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烧鸡。
那只烧鸡浑身上下冒着金光,油光锃亮的皮脆得像纸,轻轻一碰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它还会飞,扑棱着两只翅膀在空中转圈,香气浓得化不开,一丝一缕地钻进鼻子里。
沈星遥张嘴就咬。
牙齿合拢的瞬间……
“嗯……”
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声音低沉喑哑。
沈星遥没醒,她在梦里皱了皱眉,加大了咬合的力道,牙齿碾磨了两下,还是没咬动。
这不合理啊?
沈星遥不满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头顶又传来一声粗喘,这次比之前更重,声音都在发颤。
“沈星遥。”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衣料。
她眨了眨眼,视线往上移,是沈砚辞!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再往上,是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里面没有半点清冷,瞳孔颜色深得发沉。
沈星遥愣了愣,然后低下头。
沈砚辞衣领被她蹭得乱七八糟,敞开了大半……
沈星遥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松口,整个人弹开,结果忘了自己正窝在沈砚辞怀里,这一弹直接从他腿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尾巴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毛球。
“师师师师尊……!”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耳朵竖得笔直,“我不是故意的!我做梦了!我梦见我在吃烧鸡!”
沈砚辞半靠在石壁上,衣襟大敞,一个清晰的牙印泛着红,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水光。
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沈星遥盯着那个牙印,心虚得要命,连忙凑过去:“对不住对不住,师尊你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说着真的凑上去,对着那个牙印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沈砚辞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稳稳地将她隔开了一段距离。
“为师不疼。不必吹了。”
沈星遥被他按着肩膀,还是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那个牙印:“真的不疼吗?都红了……要不要上点药?”
沈砚辞阖了阖眼。
他是化神期的修士,这点皮肉伤一息之间就能痊愈,之所以牙印还在,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用灵力去消。
“不必。”他将衣襟拢好,垂眸看向满脸愧疚的小姑娘,声音缓了缓,“为师去给你煮灵果粥。”
沈星遥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
“灵果粥啊……”她小声嘟囔着,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又是灵果粥,我都喝了一个月了……”
沈砚辞没说话,已经开始整理法袍的腰带。
沈星遥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师尊,烧鸡……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沈砚辞转过身,目光从她头顶雪白的狐耳,移到她白得像雪的长发,最后落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上。
“你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收回去,头发的颜色也还是白的。你这个样子,如何下山?”
沈星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毛茸茸的耳尖,耳朵抖了一下。
她又拽了拽自己的白发,白色的发丝在指间滑过,没有半点要变黑的迹象。
她颓然地垂下肩膀,尾巴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好烦啊。”她嘟着嘴,尾巴不知不觉地卷上了沈砚辞的腰,毛茸茸的尾尖在他腰侧蹭来蹭去,“就没有什么快一点修炼的办法吗?”
少女的尾巴很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蹭过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沈砚辞的身体僵住了。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夜风从洞口灌进来的声音。
沈星遥没等到回答,抬头一看,发现沈砚辞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师尊?你怎么了?”
“没什么快一点的办法。修行之路,从来就没有捷径可走,莫要总想着走捷径。”
沈星遥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她耷拉着脑袋,尾巴慢悠悠地从他腰上滑下来,在他腿边晃了两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去穿鞋,为师带你去果园。”
沈星遥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然后伸出两条细白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想穿鞋。”
沈砚辞:“……”
他保持着手伸出去的姿势僵了一瞬,少女已经整个挂在了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师尊背我。”
沈砚辞垂下眼眸,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是去果园,不是回屋睡觉。”
“那也背。”
沈星遥振振有词,两条腿缠上他的腰,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他手臂上。
“下来,把鞋穿上。”
“不要。”
“星遥。”
少女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又软又黏:“我不嘛。”
沈砚辞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诀,又念了两遍无情道口诀,然后睁开眼,认命地托住了她的腿。
“罢了。”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手从地上捡起她的绣鞋。
少女的腿缠在他腰上,整个人贴得紧紧的,毛茸茸的狐耳蹭着他的下巴,沈砚辞的喉结动了动,面色如常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
沈星遥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师尊,你心跳好快。”
沈砚辞的脚步微微一顿。
“是为师方才打坐运功,灵力尚未平复。”
“师尊要多修炼,身上的灵力真好闻。”
沈星遥感受着从男人身体里源源不断传来的灵力,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尖翘起来。
她忽然又想起原著剧情了。
半年后,他出关,遇见女主,然后……
她皱了皱鼻子,好烦啊。
果园在后山,要走一刻钟的路。
沈星遥趴着趴着又困了,打了个哈欠,狐狸耳朵往后压了压。
“师尊,到了叫我……”
“嗯。”
沈砚辞偏头看了一眼肩上快要睡着的小狐狸,呼吸又轻又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