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涨成了紫黑色，眼珠子往外凸。
绝望，无力，愤怒，憋屈……
这些玩意儿搅在一起，在他胸口里烧，烧得他浑身每一寸肉都在疼，比身上的伤疼一万倍。
他陈元这辈子，海城也好，东南亚也好，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被人掐着脖子拎在半空，像拎一只待宰的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踩在脚底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眼泪混着血，从他眼角淌下来。
“哭啊。”王腾欣赏着他这张脸，笑得更开心了，“对，就这样，我喜欢看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放开他！！！”
院墙外，两道身影飞掠而入，快得像两只夜鸟。
为首的女人一身黑衣，身材火爆，脸冷得像冰，正是苏尘音。
她旁边的苏丽一边跑一边哭喊：“别伤害我女儿的父亲！你敢动他，我跟你拼了！”
“哦？”王腾眉毛一挑，乐了，“又来两个？还是个带崽的？草包，你的桃花运果然很牛逼啊。”
他随手一甩。
陈元像个麻袋一样被扔出去，“砰”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滚了好几圈，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苏尘音的刀已经到了，直取王腾后心，又快又毒。
王腾猛地转头就是一脚。
“砰！”
苏尘音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哇”地喷出一口血，胸口明显塌下去一块，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苏丽扑到半道，王腾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砰！”
苏丽飞出去，摔在地上，抱着肚子缩成一团，一口接一口地吐血，眼泪和血糊了一脸：“姐…姐……”
一招。
一人一脚。
两个龙王殿最顶尖的女人，连他的边都没沾着，就躺下了。
“哈哈哈哈……”王腾仰天大笑，笑声在火光冲天的院子里荡出去老远，“痛快！痛快啊！陈元，你看见没有？你的女人，在我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陈元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上的土，指甲翻了好几个，血淋淋的。
他想站起来，试了三次，三次都摔了回去。
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一点劲都使不上。
王腾慢悠悠踱到那群躺在地上的草原姑娘中间，跟挑白菜似的，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最后，他弯下腰，薅住一个姑娘的头发，把她拎了起来。
那是十一号。
陈元连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排行十一，草原上长大的，笑起来露一口白牙，上次吃饭，她偷偷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夹给了他。
“这个长得俊。”王腾拎着十一号，冲陈元晃了晃，笑嘻嘻的，“草包，睁大眼睛看着啊。”
“不……不要……”陈元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朝前爬，爬一步，吐一口血，“王腾……冲我来……你他妈冲我来啊……”
“冲你来多没意思呢。”王腾戏谑地说道。
他抓住十一号的一条胳膊。
“咔嚓！”
胳膊断了，断口朝着不该弯的方向弯过去。
“啊啊啊——”十一号的惨叫，撕心裂肺。
“咔嚓！”
又一条胳膊。
“咔嚓！咔嚓！”
两条腿。
十一号疼得昏过去，又被疼醒，醒了又昏，嗓子都喊哑了，喊出来的声音跟破锣似的。
“畜生！！你这个畜生！！！”陈元用胳膊肘撑着地，一寸一寸往前爬，眼泪糊了满脸，“你杀了我！你他妈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急什么。”王腾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扣在了十一号的天灵盖上，回头冲陈元咧嘴一笑，“草包，看好了哦~~~”
五指，缓缓收拢。
“咔…咔咔……”
头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十一号的五官，开始往外渗血。
眼角、鼻孔、耳朵、嘴角，一道一道血线往下淌。
“不！！不！！！！”
陈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劲，从地上蹿起来，扑了过去。
王腾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砰！”
陈元飞出去，砸在地上，还没等他挣扎着抬头，一只脚踩了上来，踩在他脸上，把他的脸死死碾在血泊和泥土里。
“别动。”王腾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轻飘飘的，“好好看着，她不咽气，你不许闭眼哦。”
“咔……咔咔咔……”头盖骨碎裂的声音，一下一下，钻进陈元的耳朵里。
十一号的身体抽搐着，血从她的七窍里涌出来，涌出来。
“杀了我……”陈元的脸贴着地，眼泪混着血和泥，声音抖得不成调，“求你……求你杀了我啊……”
王腾笑而不语，脚下又碾了碾。
就在这时候。
“你他妈住手！！！”一声暴喝，从黑暗里炸响。
一个蒙面的魁梧汉子从院墙外翻进来，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刀光快得像一道电，直扑王腾。
可他冲到半路，黑暗里横着闪出来一个人。
黑色皮风衣，小丑面具，指间一张金色扑克牌翻飞，牌面上一个大大的“A”。
牌A屈指一弹，金芒一闪。
“叮！”
屠夫的杀猪刀劈开那张牌，火星一迸，两个人瞬间战在一处。
刀光牌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快得人眼都跟不上，一时竟分不出高下。
“有点东西。”牌A的声音从面具后头飘出来，“你果然名不虚传。”
“滚开！”屠夫红着眼，刀刀玩命。
牌A缠着他，不紧不慢，就是不放他过去。
王腾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他丢掉十一号软塌塌的身子，又踱步到另一个草原姑娘跟前，弯下腰。
“这个也不错呢。”他伸出手，去薅那姑娘的头发。
“住手！！！”
一声苍老却炸雷似的吼声，从旁边一栋别墅的楼顶上传来。
所有人一愣，抬头看去。
楼顶上。
站着个干瘦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夜风吹得他的衣裳猎猎作响。
陈元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罗管家！
罗雀的爹，上官家以前那个老管家！
这老头不是说带着女儿出去旅游散心了吗？
他怎么会站在上官家的楼顶上？！
“管家老东西？”上官皓月也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你这条老狗！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跑楼顶上干什么？！”
老管家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举起来。
一个引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