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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红颜争香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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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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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教士看了那个马仔一眼。 那一眼很轻。 像随便瞥了一下路边的蚂蚁。 然后,他嘴里开始念出一串复杂的咒语。 声音很低,含糊不清,不像任何正常语言。 那声音一出来,大厅里挂着的铜铃忽然自己晃了起来。 叮。 叮叮。 叮叮叮—— 岩叫脸色微变。 下一秒,房间四周的缝隙里,传出了细密的声音。 沙沙沙… 沙沙沙沙—— 像有无数细小爪子,在木板下、墙缝里、梁柱后同时爬动。 一个马仔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虫!虫子!” 只见墙角缝隙里,一只只黑色蜘蛛钻了出来。 紧接着,是蜈蚣,是蝎子,是不知名的红色小虫,还有一条条拇指粗的小蛇。 它们密密麻麻,像黑色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桌腿上。 柱子上。 窗棂上。 屋顶梁上。 到处都是。 那些马仔顿时炸了。 “开枪!” “打死它们!”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砰砰砰—— 枪声在大厅里炸响。 子弹把木桌打碎,把墙壁打出窟窿,把几条蛇打成烂肉。 可虫子太多了。 打死一片,又爬来一片。 它们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根本不怕死,疯狂朝人身上扑。 一个马仔刚换弹匣,裤腿里就钻进去一堆蜈蚣。 “啊!”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拼命拍腿。 可下一秒,他衣领里、袖口里、嘴巴边全是虫。 他在地上打滚,喉咙里发出不成人声的惨叫。 另一个马仔扣动扳机,枪还没响,手腕上就缠了一条小蛇。 小蛇张嘴咬住他的虎口。 那马仔脸色瞬间发青,枪掉在地上,整个人抽搐起来。 大厅乱成一锅粥。 岩叫也站了起来。 他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往后退,可脚踝忽然一紧。 低头一看,几条黑蛇已经缠住了他的腿。 紧接着,无数虫子顺着他的皮鞋往上爬。 岩叫再斯文,再能装,此刻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只蝎子爬到他手背上,尾针猛地扎下,剧痛像火一样炸开。 岩叫额头青筋暴起,咬牙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者教士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捧着神像,声音沙哑。 “臣服,或者死。” 岩叫身上的虫子越来越多。 他身后的马仔一个个倒地翻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时拿枪杀人眼睛都不眨的汉子,此刻被虫蛇缠住,竟然像小孩一样哭喊。 “老大!救我!我受不了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岩叫咬着牙,汗水顺着脸往下滴。 他能忍痛,可这种痛不是刀伤枪伤。 是无数活物在身上爬、咬、钻。 那种感觉能把人的魂都逼疯。 一条小蛇顺着他的裤腿爬到腰间,冰冷的身体贴着皮肤扭动。 岩叫终于撑不住了。 他看向老者教士,声音发颤。 “停……停下!” 老者教士没有动。 岩叫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同意!我同意加入蒙拆帮!以后西镇听你们的!” 咒语声停了。 那一瞬间,所有虫蛇仿佛听见了什么命令,潮水一样退去。 从墙缝退,从窗户退,从地板缝退。 不到半分钟,大厅里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地上躺着十几个浑身血口的人,谁都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岩叫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白衬衣已经破了,手背、脖子、脸上到处都是细小伤口,血一点点渗出来,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抬头看向三个黑袍教士。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是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枪,不是怕刀,而是怕那种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三当家站在旁边,喉咙也有些发干。 他虽然早就见过普拉净土教的手段,但每次亲眼看,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帮疯子不是人。 他们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老者教士看向三当家。 “从现在开始,西镇的人马听你指挥。” 三当家立刻低头:“是,大人。” 老者教士又道:“让岩温继续叫阵。” 三当家点头。 老者教士缓缓道:“明天,开枪,打死几个人。让刀疤龙愤怒,让他追进西镇。” 岩叫脸色一变,他忍着痛道:“刀疤龙未必会上当,他身边那个叫蜥蜴的家伙很阴。” 老者教士看了他一眼。 岩叫立刻闭嘴。 老者教士沙哑道:“人只要有怒,就会蠢。蠢人,就会进陷阱。聪明人,也会为了自信进陷阱。” 三当家问道:“大人,陷阱怎么布?” 老者教士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抱着那尊双修佛木像,转身往外走。 另外两个黑袍教士也跟了出去。 三人走到院子里后,分别朝西镇三个不同方向离开。 一个去了东边密林。 一个去了北边废庙。 老者自己,则走向西镇后面的那片老树林。 他们光着脚踩在泥土上,像没有重量。 岩叫坐在大厅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当家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咧嘴笑道:“岩叫先生,现在能好好谈了吗?” 岩叫抬头看他。 那眼神阴得像水沟里的毒虫。 可最后,他还是把怒意压了下去。 “谈。” 三当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人啊,得识相。你看,早答应,不就少挨这么多虫咬了?” 岩叫嘴角抽了一下。 他心里已经把三当家和普拉净土教的祖宗都刨出来骂了一遍。 可他不敢说。 至少现在不敢。 …… 夜色很快压了下来。 西镇变得异常安静。 白天还在镇口对骂的两帮人,到了晚上各自缩回营地。 刀疤龙的人在西镇边缘的一排旧房子里扎下。 屋里点着煤油灯,外面安排了明哨暗哨,枪都上了膛。 远处的西镇笼罩在黑暗里。 没有灯,没有狗叫。 甚至连虫鸣都少得可怜。 这种安静很不正常。 陈元站在屋顶,嘴里叼着烟,看着西镇方向。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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