛兴奋的眉毛差点抖掉,搓着手道,“那感情好,好好好,那我明日卯时就过来!”
刀影凑到跟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熊皮道,“夏公子,卑职能看看这张熊皮吗?”
夏云扬随手一抛,刀影赶紧接住,双臂大张撑开熊皮仔细观瞧。
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后,刀影口中啧啧连声,“这熊皮居然如此完好,敢问夏公子,是用大型捕兽夹猎到的这头巨熊么?”
周黑牛挺着胸脯抢话道,“瞧不起谁呢,这黑瞎子是我夏兄弟用拳头活活捶死的!”
“嘶——”
“咳咳咳——”
刀影被自己吸进的凉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夏兄弟,我就先回家了,明早我就在庙门口等你!”
周黑牛一脸期待的告辞。
刀影止了咳嗽,脸上已咳得涕泪横流。
他将熊皮轻轻挂在台阶立柱上,挥袖抹了把脸,端起酒碗面对夏云扬肃立。
此时,他看向夏云扬的眼神中已无半点傲慢,有的只是真心实意的尊崇。
“夏公子,不,姑爷!”
刀影毕恭毕敬地改了称谓,“姑爷,刀影刚才言语粗鲁多有不敬,现在知错了,还望姑爷大人大量莫要怪罪,刀影向姑爷赔罪了!”
说罢将酒一饮而尽,随即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给夏云扬行了军中大礼!
夏云扬赶紧扶起刀影,笑道,“刀校尉何必如此,你也是为了你家大小姐着想,夏某岂会怪罪。”
二人重新落座,石振剑只顾埋头吃喝,生怕多说一句话惹义父生气。
夏云扬和刀影误会尽除惺惺相惜,又干了口酒后,看着欲言又止的刀影,夏云扬毫不隐瞒道,“我接着回答刚才你所问之事。”
刀影洗耳恭听。
夏云扬侃侃说道,“这根据地,便是咱们身边这绵绵莽山和佳宁县城,莽山山势险峻地产丰富,佳宁县城一面靠山两面环水,以此为依托,进可攻退可守,只要占据险要多设奇兵,便是十万大军前来也奈何我不得!”
刀影身为武将,自是知晓地势和奇兵在军事上的重要性,不由点头附和,心中也奇怪夏云扬年纪轻轻应该没有从军经历,却为何能懂得这些。
夏云扬呷了口酒,接着说道,“现今佳宁县城内外的流民与乞丐日益增多,这些官府和权贵眼中的累赘,便是日后我要吸纳的人口,”
“试想一下,那些一无所有、每天都在饿死的流民,若听到有个地方能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还不赶紧蚁附而来?流民数量何止数万,有了人口,就有了兵员和劳动力!”
刀影听得目光灼灼,忍不住接话道,“加上姑爷独一无二的生意和佳宁县水陆两项运输便利,钱财物资和兵员都不是问题,无论朝廷如何封锁,总有逐利之人会想方设法买通关口前来交易,如此,根据地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夏云扬赞许点头,“刀校尉与我心意契合,想到一处了!”
刀影忽然皱眉道,“只是,若想把朝廷逼到下旨招安这一步,仅靠这些还是不够,打造出一支令官军无法战胜的军队才是关键所在!”
“刀校尉说的一点不错!”
夏云扬颔首道,“那些流民中有不少是退伍失地的兵卒,我再招揽些胸怀大志的能人志士,以他们为筋骨,以流民中的青壮为血肉,再辅以我研发的犀利武器和火器,打造出一个所向披靡的军事巨人,试看天下谁人能敌!”
一番话听得刀影热血沸腾,强压着心头激动问道,“请教姑爷,何为火器?那犀利的武器又是什么?”
夏云扬似笑非笑,盯着刀影双眼问道,“可曾听过连珠弩、神臂弩?”
刀影试探答道,“不曾,不过顾名思义,应该是可连续发射的弓弩和威力大射程远的弓弩。”
夏云扬颔首,“正是!至于火器,便是用火药制作的武器,如点燃引信后毁天灭地的震天雷,还有靠火药催发弹丸的神机铳!”
刀影听得茫然又震惊,“姑爷,那火药又是什么?”
夏云扬略一思索,打个比喻道,“你见过炸雷没有,火药就像炸雷一样,遇火便炸!”
刀影眼中顿时射出惊悚光亮,他虽然才二十五岁,却已从军十年,野外行军作战时,无数次见识过天降炸雷的威力!
这样的火器落入战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