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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问鼎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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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绝杀的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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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握住枪身,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精密的钢铁结构在震动,仿佛它内部也有一只野兽在咆哮。 她调整了一下握持,将沉甸甸的枪托勉强向上抬起一些,然后将冰冷的、带有螺纹和防滑花纹的枪柄一端,小心翼翼地递向江昭宁垂在身侧的右手方向。 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在传递一件极端易碎又极度危险的圣物。 江昭宁的右手,那只沾满泥泞、伤痕累累、似乎还在因寒冷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在这一刻却显得异常协调而有力。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动作异常精准,仿佛那把枪的位置早已在他意识中精确计算了千百遍。 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冰冷,指节僵硬,但在接触到那粗糙冰冷的枪柄的一刹那,如同久旱的枯木逢甘霖,又像是电路瞬间接通——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注入! 那是一种久违的、深植于肌肉记忆深处的本能。 他的指节猛地收紧,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五根手指如同钢浇铁铸的鹰爪,稳稳地、彻底地钳住了那冰冷的铁块! 枪身的重量清晰地传达回他的手上、手臂上,仿佛唤醒了一个沉睡的战士。 枪一到手,江昭宁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因失血、剧痛、疲惫而显露的虚弱感,那几乎需要完全依靠宁蔓芹支撑才能站立的脆弱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到极致的、蓄势待发的、如同淬火利刃般冰冷刺骨的锐利! 他的腰背在宁蔓芹的支撑下,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丝,不再是完全的被动倚靠,而是变成了一种力量的聚合体。 肩膀的线条陡然变得刚硬,下颌线条绷紧如刀锋。 他的目光,瞬间从极度警惕的扫描状态,切换成一种绝对的、鹰隼般的专注! 眼中所有的疲惫、痛楚都被强行压制下去,只剩下两点精光,如同燃烧的冰晶,死死锁定了他之前感知到的、那片风雨飘摇的、充满死亡威胁的黑暗丛林深处! 目标,在他的意识地图上,已经被十字线牢牢套住! 他右手拇指异常灵活地、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地,拨开了枪身侧面的保险装置。 一声清脆、冷硬、如同金属敲击冰块的“咔哒”轻响,在震耳欲聋的暴雨声中,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出来! 这细微的声音,仿佛一个信号,宣告着战斗姿态的完成,宣告着死神之眼的睁开! 宁蔓芹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支撑着的身体变得如同一块坚硬的岩石,充满了紧绷的力量感。 那把冰冷的杀戮利器在他手中似乎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了肢体的延伸,散发出森然的寒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纤维在瞬间同步的细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高度兴奋下的超频状态。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受伤的左臂极其细微地收缩护住身前,右脚极其小心地向后踩了半步,踏进一个稍微稳固一点的泥坑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调整,让他整个姿势更加稳固,如同钉进泥泞大地的一根楔子。 他持枪的右手异常稳定,手肘自然下沉,前臂几乎与地面平行,枪托稳稳地抵住了他右侧腰腹的位置——这是一个极其老练的、在狭小空间和紧急状况下能快速反应、兼顾稳定与灵活性的抵腰射姿势! 他的右肩关节微微内扣,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支撑结构,整个上半身如同一张蓄满力量、即将离弦的弓! 雨点疯狂地击打在他身上,顺着他专注如雕塑的侧脸流下,滴落在冰冷黝黑的枪管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枪管前端,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在模糊的雨幕中,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微微抬起了一个角度,并非指向宁蔓芹视线所及的方位,而是对准了那片江昭宁感知中、仿佛隐藏着地狱使者的、摇曳得更加诡异的丛林深处! 枪口所指的方向,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和密集摇曳的枝条,雨水形成的帘幕将一切都隔绝在视觉之外。 然而,在那片视觉无法穿透的黑暗和雨幕深处—— 比之前更甚的、几乎令人魂飞魄散的恐怖感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宁蔓芹的骨髓! 她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但江昭宁那骤然绷紧到极致的身体,那瞳孔中瞬间凝聚到极点、如同针尖般锐利的光芒,以及那枪口所微微调整、指向的虚无空间里,突然爆发出的、连狂暴的暴雨都无法掩盖的、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彻骨的杀意! 仿佛一把无形的、淬满剧毒的匕首,隔着湿冷的空气,直刺两人的命门! 那东西,显然也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它不再潜行,不再隐蔽,如同被激怒的毒蛇,骤然昂起了致命的头颅!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带着腥膻的呼吸,扑到了他们的脸上! 时间,在狂暴的雨声中,凝滞了。 宁蔓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那不仅仅是因为伤口的疼痛,更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戒备。 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肌肉一紧。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三种声音:震耳欲聋的雨声、两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和心跳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潜在威胁感。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鞭,抽打着这片被绝望浸透的丛林,也抽打着宁蔓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脚下的泥泞仿佛拥有生命,每一次抬脚都伴随着巨大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脚掌深陷其中。 再拔出来时,带起的不仅是冰冷的泥浆,还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重量——江昭宁大半个体重都压在她瘦削的右肩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楚,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与冰冷的雨水形成刺骨的对比。 她的世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震耳欲聋的雨声、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胸前那把冰冷坚硬的狙击步枪——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既是负担,也是唯一的锚点,提醒她还在挣扎,还在前进。 就在她左脚刚刚踏上一处相对硬实、似乎是裸露的树根盘结形成的落脚点时。 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被暴雨完全淹没的变化发生了。 不是声音,不是景象,而是一种纯粹的气流波动,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致命威胁的瞬间感应——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无形的石子,涟漪瞬间扩散至神经末梢! “呃!” 宁蔓芹甚至没来得及将这丝异样转化为明确的念头,甚至没感觉到江昭宁环在她肩上的手臂有任何预兆性的收紧——那手臂在上一秒还是虚弱借力的象征,下一秒却骤然爆发出与她认知中重伤员完全不符的、如同钢铁绞盘般的恐怖力量! 不是支撑!不是搀扶! 是拉扯!是猛扑! 江昭宁整个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弹簧瞬间弹射! 他的右臂不再是虚弱的环抱,而是化作一道坚韧的钢索,死死箍住宁蔓芹的肩膀和上臂,以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抗拒的决绝力量,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向自己的侧前方——也就是她左脚刚刚踏上的那块硬地的左斜前方——猛拽过去! 同时,他原本倚靠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躯,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后骤然松开的强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狠劲,与她同步扑出! “卧倒——!” 那声短促、尖锐到几乎撕裂声带的低吼,几乎是和这猛扑的动作同时迸发出来! 声音里蕴含的千钧一发的急迫感,如同冰锥直刺宁蔓芹的脑髓! 思维彻底停滞! 宁蔓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袭来,瞬间摧毁了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 世界在她眼前疯狂地旋转、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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