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晚了，刚才在球场里没有洗澡。
卓然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晚不去医院了。
毛大军说：“我本来就让你不要来，快回家去休息吧。”
卓然上楼，客厅里的灯全灭了。屋子里静悄悄的。
卓然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准备回主卧。
才到走廊口，毛老太太就从门内探出了身子。
夜灯昏黄的光线映得毛老太太睡眼惺忪，脸上沟壑纵横。
卓然轻轻叫了一声妈。
毛老太太问：“你怎么回来啦？”
卓然说：“大军说他自己在医院可以的，让我不用去了。”
毛老太太说：“他说可以你就真不去了呀？”
卓然说：“我也挺忙的，前几天耽误了许多工作，老板都对我不满了。”
毛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卓然问：“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卓然说：“有应酬。”
毛老太太问：“什么应酬呀？穿着运动服。还拿着东西。”
卓然手里拿，是杰森送的冲锋衣和速干裤。
卓然说：“是呀，不要吵醒莎莎和我叔了，您快进去吧。”
说罢，就朝主卧去了。
毛老太太跟她进来，说：“卓然呐，夫妻情份就是互相照顾。白天有我们送饭，孩子也有我们带着，你只是晚上去陪床，大军不让你去，是心疼你。可你也不想想他晚上一个人在医院里，能好过吗？”
卓然说：“妈，他白天在医院也工作的，到晚上就睡着了。再说他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不好过的。”
卓然又说：“我的工作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了。”
毛老太太问：“什么关键阶段呀？又要升职啦？”
卓然苦笑道：“哪有这样的好事呀。您快去睡吧。”
说罢，两只手拢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毛老太太低低地说了一声：“你这孩子。”
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吃早餐时，莎莎还没起来。
卓然吃完早餐后，又去房间里看了一会儿莎莎，出来对老两口说：“叔，妈，我上班去啦。”
老校长说：“去吧。晚饭回来吃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卓然说：“还不一定回来吃呢。”
老校长说：“好，等你想到了打电等方面给你妈。”
卓然说：“好的。莎莎就麻烦你们啦。”
毛老太太说：“赶紧走吧，别客气啦！让晚上去医院陪床也不去。”
卓然说：“我如果有时间就去。如果太忙就不去。”
说完，不等毛老太太再说话，卓然就出门去了。
两天以后，一大早卓然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了乔总的电话：“卓然，你上三楼来一趟。”
卓然挂了电话就上去了。
只见乔太太带着一个高高瘦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还有一个小男孩坐在沙发上。
卓然招呼道：“乔太。”
乔太太起身说：“卓然，辛苦了。”
卓然说：“应该的。”
乔太太依然身姿苗条，穿着一套白色毛呢西服，胸口露出里面孔雀蓝的真丝衬衫来。
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无边框透明眼镜，一副知性优雅。
乔总这才说：“你们两个叫阿姨。”
那个年轻男孩一笑，说：“这么年轻，我就叫姐姐。”
他长得和乔总很像，只不过比乔总瘦一些。
另外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叫了一声阿姨。
卓然问：“你们俩个长得好帅呀，叫什么名字？”
乔太说了两个孩子的名字。
乔总说：“卓然，年底外面很多应酬，厂里也忙。我主要负责对外应酬，你管好厂里的事情。他们母子三人，就交给你安排了。需要他们做什么，说一声。”
卓然说：“这是说哪里话？他们是来视察工作的。”
乔总说：“让他们俩去生产线上锻炼一下。”
乔太太说：“对。去生产线干几天。”
卓然笑着问：“真去啊？”
大儿子说：“真的。”
卓然便当着他们的面打了电话给一号车间的主管，说明了情况。
车间主管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来？”
卓然说：“我现在就带他们过去。”
乔总说：“让小刘和文强带他们去就行了。你给她也安排个活，我先出去了。”
他说罢，就走了。
很快，卓然就打电话叫来文强来带两个孩子去车间。
又问乔太：“中午让食堂给你们做小炒吧？”
乔太说：“不用。跟着员工吃就行了。”
卓然便对文强说：“安排人每天中午打三份饭菜送上来。”
文强说：“知道了。”
很快就领着两个孩子走了。
乔太这才对卓然说：“我们去厂里看看吧。”
卓然说：“好的。”
两个人下到二楼时，乔太太问：“有没有空的办公室？”
卓然说：“乔总二楼和三楼各有一间办公室。他一般在三楼，要不您就在二楼吧？”
乔太太说：“好的。谢谢你。”
两个人去二楼乔总的办公室，门开着。
今天晚云过来了。
乔太太问：“这位是？”
卓然又是一番介绍。
晚云早就起身了，这会儿说：“乔太，您有什么需要做的尽量安排我。”
乔太太说：“没关系。你继续忙吧。”
卓然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了笔记本和笔，和乔太巡视工厂去了。
似乎每一处都有一些小问题，卓然一一标记着。
当场能改善的，则当场改善。
有些需要后续开会研究决定的，也记录下来了。
乔太太走得很慢，每一处都看得格外仔细。
连厕所的标识都不放过。
员工厕所直接写着男女。
乔太看过后说：“用男生和女生的头像代替吧。这样看着比较美观。”
卓然是觉得，基层员工用的，最好一目了然。这样能节省识别的时间。
但既然乔太提出来了，卓然便记录下来，让他们换掉。
全厂走下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
乔太太说：“好啦，先吃饭吧。记录下来的这些地方，尽快整改。”
卓然说：“好的。”
好在下午一上班，乔太就去了财务部。
卓然连今天的例行工作都还没有完成，马上叫文强拿着文件过来了。
下午两点半左右，乔太太打电话让卓然去会议室。
卓然上去后，才看到许会计也在。
投影仪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也已经放在会议桌上了。
卓然一进来，乔太就宣布：开始吧。
投影仪上出现了全年度各种费用的统计和明细。
原材料采购、杂费费用、员工伙食、厂服制作费用、水电和房租费用、员工的工资、加班费、应酬费用等等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