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如虹。
整个微山湖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几十个扑上来的水匪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看似文弱的小白脸,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
一道残影如同鬼魅般掠过人群。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水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围栏上,将那厚实的实木护栏都砸断了一截。
“噗通。”
人影落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磕瓜子的沈知意,动作都顿了一下。
【卧槽。】
【这一脚,有点帅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暴君飞踢?】
【统子,快测测这一脚的力度,这一脚下去,半个肺都要踢碎了吧。】
系统并没有回答她,因为场面瞬间失控了。
萧辞并没有给那些水匪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如电,在那狭窄的甲板上穿梭。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仅仅是拳脚。
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拳脚。
每一拳挥出,必有一人倒飞而出。
每一脚踢出,必有一人骨断筋折。
“啊——”
“我的手!”
“腿!我的腿断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水匪们,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一袭锦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独眼龙看傻了。
他握着鬼头刀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只独眼中满是惊恐。
这特么是富商?
这特么是哪路神仙下凡来微服私访了?
“点子扎手!快撤!”
独眼龙也是个老江湖,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踢到铁板了,掉头就想往自己的大船上跑。
“想跑?”
萧辞冷哼一声。
他并没有去追那些四散奔逃的小喽啰,而是将目光锁定在独眼龙身上。
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凌空飞起。
那一刻。
月光洒在他的身后,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魔神降临。
“哗——”
萧辞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直接越过了几丈宽的江面,稳稳地落在了水匪的那艘旗舰上。
落地无声。
正好挡在独眼龙的面前。
独眼龙猛地刹住脚步,差点因为惯性撞进萧辞怀里。
他惊恐地后退两步,举起手中的鬼头刀,以此来给自己壮胆:“你……你别过来!老子手下还有三百号兄弟!你要是敢动我,他们把你剁成肉泥!”
萧辞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百号兄弟?”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可以叫他们试试。”
独眼龙回头一看。
只见他那几百号不仅没有冲上来救他,反而一个个吓得像是鹌鹑一样,缩在船舱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萧辞在商船上那一波操作,已经彻底把这群欺软怕硬的水匪给吓破胆了。
谁敢上?
上去送死吗?
独眼龙的心凉了半截。
“好。”
“好得很。”
独眼龙咬牙切齿,眼里的凶光毕露,“既如此,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老子跟你拼了!”
他大吼一声,双手握紧鬼头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萧辞当头劈下。
这一刀。
势大力沉。
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要将空气都劈开。
沈知意在对面船上看得心惊肉跳。
【小心!】
【夫君小心啊!】
【这一刀看着好猛!】
【快躲开啊!】
【统子,快兑换个金钟罩铁布衫什么的给他套上!】
然而。
萧辞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还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那鬼头刀即将劈中他头顶的那一刹那,他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
修长,白皙,保养得极好的两根手指。
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重达几十斤的鬼头刀,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无论独眼龙如何用力,如何面红耳赤,那刀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独眼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空手接白刃?
还是两根手指?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萧辞看着他那张扭曲的大脸,淡淡开口:“太慢了。”
“还有。”
“力气太小,没吃饭?”
嘲讽拉满。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独眼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老子杀了你!”
他想要抽刀再砍,却发现刀根本抽不回来。
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
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鬼头刀,竟然直接被萧辞用两根手指——掰断了。
独眼龙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彻底怀疑人生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萧辞已经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脚,而是用那半截断刀的刀背,轻轻在独眼龙的脖颈处拍了一下。
真的只是轻轻一下。
“噗通。”
独眼龙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跪在了地上。
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到十息。
萧辞扔掉手里的半截断刀,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对面船上的沈知意。
沈知意还举着一只剥了一半的荔枝,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颗鹅蛋。
【哇。】
【哇哇哇。】
【帅炸了。】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这武力值,这身段,这装逼的气质,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我想给他生猴子。】
【不对,本来就要生。】
【我想现在就给他生!】
萧辞听到这虎狼之词,原本冷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
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
听着还挺顺耳。
他脚尖一挑,将那个跪在地上的独眼龙翻了个面,让他仰面朝天地躺在甲板上。
然后,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口。
稍微用力。
“嗷——”
刚晕过去的独眼龙又被疼醒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独眼龙这下是彻底服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侠,求大侠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
萧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现在。”
他微微弯下腰,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让人不寒而栗,“告诉爷。”
“这微山湖上,谁是老大?”
“谁……”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对面还在犯花痴的沈知意。
“谁又是那压寨夫人?”
独眼龙哪里还敢造次,拼命点头如捣蒜:“您是老大!您是老大!那位姑娘……哪怕那位姑奶奶是仙女下凡!小的给她提鞋都不配!不不不,小的连看一眼都是亵渎!”
萧辞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算你识相。”
他直起身子,对着对面船上的影一招了招手,“过来洗地。”
影一:“……”
影一叹了口气,认命地带着几个暗卫飞了过来。
主子负责装逼。
主子负责打架。
主子负责耍帅。
而他。
只负责洗地。
这就是暗卫的宿命吗?
影一一边指挥手下把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水匪绑起来,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
沈知意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她把手里的荔枝核一扔,兴奋地跑到了船舷边上,冲着萧辞挥手:“夫君!你好棒!今晚给你加鸡腿!”
萧辞看着她那兴奋劲儿,眼底的寒霜彻底化开。
他脚下一点,身形再次飞起,稳稳地落回了自己的商船上。
衣袂飘飘。
发丝微扬。
如果不看那满地的狼藉,真像是个浊世佳公子。
他走到沈知意面前,自然地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块新手帕,擦了擦并没有汗珠的额头。
“夫人过奖了。”
他声音温润,带着一丝若以此的宠溺,“不过是举手之劳。主要是那几个杂碎太吵,怕扰了夫人吃荔枝的雅兴。”
沈知意心里的小鹿乱撞。
【救命。】
【太会了。】
【这男人也太会撩了吧。】
【以后谁再说他是暴君,我跟谁急。】
【这分明就是个绝世好男人啊。】
她捧着脸,眼睛成了星星眼。
萧辞享受着她的崇拜,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
正事还没完。
他转过头,看向那边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独眼龙,眼底再次浮现出一抹算计。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也是资本家看到廉价劳动力的眼神。
“把他带过来。”
萧辞淡淡吩咐道,“朕……有些话,想跟这位大当家好好聊聊。”
影一看着自家主子那个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
这独眼龙要倒霉了。
主子上次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还是在抄那个想造反的恭亲王家产的时候。
那一次。
恭亲王府连地砖都被撬走了三层。
这次……
影一默默地看了一眼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无知水匪们,在心里给他们点了一排蜡烛。
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