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陈元正在山林里狂奔。
他脚下踩过枯枝,身体像猎豹一样穿过黑暗,蟒蛇热感应彻底展开。
在他的视野里,夜色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一团团热量。
远处那群黑袍教士的身影,像一盏盏移动的红灯,正在山林里飞快穿梭。
陈元咬牙追着。
可追了十几分钟后,他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喘着粗气,盯着远处那些越来越远的热量,“普拉净土教这群人绝对是精锐,穿山越岭竟然这么快?”
陈元对自己的体力很有信心。
他从东南亚追屠夫追到桃源镇,普通人早就死路上了,可他还能撑到现在。
可前面那帮黑袍教士,扛着一个赵春春,竟然还健步如飞。
他们在山里跑得太熟练了。
翻沟,过坎,绕树,跳石,动作干脆得好像从小被山养大的。
陈元越追越急,这样下去,不仅追不到,距离反而会越拉越远。
“草!”陈元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树皮都被砸飞一片,“你们别让老子追上,一旦追上,老子把你们腿骨一根根拆下来当筷子!”
他继续往前冲,可大脑也在疯狂转动。
单靠自己这样追,肯定不行。
必须想办法。
突然,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庞大的身影。
大蟒蛇!
“对了,那条大蟒蛇!”
陈元猛地停下,胸膛剧烈起伏,“之前让它藏起来,也不知道它藏到哪儿去了。要是有它帮忙,这片山林就是它老家,那群狗东西跑得再快也没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元忽然感觉心口一热。
不是伤口疼,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应。
像有什么东西,在左前方的深山里轻轻拽了他一下。
陈元猛地扭头,左前方一片漆黑,山势更陡,树木更密,几乎看不到路。
可那种吸引感越来越明显。
“嗯?”陈元眼睛一亮,“难道大蟒蛇在那边?”
他被那条大蟒蛇咬过之后,才有了各种蛇类能力,热感应、爆发力、柔韧性都变得越来越变态。
也许他和大蟒蛇之间,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陈元改变方向,没有继续直追那群白袍教士,而是朝左前方山林冲了过去,“老子先去搬救兵!”
……
另一边。
屠夫他们还在飞快撤退。
他穿着白袍,手里抱着那个双修佛神像,脸上还抹着诡异白粉,看起来像个神经病头子。
赵春春则坐在一个黑袍教士背后的简易背架上,被颠得脸都绿了。
她揉着腰,没好气道:“你们跑慢点行不行?我昨晚本来就累,你们再这么颠,我腰都要散架了。”
扛着她的黑袍教士差点脚下一滑。
“少夫人,你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我们这些下属听了容易长针眼。”
屠夫回头看了一眼,喘着粗气道:“少夫人,坚持一下,这都是为了少爷成长。”
赵春春翻了个白眼:“陈家的成长方式真特别,别人家是上学读书,你们家是骗他全家死光,还顺带绑架媳妇。”
屠夫干笑:“这不显得刺激嘛。”
这时,一个黑袍教士忽然道:“白袍大人,少爷没有追上来了,他去左前方森林中了。”
屠夫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起来:“他不追我们了?”
“对,他突然转向了。”
屠夫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
少爷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他这个白袍教士当场剁成肉泥,怎么可能追着追着就不追了?
赵春春坐在背架上,幽幽道:“屠叔,看来我在陈元心里也没啥地位啊,人家不追了。”
屠夫嘴角一抽:“少夫人,你别吓我。”
赵春春淡淡道:“我可没吓你。陈元这个人,一旦没有按照正常想法做,你就小心点吧,他绝对要给你来一个大的惊喜。”
屠夫后背顿时冒出冷汗。
他想起东南亚那晚。
自己躲在洞里抽烟,以为安全得很,结果陈元跟鬼一样摸到他身边,端着枪就给他一梭子。
然后自己一路被追杀回桃源镇,裤子破了,屁股少一块肉,一世英名差点成了“逃猪传说”。
屠夫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小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屠夫立刻压低声音道,“大家加速,准备好,别真被他摸回来干翻了。”
一个黑袍教士道:“屠叔,他就一个人,还受了伤,咱们这么多人……”
屠夫回头瞪他:“你知道个屁!那小子受伤和不受伤区别大吗?他就算只剩半口气,也能咬你一块肉下来。”
那人立刻闭嘴。
屠夫又道:“留一个人,远远蹲着他,时刻联系。记住,别靠太近,要是打不过,跑。”
被点到的黑袍教士脸色一苦:“屠叔,要是跑不过呢?”
屠夫没好气道:“假死啊!药带着干嘛的?”
那人一愣:“真用?”
屠夫神色严肃:“必须带着,之前我从东南亚跑回来,速度不慢吧?我躲岩洞,躲水里,躲草垛,他都能找到我,这绝不是靠鼻子闻出来的,肯定是某种热量感应。”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很聪明,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所以这次葛老头专门配了假死药。吃下去以后,血液变冷,心跳停止,热量降下去,就跟死人差不多。”
赵春春听得嘴角抽搐:“你们为了骗陈元,真是把祖传本事都用上了。”
屠夫叹气:“没办法,少爷太凶。不多准备几手,我们容易真躺板板。”
被留下的黑袍教士哭丧着脸点头:“行,我去盯着。”
屠夫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别怕,你要是真被少爷逮住了,我们会给你烧纸的。”
那人脸都绿了:“屠叔,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屠夫摆手:“少废话,去!”
说完,一群人又开始急速奔跑。
山林里,黑袍翻飞,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赵春春被颠得咬牙切齿:“慢点!我腰!你们再颠,我回去让陈元把你们吊树上晒腊肉!”
几个黑袍教士连忙放轻动作。
族长不一定真晒他们,少爷是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