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转身就走,南星耳中一边是屋子里那两个姑娘低语里的无奈和痛苦,一边是已经走远的殿下。
南星暗叹了口气,追上了殿下的步伐。
等到走出了院子,明朗才对着南星道:“去查清楚她们的底细,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全部打探清楚了,我势必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南星闻言,眼底的笑意直达心头,连连点头应下。
待南星转身回去的时候,明朗站在院子外,往里头瞧的时候,思绪万千,想了许多许多。
她跟着母皇身边学了那么久,也在母皇出去游历的时候,监国两年。
却始终不得要领,原来要领在这呢。
明朗去了柴房,可惜方才没有和南星问清楚,太女府的柴房有好几个。
明朗去了距离前厅最近的一个,碰碰运气,倒是叫她碰上了。
柴房里头,两人关在一处,明朗透过窗户往里头看去。
两人被反手绑在柴房的柱子边,嘴里还塞了破布,头上套了头套,只能通过衣着判断人。
南星做事太严谨了,明朗看了一会儿后离开,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里,大理寺卿陈毅带着人坐在左边,两位夫人带着随行的妈妈坐在右边。
见到她来,皆齐齐起身向她行礼。
“臣见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妇见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朗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本宫这太女府前不久才高朋满座,今日又多了件热闹事,也是稀奇,都起来吧。”
陈毅前不久刚为殿下办了件大事,今七夕佳节受召前来,在来的路上问过传召的暗卫,并未得到什么答复。
等到了前厅,见到两位夫人,多少听了些许真真假假的话后,心里也有数了,坐下后,便等着殿下开口。
另外两位夫人是为了捞自家儿子来的,明朗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脸上的神色不同。
也能理解,毕竟一个是自己亲生的,一个是家中妾室所出。
“今日辛苦陈大人这么晚还跑一趟了,没有耽误你良辰美景会佳人吧?”
陈毅笑着朝殿下摆手:“殿下说笑了,大理寺职责在此,微臣分内之事,不敢辜负殿下信赖,风月闲情,怎及殿下要事。”
陈毅比从前更会说话了,想必上次漕河之事,没少和那批老东西交涉。
“带陈大人去看看,好好审审,本宫绝不错怪一个好人,但也不会姑息一件恶事。”
烬羽应声带着大理寺卿离开了前厅。
接下来便是明威将军夫人和副前锋参领家的夫人了。
“今日之事,两位应该有所耳闻了,不然不会大晚上的,七夕佳节不过,来本宫府上讨扰。”
明朗顿住,目光在两人一个比一个急切的脸上扫过后,继续道:
“还是本宫方才那句话,本宫绝不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姑息一件恶事。”
明朗此话一出,明显能感觉到明威将军夫人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明朗朝着荼蘼使了个眼神,荼蘼几步走上前去。
抓着明威将军夫人的手就开始把脉。
过了一会儿,明朗慢悠悠的喝着茶的时候,就听荼蘼道:
“王夫人这是郁结于心,要注意休息,少在晚上喝冷酒,于女子身体无益。”
连自己晚上的小习惯都被点出,王夫人也顾不得尴尬了,拿着帕子的手一抹泪,就朝着明朗脚步扑了过去。
“殿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犯了错,还请殿下宽恕,臣妇此生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若他出了事,臣妇回去也活不成了。”
王夫人扑在明朗脚边,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荼蘼上手去拉,第一下都没拉开。
明朗的目光向下,睨着她,面如表情道:
“王夫人,你的儿子你和明威将军管教不力,在外闯了祸了,总不好叫本宫帮着你一起宠儿子吧?”
明朗毫不留情,也不管被王夫人死死抓住的裤腿。
副前锋参将家的赵夫人见状,直接将求饶的话憋了回去。
左右也不是她亲生的儿子,今日就是死在这太女府,也是他自己作孽。
若是家里那个和他生气,那就让他来和太女殿下闹来。
赵夫人心里想的清楚,坐着也更有定力。
眼神四下张望着,上回太女殿下大婚的时候,她有幸前来吃过一次席面。
除此之外也还是第一次和太女殿下这样近距离的对上,只稍稍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乖顺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耳朵里听着王夫人泣不成声,倒也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赵夫人也不必着急,是不是冤枉了,等陈大人调查过后一切便明了了。”
赵夫人对着殿下微微躬身讪讪一笑。
等待的功夫,明朗喝了一盏茶,还吃点的糕点。
王夫人哭晕过去了一回儿,被荼蘼掐人中救了回来。
“本宫府上还有百年老参,去割了参须拿来给王夫人含着,免得一会儿听了些吓人的,受不住。”
明朗对陈毅的手段还是了解的,只要让她放开了审理,就没有她审不出来的。
王夫人才刚缓好了一阵子,听到这话,又要落泪。
荼蘼满脸失望的望着自家殿下,以后姐姐再说她是什么魔丸她可不依了。
和殿下一比,她这才哪到哪的。
好在陈毅还有些分寸,也没叫她们等上太久。
明朗一盏茶慢慢悠悠的喝完,陈毅也带着人来了。
“调查的如何了?”
那两个姑娘并未出现,陈毅对殿下躬身行礼后道:
“回殿下的话,一切都同那两位姑娘所说一致,连同两位公子的衣服下摆都细细查过了。”陈毅说到这里顿住,余光往一旁依旧哭得眼睛都肿了的王夫人身上掠过后,继续道:
“两位公子皆已招供,这里供词。”
陈毅递来的供词上面还有红手印,明朗看的时候,王夫人仰头抿嘴,难掩伤心之情。
明朗看之前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旁的事,看到一半的时候,眉头蹙起,抬眼看向陈毅:“这份供词他们是如何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